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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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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池刚刚回神,柳妙音那边便拿出一个验尸笔记。
打开验尸笔记翻到第八页,指着那一页说道:“这就是之前说过的那个奴隶。”
很简单的死因,是被人棍棒殴打致死,但最主要的的死因是棍棒袭击了脑袋后枕部。
这个奴隶和贵妃长得有八分相似。
或许两个人有什么关系,导致贵妃的死亡?
“有八分像?真的吗?”了池不可置信的问道。
柳妙音点了点头,确信的说道:“因为他长得格外貌美,我记忆十分深刻。再一看到贵妃的相貌,记忆一下子回笼,想起来了,就是八分像。”
了池猜测:“或许是因为两个人有血缘关系?”
柳妙音又提出新的猜测:“应该不能吧,身份差别太大了。”
“对了,你和路大人说过这件事吗?”了池问道。
“还没有,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况且马上就是你的婚期,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就没说出口。”柳妙音回道。
了池一想起要成婚的事情,她原本激动的内心顿时平静下去。
两人无话,便散了。
三日后的柳府,被漫天红绸裹得暖意融融。
檐下挂满了朱红宫灯,风一吹,满院的“囍”字剪纸便跟着晃。
了池坐在梳妆镜前,玉明正替她绾发。
鎏金梳齿划过青丝,将长发拢成飞天髻,再插上一支点翠嵌珠金步摇。
“二小姐,二皇子的迎亲队伍到府门了!”丫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雀跃。
柳安明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红伞:“二妹,大哥送你出门。”
按照习俗,新娘出门需跨火盆、踩米袋,还要由兄长撑伞遮头,寓意“驱邪避灾,步步高升”。
了池被柳安明护着,一步步走出自己的闺房,院中的宾客纷纷起身道贺。
走到府门口,便见一队仪仗停在巷口。最前头的那匹白马上,坐着身穿绛红朝服的二皇子李狸。
他没戴繁琐的王冠,只束着玉冠,眉眼温和,见了池出来,便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却不张扬。
“岳母,岳父,大哥。”李狸对着柳国安夫妇和柳安明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没有半分皇子的架子,“今日劳烦各位,我定会好好待荫荫。”
柳国安点了点头,将了池的手递到他手里。
李狸的掌心温热,轻轻握住她的手时,还特意放缓了力道。
“走吧,”他轻声说道,“我们回府。”
到了二皇子府,李狸先下马,再回身扶她。
府内早已布置妥当,红绸绕着廊柱,喜字贴满门窗。
宾客们簇拥着他们往里走,穿过庭院,来到正厅。
正厅中央摆着供桌,上面放着天地君亲师的牌位。
司仪高声唱喏:“一拜天地” 李狸牵着了池的手,缓缓俯身,他的动作很稳。
“二拜高堂” 因李狸生母早逝,便由宫中的太妃代为受礼。
“夫妻对拜”两人相对而立,李狸微微俯身时,目光与了池相撞。
两人皆是眼神空洞,对此次成婚一分期待也无。
拜堂礼毕,丫鬟们簇拥着了池往新房走。
新房里布置得温馨雅致,墙上挂着鸳鸯戏水的刺绣,床上铺着大红的锦被,枕头下还压着两枚同心结。
了池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锦被上的金线。
门帘被轻轻掀起,带着一身清浅墨香的李狸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个描金托盘,上面放着两碗合卺酒,却没提“交杯”的话头,只将其中一碗递到她面前。
了池接过酒碗,指尖碰到瓷壁的凉意,仰头抿了一口。
李狸将另一碗酒抿了一口放在桌上,没再靠近,眼眶微微泛着红,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今日成婚,本非你我所愿,皆是皇命难违。往后在这皇子府里,你想做什么,不必拘着王妃的身份,也不必问我的意思。”
了池捏着酒碗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
“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轻声问,声音里没带多少情绪,更多的是确认。
“字面上的意思。”李狸身材挺拔,站在窗口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若想回柳府住,随时可以。你若想查外头的案子,或是其他什么,只要不牵扯皇子府,不抗旨触怒皇上,我一概不管。”
原本他是对了池有一些好感在,但是若是因为一点兴趣就娶了一个女人,对于他来讲这不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母妃早逝,在宫里本就没什么根基,这皇子府也清净惯了。我不求你帮我争什么,也不会拦着你做什么。简单说,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听到李狸说井水不犯河水的时候,了池的开心简直无以言表。
她太喜欢这句话了。
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竟在这一刻落了地。
“殿下可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问,“之前城外有个奴隶,被棍棒殴打致死,死因为后脑受创……此人与贵妃长得有八分相似,殿下是否听过这回事?”
李狸的动作顿了顿,眉头微蹙,似是在回忆,片刻后才摇头:“没听过。我平日不怎么管城外的事,奴隶的生死更是入不了我的耳。你若想查,便找路大人去问,他管着京畿治安,或许知道些眉目。”
没再多言,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帘边时,他又停住,回头看了眼床上铺得整齐的大红锦被,还有枕头下露出来的同心结,语气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自嘲:“这房里的东西,你若看着碍眼,让丫鬟收起来便是。不必勉强自己守那些虚礼。夜里我在书房歇,丫鬟们都在门外候着,有事叫她们就行。”
说完,他没等了池回应,便掀帘出去了。
门外传来丫鬟轻细的声音:“王妃,可要传水洗漱?或是备些点心?”
了池隔着门应道:“不必了,只备些温水来就好。”
丫鬟很快端来温水,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她喝了口水,靠在窗边,想道:之前还怕成婚会断了查案的路,如今看来,倒像是换了个更方便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