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社恐总是爆红》晚星璨

94、第 94 章 不要再进去

　　一路无话，到了机场后，纪璇深深望着顾少言。

　　顾少言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纪璇张开双手，意思很明显。

　　以后很长时间见不到了，抱一下也是应该的。

　　顾少言正要上前，阎寂先他一步上前，张开双手，抱住纪璇。

　　阎寂重重拍了拍纪璇的后背：“一路顺风。”

　　纪璇被拍得咳嗽一声，他反而抱紧了阎寂：“谢谢。”

　　两人分开后，纪璇也紧紧抱了一下顾少言，很紧，很舍不得的那种。

　　顾少言见他刚刚也是这么抱阎寂的，倒是没有多想，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顺风，配合治疗，按时吃饭，等你回来。”

　　纪璇“嗯”了一声。

　　察觉到警告的视线，纪璇望过去和阎寂对视，眼里露出得意。

　　“记得想我。”纪璇说。
　　“好。”顾少言应了。

　　阎寂的眼神在瞬间变得更冷了。

　　在顾少言看不到的地方，无声的战场快速爆发又结束。

　　“走了。”纪璇放开顾少言，推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因为阎寂的干扰纪璇没能表白，但顾少言说会等他，这让纪璇有些高兴。一想起阎寂那冰冷的眸子，纪璇有些想笑。笑完后，他倒是想起父亲的那句话：凭你自己，你永远无法成为阎寂那样的人。

　　巨大玻璃幕墙外，蓝色的天空中正在起飞的飞机发出震耳的轰鸣声，纪璇朝着未知跨出了自己的脚步。

　　他想起飞，想成为能和阎寂一战高下的人。

　　顾少言目送纪璇离开，目中隐隐有些激动。

　　纪璇这次离开，等他再回来就是超模了，是可以和严系星相媲美的存在。别管他怎么做到的，他是男二，他有挂。

　　到时候，他还会跟宋鸣表白。
　　严系星还在一边呢。
　　哈哈哈。

　　顾少言想着，他到时候一定要在现场看大戏。

　　雄竞什么的！超喜欢～

　　“别看了。”视线被手心牢牢挡住。

　　顾少言这才收回目光，他“嗯”了一声，拉过阎寂的手牵着：“我们走吧。”

　　*

　　车子出了机场一路往西，路过平静的镜湖，进入雁葭区。山峦起伏间，周围趋于寂静，天空阴沉沉的，鸟儿都歇在窝中。

　　转过弯，顾少言看到路边一个指向牌上写着“贝无墓园”向前 500 米。

　　坐在副驾的他偏头看了眼正在开车的阎寂，阎寂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是正在专心致志开车。顾少言却嗅到车内淡淡的忧伤。

　　今天是阎寂的妹妹阎锦的祭日。

　　车停在墓园停车场，阎寂沉默着从后备箱中拿出带给阎锦的百合花、巧克力零食还有她最喜欢的丝绢娃娃人偶。

　　一共五个，是阎寂亲手做的，很精美。顾少言想，阎锦应该会喜欢。

　　“走吧。”阎寂说。

　　“嗯。”顾少言跟着他。

　　踏过长长的阶梯后，阎寂停在一个墓碑前。

　　碑前已经摆了一束白色的菊花。

　　“太爷爷派人来过了，他总是送菊花来。”阎寂说着放下百合花束。

　　黑色的墓碑上简单刻着“爱女阎锦之墓父阎木母徐兰泣立”，字的上面是阎锦灰色的照片，她扎着双马尾，穿连衣裙，有些婴儿肥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阎寂蹲下，整理带过来的零食和娃娃。

　　顾少言蹲下去帮他。

　　“她很可爱吧？”

　　“嗯，你们长得不像。”

　　“我长得像我爸，她长得像我妈。”

　　顾少言还想再说如果阎锦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女，话到嘴边生生咽下了。

　　“你想说什么？”阎寂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

　　顾少言有些尴尬：“如果她还活着，肯定是个大美女。”

　　阎寂看了看阎锦的照片，不知道想了什么，手上整理的动作停了下来。

　　好一会儿，他像是在自言自语那般轻声说：“如果她还活着的吧，我们家应该会很不一样。”

　　顾少言目光扫过阎寂那遍布瘢痕的右手。

　　“好了。”阎寂牵起顾少言的手，笑着对阎锦说：“这是我的爱人，顾少言。这样你们就算见过了。”

　　离开墓园后，顾少言和阎寂没有直接回园林。他们先去疗养院，探望了太爷爷。之后又去到公寓搬家。

　　顾少言搬去园子的理由有很多：

　　一、园子的位置很好，绝对不会堵车。
　　二、停车位多，顾少言可以随便停。
　　三、园子里很安静，公寓毕竟是公寓，住的人还是多，总有这家装修，那家吵架，还有哪家的哈士奇嚎叫。
　　四、园子空间大，他和阎寂两人住绰绰有余。
　　五、计鑫把他的工作安排表发了过来，过了今天，接下来顾少言可能会忙到飞起。
　　六、最重要的一点，那边有阎寂。

　　阎寂打开公寓的电子门锁，开门进去后，在里面转了转。

　　顾少言有些不好意思：“上次走得急，没收拾。”

　　阎寂看着屋子里的暖色调，嗅着属于顾少言的气息，他拉住顾少言的手：“收拾一些衣服就可以了，这里有你生活过的痕迹，我想留着。”

　　顾少言想了想：“也对，该留着，只把楼上租出去。以后我们吵架了，我还能过来睡。”

　　听到这话，阎寂一下皱起眉来。

　　顾少言倒是乐了。

　　阎寂捏了捏顾少言的鼻子：“淘气。”

　　顾少言避开他戏弄人的手指：“也不知道是谁，早上送纪璇走的时候，闻着那么酸。明明我和纪璇都没什么。”

　　阎寂舔了舔唇：“反正我不喜欢他。”

　　顾少言提着整理好的包包：“行了，走吧。”

　　阎寂突然板着脸。

　　直到上了车，顾少言才发现：“你怎么了？”

　　阎寂委屈、生气：“为什么不让我给你拎包？”

　　顾少言：……
　　他向后座探出身子，要去拿后座的包。

　　“做什么？”阎寂警觉问。

　　把包包抱在怀里。顾少言叹了一口气：“我看我还是不要搬了。”

　　“不可以！”阎寂当即给车门上了锁，神情氤氲。

　　顾少言很无语地把包塞到阎寂怀里：“你，给我放到后座。”

　　阎寂乖乖照做，心情也肉眼可见地好了。

　　“回去吧。”顾少言又命令。

　　阎寂应了一声。

　　车开出去公寓，顾少言侧头望着窗外。

　　窗上映出他上翘的嘴角。

　　逗阎寂什么的，还挺好玩。

　　*

　　吃过晚饭，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铺天盖地。

　　顾少言和阎寂并肩坐在廊下，阎寂双眼直直望着前方。雨点落在池中，溅出一个个水花。

　　阎寂突然双手捂住耳朵，呻吟从喉中传出，脸上露出痛苦的深色。

　　“阎寂。”顾少言忙抱住他，呼喊他的名字。

　　阎寂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没事的，阎寂，只是下雨而已。”顾少言安慰他。

　　晚饭前，顾少言看天气预报说要下雨。

　　他拿出计时器和本子，装作不在意地对阎寂说：“今天我陪你一起。”

　　阎寂先是“嗯”了一声。垂眸，酝酿一会儿后，他倒是收走计时器和本子，对顾少言说：“我想戒掉，帮帮我。”

　　那时他的眼里满是认真和痛苦。
　　顾少言已经十分心疼。
　　现在见阎寂如此表现，他的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阎寂抱紧顾少言，贴着顾少言的胸口用力呼吸，仿佛只有这里才拥有他赖以生存的氧气。

　　症状缓解了一些后，他用已然嘶哑的声音说：“每次下雨，我都会难以抑制地想起那天。”

　　他顿了顿之后，艰难开口：“如果那天我没生病，如果那天我坚持送阎锦回去，如果我听到声音后出去看了看，阎锦她可能就不会……”

　　“不要胡思乱想，不要对过去进行假设，我不许你这样。”顾少言牢牢捂住阎寂的耳朵，不让雨声渗进去。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做不到。”阎寂推开顾少言，他望着池塘，想要走过去。

　　双腿被麻绳绑住，他倒在地面。

　　“阎寂，你没事吧。”顾少言有些庆幸提前绑住了他的双腿。

　　阎寂双手支撑着身体，竟然在试图爬过去。

　　顾少言把人拽了回来：“你不能去。”

　　阎寂双手插入发间，用力扯着头发：“我是煞星，是我害死了阎锦。我的父母也被我害死了，大家都说我是煞星。我才是最应该去死的人，我该死！”

　　“哪里有大家？！严系星知道你是锦鲤，待在你身边能爆红。巫凤羽他可是个医生，他也认为你就是锦鲤。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屏蔽 010？就是因为你本来就是锦鲤，就能让我爆红，所以才能屏蔽给我爆红机会的 010。阎寂，你不是什么煞星！如果你是锦鲤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整个娱乐圈的人都会疯了一样来找你 ！”顾少言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趁着阎寂安静下来的功夫，他拿起闲置的绳子，麻利地把阎寂的手也给绑了起来，省得他再去拽头发。

　　顾少言为什么这么麻利？这要感谢《九剑仙》剧组，拍摄需要。

　　手上麻利的同时，顾少言高声表达不满：“再说了！你死了我怎么办？你总是想着你妹妹严锦，我嫉妒了！”

　　阎寂狭长的眼里带着血丝，他瞥了顾少言一眼，似乎是在控诉。妹妹的醋也要吃？

　　顾少言就要吃，他现在是在无理取闹，分散阎寂的注意力。

　　捆好阎寂的手，顾少言又捡起一根麻绳，他拽着阎寂，把人固定在廊下柱子上。

　　刚刚坐在廊下时，顾少言就已经想这么做了。只是当时稍微心软了一下，放弃了。

　　现在想想，这般折腾很久，倒不如一开始就把阎寂捆在柱子上。只是有些不雅观而已。

　　拍拍手，看一眼阎寂。顾少言汗颜，不雅观的只有他。衣服脏了，累的喘气。反观，阎寂皮肤苍白，被麻绳捆着，有些地方还磨出了红痕，整个人倒是透着一种破碎感，我见犹怜。

　　扔掉胡思乱想，顾少言也坐在阎寂身边。

　　他靠在阎寂肩上：“你应该想想我，想想我们以后的生活，想想我和你一起住在园子里，想想我们老了一起在园子里散步，在院子里晒太阳。”

　　阎寂没有回应，死死盯着池塘。

　　顾少言叹了一口气，他对阎寂说：“以后我要在池子里养锦鲤。”

　　这句话似乎是触动了阎寂，他这时才终于把视线从池塘挪开，转而盯着顾少言。

　　顾少言扯了扯嘴角：“一群漂亮的彩色的锦鲤。”

　　阎寂的喉结动了动：“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啊，”顾少言来到阎寂身前，他摸了摸阎寂的脸颊，“你做的喜服娃娃身上是锦鲤，你工作室里图样最多的是锦鲤，你给阎锦做的娃娃身上也有锦鲤。”

　　把阎寂紧紧抱在怀里，顾少言说：“以后池子是属于那群锦鲤的，不属于你。你不要……”

　　他突然哽咽：“不要再进去了，好不好？求求你了。”

　　阎寂没有回答。

　　顾少言用颤抖的唇覆上他的唇，央求：“答应我？”

　　阎寂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顾少言先是笑了，继而泪水滚落大哭起来：“我很担心，我很害怕，看到你这样，我也很痛苦。”

　　方才他很害怕，害怕到双腿一直在发抖，害怕到不得不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分散注意力。一方面他害怕阎寂受伤，另一方面害怕他这样对待阎寂，阎寂会讨厌他。

　　他不敢问阎寂在他的心里，顾少言和阎锦谁更重要。他也没有兴趣和死去的妹妹一较高下。顾少言知道，那样只会让阎寂为难。

　　可是作为阎寂的爱人，他不想看到阎寂一直这么痛苦。

　　阎锦。
　　如果你听得到的话，不要再让阎寂这么痛苦了。
　　求你。

　　似乎是祈祷起了作用，大雨戛然而止。

　　顾少言停止哭泣，他环视四周，不敢置信得擦干眼泪。

　　确定雨停了后，顾少言兴奋对阎寂说：“雨停了！阎寂，你熬过来了！我们熬过来了！哈哈哈。”

　　他激动抱住阎寂。

　　阎寂闭上眼，眼角有泪水滚落。

　　他做了一件错事。

　　一开始，就不应该让顾少言窥见他的痛苦。

　　他的世界和自己的世界完全不一样，顾少言是彩色的，烂漫夺目，不应该和自己一起褪色、腐烂。

　　阎寂蹭了蹭顾少言的肩膀，低声说：“对不起。”

　　*

　　午夜，园子里一片寂静。顾少言呼吸沉重，陷入沉睡。

　　阎寂悄然起身，光脚走出房间。

　　大雨过后的世界仍然是湿漉漉的，他穿着黑色睡衣立在池塘边。

　　他知道这么做不对，他这么做会让顾少言伤心，他这么做辜负了顾少言的努力，可是……

　　可是他实在是太痛了。

　　既然顾少言会因为自己痛苦的话，那就不让他知道，不让他发现，不让他痛苦。

　　这是阎寂深思熟虑后做出的选择。

　　他抬脚，走进池中。

　　阎寂刚离开房间，一阵冷风吹来，怕冷的顾少言忽然就醒了。

　　他看到阎寂离开的背影，也发现他甚至连鞋都没穿。

　　顾少言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他想追出去的，可是面对面的话，顾少言不知道下次阎寂会不会还瞒着自己，甚至更加变本加厉。他也完全没有办法阻止阎寂，总不能再捆他一次。顾少言能捆一次、两次，但不能每次都使用这个方法。

　　抱膝坐在床上，听着他渐渐远去，顾少言望着窗外黑乎乎的树冠，视线渐渐开始变得模糊。

　　他有些生气阎寂抛下他，瞒着他，继续做伤害自己的事情。还生气自己的无能无力，没有办法帮到阎寂。他到底要怎么办才能拯救阎寂？

　　一人孤独浸在水中，一人无助坐在床上，尽管是他们的心互相依靠，却原来也会这般踌躇不前、痛苦不堪。

　　“砰”充满怨念的一拳打在床上。

　　弹力很好的床弹了弹坐在床上的人。

　　有些个想法一闪而过，顾少言牢牢抓住了这个想法。

　　他下了床，开始在床尾徘徊。

　　要不要这么做？

　　顾少言想用另一种让阎寂刻骨铭心的记忆，去覆盖原来那段悲痛的记忆。能成功吗？阎寂会同意吗？他能不顾道德约束，自以为是地这么做吗？

　　在片刻的犹豫后，顾少言下定决心要这么做。

　　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做成功的事情，如果阎寂拒绝的话……到那时候再说吧。

　　顾少言拿出一件阎寂的衣服，闻了闻上面阎寂的气息。他躺在方才阎寂睡着的地方，手向下探出。

　　*

　　已经到了极限，已经无法呼吸，已经有水呛入喉中。
　　身体很痛苦。
　　这样心中的痛苦才稍微减少了一些。

　　阎寂冲出水面。

　　“哗啦啦”的水珠在周身不停落下，阎寂抹去脸上的水珠。幸好，池塘距离听雨阁很远，顾少言完全听不到这边的动静。

　　“阎寂。”

　　顾少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阎寂浑身一僵。

　　缓缓转过身，顾少言穿着睡衣站在池边，面无表情看着他。

　　顾少言鲜少这样面无表情，这说明他很生气。

　　一时间，阎寂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要解释：“少言，我……”

　　“你别动。”顾少言冷冰冰说完，抬脚进入池塘。

　　脚背被淹没，顾少言动作顿了顿，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上去。”阎寂想要走到池边。

　　“我让你不要动！你听不见吗？”顾少言高声命令。

　　阎寂这回真的没有动一下，他像是木桩一样，定在原地，连脖子都没有转动。

　　顾少言一边倒吸着凉气，一边艰难的破开水面走到阎寂身边。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拽住阎寂的胳膊，太冷了。

　　那次他跳桥救人，还以为那时的水已经很冷了，却没想到原来腊月的水这么的冷，冷到仿佛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顾少言仰起脸望着阎寂：“抱紧我。”

　　阎寂没有动：“我身上很冷。”

　　顾少言主动贴在阎寂身上，拉着他的的胳膊环在自己腰间。

　　“我身上很暖，你……”顾少言咬了咬唇，“你摸摸看。”

　　拉着他冰冷的手，探入衣物，放在紧绷的腰间。冰冷的温度激地顾少言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阎寂想要收回手，顾少言却用力按着他的手，不许他抽走。修长的手指陷入皮肤，让人有些舍不得离开。

　　“少言，你……”

　　“别动！”顾少言生气地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

　　阎寂吃痛发出一声闷哼。

　　松了牙齿，顾少言怜惜地舔了舔他下巴上的牙印：“我身上暖吗？”

　　“嗯。”阎寂点头。

　　顾少言嘴唇微张，朝阎寂吐出一口气：“我这里，也很暖。”

　　话落，他主动吻上阎寂的唇。

　　天气很冷，池塘的水很冷，阎寂身上很冷，他的舌一开始也是冷的，在交错、纠缠中慢慢变得热了起来。

　　顾少言很主动，他主动亲吻阎寂，主动伸出脆弱的脖颈，主动抚摸阎寂的身体，主动用唇解开阎寂的衣物。

　　阎寂喉结上下滚动，他的视线在顾少言长长的睫毛、红色的唇、若隐若现的舌之间留恋。

　　食指抬起顾少言的下巴，阎寂试图制止顾少言把自己的理智推向溃边缘的动作。

　　他狭长的眼里有欲.望，也有自责，还有心疼。

　　到了这种地步，阎寂怎么可能不知道顾少言的目的。

　　“少言。”

　　这一声轻呼中，夹杂着阎寂难得的清醒以及深沉的痛苦，甚至还有他的犹豫不决。

　　欲.望在拉扯他，让他坠入某个未知的地方。那个地方可能是比现在还要痛苦的人间炼狱，也有可能是充满温暖和爱的天堂。

　　顾少言眸光流转，顾盼生辉。他咬了咬清亮的唇，脸颊被情.欲渲染成诱人的红，像是这午夜池塘的妖媚精怪。

　　“我来之前准备好了，我的身体里面更加暖。你不要吗？”
　　他从未如此轻声细语央求过他。
　　“我想要你，在这里，现在。”
　　今夜的顾少言和平日的他判若两人。

　　午夜露天。
　　如此大胆。

　　池塘中央。
　　如此不伦。

　　死亡之地。
　　如此败德。

　　可是一想到顾少言是为了他才做到这种地步，阎寂那滔天的怒火便尽数熄灭。他无法不答应，无法不情动，无法不沉沦。

　　手指滑过顾少言颤动的睫毛，滑过他缀着小痣的鼻梁，滑过他微扬的下巴，滑过他脆弱的喉结，一路向下滑去。

　　理智彻底崩塌。

　　阎寂没有回答，他用实际行动告诉顾少言他的答案是什么。

　　有力的手臂托起顾少言的身体，把他整个人控在怀里，这样他想逃也逃不掉了。

　　两人紧紧相依，视线交融，唇舌纠缠不休。

　　抛开曾经的伤疤，抛开所谓的道德，抛开世俗的约束和教义，这一刻只享受身体的欢.愉。

　　一切都湿透了。顾少言的身体湿透了，阎寂痛苦的心湿透了，连纠缠在一起的灼热呼吸也湿透了。湿透了的一切，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无限接近于负。无论是天堂还是炼狱，他们合为一体，共赴沉沦。

　　顾少言扬起脖子，露出漂亮的喉结来。急促的呼吸，粘泪的眼睫，微隆的腹部，泛红的身体。冰冷变为灼热，让人渴望更多。

　　园子是如此空旷，如此大。大到那拒绝的呜咽只将将传到廊下，大到那有节奏的波纹来到池塘边缘时已经完全散去，大到无人窥见那汹涌澎湃的爱和蒸腾着的欲.望亦或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