52、胆小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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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青道棒球场周围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来观看鼓励选手的ob，想来采访的记者，人员络绎不绝。
“这些都是记者吗？这么多人？”一个带着帽子的中年那人带着一个大高个子的女人找了一个观看的ob问道。
“啊对，这几天人都挺多的，我估计稻实和市大三那边也是这样吧。”
峰富士夫摸着自己的下巴看向身后的大和田秋子：“走，我们去牛棚看一下。”
今年夏季大赛西东京的四强名单已经完全出炉，分别是青道、市大三高、稻实和红海大菅田。
除了最后一所学校以外，其他三所学校都是西东京常年四强的棒球豪强学校，所以比起稻实的那场比赛，更多人关注的是春季选拔赛八强的青道和市大三高的对决。
大和田好奇的左右观看：“前辈，我怎么感觉青道的人比市大三高的人要多一点。”
峰富士夫看了一眼现场：“可能还是和春季选拔赛有关系吧，去年夏天和秋天连续折戟的市大三高现在的受关注度应该是不如青道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牛棚附近，看到了预想不到的人。
青道的外置牛棚因为人数增多，再加上打入甲子园后，增加到了两个，一个在外面是记者和ob能够看到的地方，另一个是在球场内部，是外来人员无法进入的地方。
为了增加球员的知名度，为未来铺路，一般的学校是不会拒绝记者采访学生，必要的话也是会在记者面前进行投球。
而此时在外部牛棚的有二年级的降谷晓和一年级的柳生周一两位投手，王牌泽村已经被采访过，正在参与守备练习。
而混合在凑热闹的ob中间，正是近期才上过报导的退役棒球球员——柳生明，也是青道柳生周一的父亲。
“邦！”
“邦！”
牛棚里两个速投手一个接一个的发出巨响，周围人发出惊呼声。
“啊，那个不是！”大和田看到柳生明的一瞬间惊呼，条件反射的就要拿相机照下来。
峰富士夫皱着眉阻止了她的动作：“不要拍，我们又不是娱乐记者。”
“哦哦哦，”大和田立刻放下相机，感叹道，“我之前还没发现，柳生同学和他父亲长的真挺像啊。”
柳生周一属于清秀的长相，因为高马尾长发的原因，给人一种高冷不近人情的感觉。
而柳生明常年挂着微笑，脾气又是职业选手中数一数二的好，因为性格的差距，反而让众人没有把两人结合到一起。
柳生周一现在的表情可以称得上一句冷若冰霜，如果气势能够具象化，他周围一定是能冻的人掉冰碴子。
“好了！”对面接捕奥村光舟站起来，“柳生，你今天投球就到这里吧。”
“多谢了奥村。”柳生周一面无表情的点头，收拾东西头也没回的到一边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做收操。
走了两步，柳生周一顿住脚步，回头用堪称冷漠的眼神看了柳生明一眼，指了指旁边的台阶，示意去那边说话。
柳生明挑了挑眉，放下抱着的手臂，散步一般踱步离开了原地。
走到目的地，柳生周一靠在柱子边，低着头一言不发，看到柳生明来了微微抬头：“跟我走。”
柳生明跟着柳生周一七拐八弯的找了一个足够寂静的角落才停了下来。
“父亲，”柳生周一停下脚步，站在阶梯上从上至下俯视柳生明，“有意思吗，您这样做。”
柳生明轻笑：“我现在可是退休人士，整天闲着没事，来看看自己儿子都不行吗？”
柳生周一气笑了，甩开脖子间的头发，两步走到柳生明面前：“您不会以为我是个傻子吧。”
“正如您了解我一样，我也一样了解您。失去职业选手这个名称之后，您迫不及待的想要用接二连三的舆论来掌控你的儿子，这点小心思你以为我不懂吗？”
“捕手、教练、父亲。”柳生周一步步逼近，“您一点点的看着我产生自己的羁绊，从您的手掌心逃走，您感到很慌张。正如那天在群马见到御幸前辈一样，您作为一个迟暮的捕手，在忌惮和嫉妒一个新星。”
“逐渐失去能够掌握一切的力量，您慌张的不择手段，作出不符合自己性格的举动。”
柳生周一走到柳生明面前，眼睛直视他：“父亲，您不过是一个胆小鬼而已。难怪连挽回母亲的胆量都没有。”
随着柳生周一的话语落地，柳生明常年挂在嘴边的微笑逐渐消失，周围的蝉鸣异常吵闹。
“......”
“嗯，你说得对。”柳生明平和的看向柳生周一，“我确实是个胆小鬼。”
柳生周一喉咙像被棉花絮堵住一般，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找个工作吧父亲，虽然您可能暂时不缺钱。”
“工作的事，我已经有想法了。”柳生明从自己衣服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张纸递给他，“虽然球队也有留过我，希望我转做幕后，但我果然还是想离你更近一点。”
“再见了，周一。明天好好比赛，我就不去了。”说完这话，柳生明转身摆了摆手离开了球场。
柳生周一沉默着打开手上的纸，是一张简历，意向岗位上填的是棒球部教练。
啧，麻烦。也不知道他会想去那个学校，最好离他远一点。
正如所有人所想，和市大三高对战的投手先发，正是身为王牌的泽村荣纯。
面对豪强市大三高，和在四分之一决赛祭出新球——半滑球的天久光圣，青道球员众人虽然嘴上不说，行动上却默默加紧了训练。
神奇的是，一下午自主训练柳生周一都没看见奥村、御幸以及泽村这三人，晚上的时候在室内球场得知，泽村前辈下午琢磨出了一颗新球——9号球。
柳生周一：？？？一天学会新球是认真的吗？
“哈哈哈哈，”泽村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解释，“其实也不完全是新球！我观看了各种视频想出来把二缝线直球和快速指叉球结合起来的方法！这样这两颗不稳定的球就变成了稳定下坠的球了！”
“这就是9号球的由来！”
柳生周一：“......那还是很厉害了。”
刚看过了那颗球，变化幅度稳定，速度和直球相似，坠落速度很快，再加上和投直球的方法看起来都很像，混合在泽村前辈的投球体系中很难分辨。
御幸站起来笑道：“没想到泽村对自己的投球还挺有想法的，这颗球加进去，打者相比就更难以抓住目标球了，我们捕手配球的方式也会大大增多。”
泽村插着腰大小笑：“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再学会滑球和曲球的话，我的投球范围就能够进一步扩大！进化为完整版泽村荣纯！”
奥村光舟面无表情的戳穿他：“泽村前辈，你的滑球手肘太低完全不能用，曲球根本就没有发生变化。”
泽村变成猫眼：“我是说迟早！迟早会掌握的！”
柳生周一在一旁思考，他和泽村前辈完全是不同类型的投手，泽村前辈手腕手指更加灵活极擅长直球体系的变化球，而他是手臂很灵活，更擅长滑球曲球等大幅度变化球。
“御幸！”
一群投捕正热热闹闹讨论的时候，仓持突然出现在球场门口，面色严肃的叫御幸：“监督叫你去趟办公室。”
御幸抬头，仓持的表情严肃，一看就是有什么重要事情，他扫了一圈后看向奥村，一边脱捕手护具一边嘱咐：“奥村，护具你帮我拿回宿舍，然后最后确认泽村的直球后，就带他好好拉伸。”
“还有泽村，”御幸正色起来，“好好休息，不要多投球，明天还需要你。”
泽村也察觉到是有什么重要事情，没有耍宝的点头：“我明白了！”
御幸冲着奥村点点头，跟着仓持离开了室内球场。
随后众人也没有什么心思练球，匆匆结束后就回了宿舍休息。
宿舍里柳生周一和东条面面相觑，川上前辈晚上一直没有回来，看来发生的事情还和他脱不了关系。
大概晚上十点左右，川上才带着夜里的寒气，面无表情的回到宿舍。
无论东条问什么，川上都只是“嗯，没什么事，就这样吧，”的回答，让柳生和东条两人更加担心。
第二天早上即将出发去球场比赛的时候，众人得知了川上手臂得了炎症，后续两场比赛他都不会上场的消息。
宣布消息的时候，川上一直沉着脸，一言不发，就一直保持着这个表情直到到了赛场的休息区，也是坐在角落里。
牛棚里的泽村若有若无的表情的一直往川上那里瞥。
御幸站起来走到泽村身边问：“很在意川上的事？”
泽村微微低头，呼出一口气：“总感觉心里没底了很多。”
川上虽然上场少，但无论是投手轮替的策略，还是让新生上场积累经验的决定，都离不开所有投手心中对川上的信任。
“我身后还有川上前辈，”泽村开口，“每次上场的时候心里就会这样想。”
无论怎样全力投球，无论留下怎样的局面，只要川上上场，就能够稳定的结尾，川上靠谱的后继给投手一往无前的勇气。
“不过没关系，”泽村抬头眼神逐渐坚定，“我会让川上前辈有再次上场的机会。”
半决赛，青道对战市大三高，比赛正式即将开始。
仓持看着猜拳回来的御幸挑眉：“你居然猜拳赢了市大三高？”
御幸摸摸后脑勺：“哈哈哈哈，我也没想到。”
以手臭之名声名远扬的御幸，居然在猜拳中赢了市大三高的队长，并选择了后攻。
和强敌比赛一般都是后攻有优势，因为最后九局下半还有攻击局，对投手来说心理压力也会降低很多。
警报拉响，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御幸和泽村试投球过后，市大三高的打者站上了打击区。
泽村单手指天朝上，冲着观众和队友呐喊：“西东京大赛只剩下最后两场比赛了！每天为棒球付出的时间就是我们的骄傲，每天重复的训练就是我们财产！每一球每一秒都只是讲日积月累的努力转化为成果。”
“我会让他们不断打出去被封杀的！身后的队友们，守备就拜托你们了！”
“好！”
“交给我们！”
柳生周一微微抬头，泽村前辈这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直接说对着对手说，要让他们打出去被封杀，这可真是很大胆啊。
“第一棒，左外野，千丸同学。”
从半决赛开始，夏季大赛就拥有了专业解说，此时的解说正在介绍双方的人员配置。
“第一局即将开始，首先站在投手丘上的是今年首次担任王牌的泽村同学。泽村以变化球著称，在之前和春季选拔赛四强药师的比赛中，曾多次解决怪物打者轰雷市，是实力高强的投手。”
“和他搭档的是，三年级队长捕手兼四棒——御幸一也。”
“首先上场的是市大三高第一棒，千丸浩史！刚入学作为投手的千丸，在一年后专心转做防守人员后迅速崭露锋芒，他的脚程也是数一数二的！”
泽村确认暗号后微微点头，拉开动作就把球投了出去！
千丸紧紧握住球棒，泽村的投球是靠两好的投球节奏来提升状态，只要第一球被挫败，就能够瞬间击溃他！
“第一球投出！打到了！”
“第一棒千丸第一球就发起进攻，然而打出了三垒正面的滚地球被封杀出局。”
先发投手泽村用一球就解决了第一个击球员。
第二棒三垒手森和千丸擦肩而过，耳语道：“刚刚那是？直球？怎么会从下面穿过呢？指叉球？”
千丸皱眉：“我刚刚也以为是直球，但没想象中的那么快，不大确定是什么球。不过他是在好球区决胜负的球员，两好球之前盯着直球打就行。”
森郑重点头，走上了打击区。
总之，在身体前方，把球打出去！
“好球！
“第一球挥空！”
森狠狠皱眉，看球的轨迹完全就是直球，为什么会出现在球的下方，又不像指叉球。
“界外！”
“第二球是相当偏左的内角球，打者失去退路了！”
御幸没有怎么犹豫，就把手套挪到了下一个位置。
第三球！
打者打到球的一瞬间脸色一变，下沉了！
小凑春市轻松接到球传到一垒。
“出局！”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胆小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