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体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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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江高速收费站。
高怀礼被单独带到了一辆南江牌照的车上，他坐进去一看，副驾是方决，除了司机外，没有别人。
方决瞟了后视镜一眼，结果高怀礼目中无人，屁股沾着坐垫就开始睡觉。
方决：……
张平醒了，叙述的作案过程和汪川说的大差不差，因此，方决一直在等高怀礼质问沈翎跟小玉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要假扮妓女去酒吧跳脱衣舞，程、蒋为何为了抓小玉费尽心思、那所谓的医疗事故是真的吗？
真相对高怀礼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可他居然……没有反应？
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正常得不得了。
高怀礼全程被瞒在鼓里，本是小丑般的存在，可方决此刻却觉得别扭的反而成了警方。
他给沈翎打电话，沈翎也没有接，女民警告诉他，沈翎昨天冲下电梯后就不见了，联系不上。
“翎找你没有？”
“……”
“嘿，死小子，别以为你活下来就万事大吉了，你们学校还在传着翎的谣言，需要警方澄清的话，就赶紧给我把眼睛睁开。”
“……”
“翎整夜都没有消息，你知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咳咳，我可不是为了你，她还得跟我回曼彻斯特一趟呢。”
“……”
“FxxK!”
方决突如其来一声咒骂，吓得司机差点把方向盘打溜了。
高怀礼倏地睁眼：“安静点，骗子。”
一整夜，小玉跟沈翎那完全迥异的性格和语调在他心里交替着出现，打死他都不愿相信，更不敢相信，她们是同一个人。
曾经的欢好交缠、渴望和克制，都变得异常烫手，只要一想到东明出租屋里发生过的荒唐画面，他就恨不得当场失忆。
警察对这件事避而不谈，问就是等方决来了再说。
方决，又是方决，原来关于沈翎那所谓的医疗命案，根本就是用来隐瞒他的幌子！
得到回应，方决反而不急了，勒了勒安全带，字正腔圆地回敬道：“彼此彼此嘛，骗子二号。”
高怀礼：……
他烦躁地打开车窗，不再开口。
回到逢城，家中安静祥和，仍是他收拾完行李去学校的模样，地板有层薄薄的灰。
高怀礼上二楼，来到沈翎房间的保险箱前，拨了拨密码，八位，输沈翎生日，没有开，输自己生日，也没开，最后，他试了母亲的祭日，开了。
他蹲在那里，扶着柜门，双眼疲惫看着里边不算小的空间。
没有遗嘱或金银珠宝财物，也没有信，只躺着两双整齐并列、一模一样的丝绒长手套。
他把手套拿出来，摸了摸，再贴在脸上感受，那绵软的质感令他想起了很多。
“小玉……”
高怀礼痛苦地揉着手套，最后捂住双眼。
“……沈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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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后，汪川被教务处以“私自离训”为由处罚，扣了三场商业比赛资格，损失大概1万块钱。
高怀礼则遭到了异样眼光，尽管不少人都大方说不信流言蜚语，而且汪川跟高怀礼没闹翻，摆明那是个玩笑，但有李文鲁这搅屎棍在，泳队还是叫高怀礼停课了，学生会主席的竞选结果都没通知他，直接告吹。
汪川委屈，也替高怀礼不爽，可他们签了保密协议，哪怕校方都不能透露案情半句。
陈强看到汪川满背淤青，破口大骂，汪川索性去做了个通背拔罐，就这么窝窝囊囊地训练了十几天，体能测试如期举行。
体育场。
本省测试地点选在南体，各项目省队运动员齐聚南江，体测当天，体育局领导、国家队教练在主席台落座，场内氛围既热络又紧张。
比赛积分和表现是考察亚运资格的主要因素，但通过这场体测，教练们能直接拍板国家队名单人选。
换句话说，哪怕拿了全锦赛、春锦赛等等冠军，万一体测不通过，也很可能去不了亚运会，那么，机会就轮到其他人头上了。
高怀里各项素质过硬，跑步、跳高、力量等数据非常亮眼，让陈强一阵欣喜。
他特意把数据画出重点来给省队屠教练，有意递给国家游泳队主教练过目，然而，屠教练只是扫了眼就按下了，态度很敷衍。
省队跟南体的关系才缓和没多久，屠教练这次的主要任务是盯曲暨，对其他人都不感兴趣。
尤其是高怀礼这种“大赛软脚虾”。
陈强一开始还能等，后来高怀礼测出来数据越好，他就越着急，尤其肺活量和臂力这两项，高怀礼都高居榜首。
“屠教练，你再给高怀礼去推推？”陈强拿着本子，跟在屠教练身后走。
“哦，高怀礼啊。”屠教练悠哉悠哉背手，“他不用考虑了，国家队不会要的。”
“可你看他训练数据，他游进过48秒！”
“48？”屠教练不太相信，也很不屑，“陈强，你退役早，还是年轻了点，训练数据48？他怎么全锦赛游不出来呢？不想吗？”
陈强连忙把本子往前翻，还录了训练视频，非要让屠教练瞧上一眼。
屠教练却不耐烦把他往旁边一推，虎着脸说：“行了，别人还能看看，高怀礼这种乱搞男女关系的毒瘤、蛀虫，你推他干嘛？想让董教练也看笑话？真是胡闹！”
陈强的笑容顿时消失。
同时，屠教练却笑呵呵对着前方走来的国家队教练董娟张开双手。
“哎哟，董姐姐，有阵子没见了，曲暨在澳洲的训练数据你看了没有？”
一大帮人撇下陈强离开了，都是游泳队常上CCTV5的熟面孔，其中还有郭维的主教练。
陈强憋着怒火回到南体泳队方阵，汪川不长眼睛，凑过来说：“大强哥，咋样？老高这成绩比曲暨都猛，这还是他背伤发作的结果呢！”
“滚滚滚！”陈强越听越烦，把本子一甩，“你们几个不争气，光我为你们操心有什么用？！”
汪川也不是第一回当出气筒了，况且他心态很好，选上是祖坟冒青烟，落选是正常发挥，所以陈强这番话对他攻击效果为0。
他搂住陈强肩膀：“大强哥，不争气的是我，老高哪儿不争气了？”他偷偷咬耳朵说，“我发誓，我真亲眼看过他50米游了16秒！当时他还没穿泳衣呢，鞋都没脱。”
“那就去游啊！去，游给屠教看，游给董主教看！游给总局领导看！”
陈强气哄哄离开了，汪川无奈摇头。
另一边，曲暨跟国家队的南江籍前辈们待在一块儿乐乐呵呵地聊天，毫无压力。
南体的训练器材终于换新了，不光体测设备，篮球馆啊游泳馆啊，都重新修缮了，据说连浮标都跟亚运会是同家厂商，竭力做到100％还原。
曲暨是个赛痴，看到水就浑身发痒，非要拉着人比一下。
“小曲啊，你把我们都比下去，让我们的自信心怎么办？”
前辈们也有意捧着他。
“比着玩玩嘛，你看我这肚子黑不黑？”
曲暨利落脱掉上衣，肚子跟脸一样黑，正在蜕皮阶段，看上去就像得了红斑狼疮似的，挺恐怖。
“不比了，你讲讲澳洲那教练怎么虐你的？给我们分享分享。”
“是啊，我也想听。”
“那教练贵不贵？我也想请一个。”
曲暨得意跳下泳池：“不跟我比我就不说～哎，等等，你们不跟我比，我找我偶像来！”
前辈们面面相觑：“偶像？”
这连省队都没挂名的南体游泳队，还有曲暨的偶像？没听说过啊。
高怀礼跟汪川走进游泳馆准备日常训练，就见曲暨冲他们兴奋地招手：“喂！高哥！汪川！我在这儿！”
他俩其实已经做好落选的准备了，所以即使国家队教练们还没走，也没留在体育场招人碎嘴，谁知却在泳池边遇到了这么多大佬。
“这小子，说了叫哥还不听。”
汪川磨牙，拉着高怀礼就上去骂。
“哟，你们都在这儿干啥呢？体测数据都通过了？”
这么多年比赛下来，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不，陪着曲暨的就有两名曾是高怀礼的手下败将。
“我们都过了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曲暨的黑圆脸笑意盈盈，龇着大白牙，仿佛没听出汪川说话夹枪带棒。
“高哥，你有时间不？来跟我比一场！”
“咳咳。”有人低声提醒道，“小曲，你说你偶像就是他，高怀礼？”
曲暨点头：“是啊。”
他年龄还小，回答得直率坦诚，偏偏被人听成了讽刺。
“哈哈哈，小曲你也太逗了，高怀礼都多少年没出成绩了，省队都不要他，他能做你偶像？”
高怀礼近来气压很低，见人也没那么随和的笑了，只冷冷地说：“我来训练，你找别人比吧。”
说罢，他将不服气的汪川拉去换泳衣。
外面小团体的议论还在继续。
“哎，你们听说没有？高怀礼好像捅了大篓子了，恐怕职业生涯就到头了！”
“什么篓子？”
“不知道，作风问题吧？前阵子那个瓜你们没吃到吗？”
“原来那张截图是真的？可是汪川跟他不像翻脸了啊，这不挺好的？”
“冷处理，你们没见屠教练那嫌弃样吗，还能有假？那种桃色绯闻又不能放到明面上来公布，你们看吧，高怀礼体测数据再好，也是白瞎！”
“董老大呢？董老大什么态度？”
“屠教练态度就是她态度呗。”
曲暨游了一圈回来，深感无聊，遂趴在池边听八卦，谁知越听笑容越浅。
“什么？”他夸张地把耳朵里的水倒掉，“你们说高哥人品不行？”
他没加汪川微信，自然没收到那条群发的爆炸性“举报”，看过截图，他一把将手机推走。
“不对不对，高哥人可好了，再说，他长这么帅，条件这么好，找妓女干什么？他也没有小姨呀。”
有人偷笑：“憋的呗，他都20岁了，现在地位这么尴尬，没人要，又自诩体能好，训练数据好，你小曲一来，强压他一头，能不发疯吗？”
“嘘，别说了，董教练来了！”
吵吵闹闹的游泳池顿时安静，总局领导、董教练、屠教练等一席人浩浩荡荡走进来，南体校领导正逐个介绍新买的锻炼器械。
陈强跟在最后头，情绪低落。
曲暨上岸，跟大家端正地坐好，董娟与众人走过来，一一问他们成绩怎么样，大家都说正常，唯独曲暨说非常好。
董娟笑着指他：“你们看看，小曲黑成这样子，说明用心练了，你们南体这个新池子，可经过他认证好游？”
“好游得很，董教练，可惜没人跟我比比。”
“他们是不敢跟你比！”
董娟一头离子烫卷发，嘴唇抿着，虽含笑，眼里却带三分威严。
20多年前，她曾是国际蝶泳霸主、蝶后，退役后留国家队当了教练，又陆续带出十几名奥运冠军，履历都是实打实填上去的。
她当泳队主教练，还亲手管着所有运动员的商务，不允许他们滥用名气接广告，泳迷们都很尊敬她。
董娟绕着池子走了一圈，曲暨就跳进水里，跟条锦鲤似的跟着她，她点头道：“不错不错，小曲，你的肩膀打得更开了。”
这时，高怀礼和汪川走了出来，冷不丁见到一大堆穿红色国家队服的教练，愣在原地。
董娟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后边的高怀礼，他那身腱子肉太惹眼了，古铜肤色也比一水儿的浪里白条更有爆发力。
曲暨道：“嘿，高哥，你过来跟我比比呗！”
董娟淡淡道：“哦，是小高啊，我都忘了他也是南江籍的了。”
屠教练赶忙点头：“高怀礼这几年成绩不咋地。”
“体测数据怎么样？”
听董娟这么问，陈强眼睛一亮，刚想说话，被旁边的泳队教练踩了一脚。
屠教练说：“一般吧，就那样。”他压低嗓子，“这孩子彻底废了，现在就是健将水平，以前大赛怯场的毛病现在都没改掉，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他这话就是句引子，抛出来就等着人接。
果然，泳池边上坐着的诸多学生里，就有人大声说道：“高怀礼忙着谈恋爱去了！”
董娟最讨厌职业运动员在最好的年纪谈恋爱，因为会分心，耽误训练，虽然高怀礼没走职业，但她还是昂着下巴，像是可惜、又像是鄙夷般摇头。
“谈恋爱？！不思进取，谁带的？”
陈强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董娟就是随口问问，说罢，她便挨个去问国家队队员们的体测数据了。
高怀礼眼观鼻鼻观心，沉默着走到池边，一点都没受影响。
汪川虽有怨言，但这么多重要人物在，他可不敢当刺头。
于是他把怒气都撒在了摸着鼻子游过来的曲暨身上。
“好啊，你这个奸臣。”汪川蹲在岸边，俯身抓曲暨的头发，“故意当着这么多人面让老高下不来台？年纪不大心眼真多！亏老高还总替你说话！”
曲暨年轻，但不是傻，也知道这回害了高怀礼，闷声挠头，笑了笑。
“还有脸笑！”汪川站起来要踹他一脚，被高怀礼拦住。
“你不是要比吗？”
高怀礼戴上泳镜泳帽，钻进水灵活地游了一圈，然后浮上来捏捏鼻孔。
这是他的招牌入水动作，他那1m9长的身躯柔韧性很好，脚尖拨动留下的水浪能跟合紧的指尖连起来，画出一个特别完美的圆圈。
曲暨抓住浮标，兴奋道：“真的，你要跟我比？比什么？”
高怀礼一只手勾着出发栏杆，转身，说道：“100自。”
这是曲暨力求亚运夺冠的项目。
曲暨：“百自？！你还在练百自吗？”
汪川：“喂喂喂你怎么说话的，准你练不准别人练？短池是你家啊？”
“没，不是这意思。”曲暨莫名很热血，拍拍水面，“好！就比百自！汪川，你计时呗。”
汪川撸了撸不存在的袖子：“你丫什么口气啊？”
陈强却是时刻盯着几人的互动，见状跑来说：“我来计我来计，我有发令枪。”
曲暨道：“我们比百自。”
陈强激动道：“好好好！”他的目光投向高怀礼，拼命使眼色，然后看向董娟等人。
这是证明你实力的绝佳机会！别浪费了！
高怀礼其实没有看他，陈强自顾自打开本子，翻了一页，郑重填写今天的日期，还有曲暨、高怀礼的名字。
没有多少人把他们的比试当一回事。
曲暨是十年不出的少年天才，专攻百自，虽因个人原因宣称成年前不参加国际赛事，但他马上就要满18了，届时他会在亚运会震惊世界。
反观高怀礼，最闪耀的时刻也是5年以前，早就泯然众人矣，大运会接力赛英语解说都在他反超夺银时猛翻材料：“这是谁？”
“Take your marks.”
陈强放大音量。
高怀礼和曲暨双双站上起跳器，手臂触摸泳池边。
“嘀！”
入水，计时开始。
曲暨的好胜心很强，即使这种场合都不愿意输，他打起的浪花“嘭嘭”直响，强力盖过高怀礼的。
陈强看了眼计时，高怀礼的反应时间跟曲暨居然分秒不差。
汪川有意吸引别人注意力，大喊道：“加油！加油！老高！冲啊！”
气氛被他炒起来了，这时花游队的女孩儿们陆续进入游泳馆，见有人在比赛，其中一个还是校草高怀礼，纷纷也叫了起来：“高怀礼，加油！”
50米很快就到边，陈强沉默计时。
曲暨19秒27，高怀礼20秒13。
他对曲暨的水平很了解，后半程发力，这不，已经开始疯狂起腿了。
高怀礼在他身边稳稳游着，身长要比曲暨长大概4厘米，却落后于他。
“嘀！”
两人到边，明显高怀礼要晚，陈强报出成绩。
“曲暨48秒13，高怀礼48秒96。”他脸色挺难看的。
不是说高怀礼游得不好，这只比他的个人最佳记录慢了0.03秒，然而在曲暨身边完全不够看。
据说曲暨早已屡次游进48，在47秒7左右徘徊了，所以董教练才对他刷新世界纪录赋予厚望。
汪川算了算，对陈强说：“大强哥，老高后半程还快0.03秒。”
输了就是输了，高怀礼也没有太亮眼的表现，陈强不太高兴，说：“他就是一阵一阵的，一下好，一下差，太不稳定了，心态太差了！”
曲暨可没管他俩嘀咕什么，没心没肺笑道：“高哥，我现在比你游得快了，嘿嘿。”
高怀礼却上了岸：“再来一次。”
曲暨道：“哈哈，你说真的？”
高怀礼毫不迟疑地点头。
年轻人们聚在一起的热闹，只引起了屠教练的注意，他眯着眼望去，就知道曲暨赢了，不由轻蔑挑眉。
这时，南体校领导接了个电话，请他们稍等会儿便匆匆离开场馆。
屠教练便忍不住说：“这个高怀礼，尽找洋相出，还跟曲暨一块儿比百自，也不摸摸自己几斤几两，嘁。”
董娟斜眼睨他：“小高不进省队，当初就是你跑来跟我抱怨的吧，这都三年多了，你对他意见怎么还这么大？”
高怀礼身材优势明显，天生是练游泳的料，谈恋爱归谈恋爱，那一身精壮的肌肉可撒不了谎，无声彰显着他付出了多少汗水。
尤其他的后背，热身时从后面看，简直峰峦叠嶂，起伏苍劲，这样的运动员怎么会不在意成绩呢？
屠教练可算有了吐槽的机会：“哎我的董姐姐，你以为高怀礼还是5年前那个小高啊？那时候他妈妈还在，能管着他，这不是他最后参加青锦赛那年，他妈病死了么？自那以后，这小子就无法无天了。”
他手机里存着截图，随时随地能亮出来，董娟皱眉看了会儿，说：“这孩子——胡闹。”
她索性走回泳池边，招呼曲暨过来，要跟他说话。
曲暨还维持着兴奋状态，只等高怀礼重新调整完，就再比一次，见董娟来了，他一屁股坐上浮标：“教练，咋了？”
董娟看也不看高怀礼，说：“你腿伤最近恢复得怎么样？”
曲暨回：“我身体倍棒，早好了。”
董娟：“悠着点，能不消耗就不消耗，把精力留着归队训练，今天结束跟我们一块儿回京。”
曲暨挠头：“哎呀，那您可约晚了，我爸非要我回家住一晚上，他明儿在浩澜国际办50大寿。”
也不知他听没听懂董娟的意思。
“教练，你要不要也去玩玩儿？我爸准高兴！”他狡黠眨眼，“家宴哦，不公开的。”
董娟戳了下他额头：“成天爸长妈短，长不大！”没明着拒绝，就是变相答应了。
高怀礼已准备好，安静等在一边，曲暨仰泳游回来，兴致高昂地说：“教练，我跟高哥再比一场！您看好了！”
陈强紧张吞了口口水，写round 2时最后一笔划得老长。
不过也就他一个人这么紧张。
高怀礼平静、曲暨跃跃欲试、汪川翻白眼、屠教练勾着冷笑看好戏，比赛还没开始，似乎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陈强按下发令键，心道，高怀礼，拿出你的最佳状态来，只要你游进一次48秒，人生就会改变。
“Take your marks.”
落针可闻。
“嘀。”
高怀礼率先射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体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