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闪耀》双潼

53、第 53 章

　　赵晓白从浴室出来时，看到李曜正半蹲在衣帽间里，替她打开行李箱，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摆放整齐。他的动作娴熟，像是在做一件习以为常的事，甚至连拿出什么东西放在哪里，都好像早就了然于心。就像以前一样，她对收东西有拖延症，行李可以摊在地上一个月不动，桌子也乱的经常需要翻一遍才能找到东西。他就跟在她后面，帮她把东西归置好。
　　她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道：“我明天就回去了，不用收。”
　　李曜的手停了下来，背影明显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沉默了几秒，仿佛在思考什么，最终还是站了起来，缓缓转过身看向她。
　　他两手撑在身后的架子上，眼神直直地望着赵晓白，像是在找勇气：“晓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搬过来跟我住吧。”
　　赵晓白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毛巾停在半空。她抬眼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微不可察的惊讶，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个提议。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李曜站在那里，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镇定，但眼底掠过的慌乱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他沉不住气了，急忙补充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意思是……正好这里离你公司稍微近一些，你也方便……”他的声音越说越低，仿佛知道这些理由听起来牵强，却又不愿放弃。
　　赵晓白没有打断他，也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原地，两手垂在身侧，表情淡淡的，目光却定定地落在他的脸上。
　　房间里安静得连时钟的滴答声都显得刺耳。
　　她垂下眼睛，似乎在认真思考什么，又像是在为自己的犹豫找一个出口。片刻后，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李曜心里一颤。
　　赵晓白没有直接答应，但那一声叹息像是种无言的妥协。她抬头看向李曜，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似乎是在无声地与自己和解。
　　“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些疲惫的揶揄，却没有拒绝的意味。
　　李曜怔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放松和笃定：“我只是觉得……我们迟早会这样。”
　　赵晓白站在那里，看着他，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有些认命了。好像人生必须要与眼前这个人有一场这样的纠缠，不管她如何抗拒或逃避，这一切都注定会发生。
　　她轻轻垂下眼睛，低声说道：“好吧。”声音淡淡的，却让李曜的心瞬间被填满。
　　“你先去吹头发，我马上就好。”李曜将赵晓白推向衣帽间旁的化妆台，语气不容置疑，“吹风机就在抽屉里。”
　　赵晓白没有拒绝，随手拉开抽屉，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热风吹过发丝，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上的动作机械而缓慢，心却像是被某种复杂的情绪占据着，神游天外。
　　过去这些日子的画面在脑海中来回闪现——从再次见到李曜，到他突然的出现，再到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关怀和侵占。她发现，自己就像坐在一辆过山车上，不受控制地被推着往前冲，一路的惊险和无可逃避让她心中涌起一种矛盾的无力感。
　　她正沉思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等到李曜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吹风机时，她才回过神来。
　　“我帮你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笃定，像是一种自然流露的关心。
　　赵晓白抬眼从镜子里看着他，李曜专注的神情让她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竟也没有抗拒。
　　李曜的手掌稳稳地握着吹风机，温热的风吹拂着赵晓白的发梢，他一边用手指轻轻梳理她的头发，一边低头看着她的侧脸。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定定地落在镜子中，两人相映成双的画面让他心头微微一动。
　　“低一点。”他轻声说道，赵晓白乖顺地微微低下头，让他更方便操作。
　　这样的靠近让她感到一丝异样，却没有半分排斥。她甚至不由自主地想，什么时候又变成这样的呢？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又可以如此自然地占据她的生活，甚至是她的情绪？
　　她的目光落在镜子中，映出李曜低头替她吹头发的模样。他神情专注，眉头微蹙，仿佛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她突然有些恍惚，好像这样的场景在某个记忆深处也曾发生过，但又带着几分陌生的真实感。
　　头发吹得半干，李曜停下手，目光从她的发梢移到她的脸上：“好了。”
　　赵晓白抬头，镜子里是两人短暂的对视。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既像是习惯，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接受。
　　“谢谢。”她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像是怕打破此刻的宁静。
　　李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吹风机收好，转头看着她说道：“先去躺下来，我一会儿来。”，说完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赵晓白点点头，起身走回房间，心里却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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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开门声，李曜裹着浴巾走了出来。热气随着他的动作蔓延到房间里，他抬手揉了揉头发，微湿的发丝垂在额前，显得随意又慵懒。
　　他钻进被窝时带着一股热腾腾的温度，还没挨着赵晓白，就让她忍不住靠了过来。那股温热像冬天的一束阳光，直直地吸引着她。
　　李曜注意到她的动作，嘴角微微扬起，将她一把抱进怀里，带着些许故意的强势。还不等她挣脱，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温热又炙热，像是不容抗拒的占有。
　　“李曜！”赵晓白被压得喘不过气，抬手推他的胸，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按住，双手被固定在头顶，整个人几乎动弹不得。
　　“嗯？”李曜低头看着她，声音低哑又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你……”赵晓白瞪着他，话却卡在了喉咙，忍不住别开脸，“我们是不是睡太早了，这才几点？”
　　李曜侧头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微微亮起，“才十点多。”他松开她的手，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语气里多了一分关心：“今天折腾了一天，累吗？”
　　赵晓白摇了摇头，目光看着天花板，轻声说道：“还好。明天是周六，正好也可以休息。”
　　李曜的唇角扬起一抹微笑，随手把被子往她肩上盖了盖：“我明天可能得加班，你自己可以吗？”
　　赵晓白忍不住笑了：“你加你的班好了，我有事情做。”
　　她想起了明天和沈悠然的约定。两个人已经很久没见了，上次还是跨年的时候见过，本来想过年期间沈悠然能回海市聚聚，但因为和家里闹脾气，她竟然连年都没回去。
　　“悠然约了我吃晚饭，”赵晓白转头看向李曜，眼睛微微一弯，“不知道要到几点呢。”
　　李曜撑起一边的手臂，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声音里带着些许认真：“要我去接你吗？”
　　赵晓白歪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点揶揄：“再看吧，说不定就住她家去了。”她说完，又觉得这个场景有些好笑，忍不住补充道，“人家叫吃百家饭，我这叫住百家屋。居无定所啊。”
　　李曜被她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作为房东，我是不是得收点费用？”
　　“嗯？”赵晓白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他已经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这是定金。”
　　赵晓白微微瞪大了眼，刚想反驳，李曜却翻身将她压住，手撑在她两侧，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耳边撩拨：“接下来是余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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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的静谧中，时针缓缓走过，不知是停驻了时间，还是加快了它流动的节奏。窗外夜色深浓，霓虹微弱，只剩月光像温润的水银，洒进房间，映在两人交缠的轮廓上。
　　李曜的吻轻轻地落下，不再像方才那般侵略，反而多了一种仿佛将她捧在手心里的虔诚。他的唇触在她锁骨线上，像是雕刻，又像是写下了无言的诗句。他的手指与她的肌肤相触，力道温柔至极，像是在描绘一幅柔软的画卷，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深情。
　　赵晓白闭着眼，像是融入了这夜色，所有的反抗早就化作了静默的接受。
　　她听见李曜的声音，低沉缓慢，像是从某种遥远的地方传来：“我爱你。”他的声音里不像是情欲，也不像是承诺，而是两者之间更深刻的交融。

　　她没有回答，但身体微不可查地颤了颤。
　　李曜拉过她的手，把它贴在自己的心口。他的皮肤微热，而掌下的心脏却跳动得近乎坚定。他低头看着她，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诉说着无声的依恋。他将自己的存在全然铺展开来，用温热包裹住她，像是在守护一件世上最珍贵的物件。
　　赵晓白缓缓睁开眼，在这片近乎窒息的温柔之中与他对视。那双眼睛近得让人晃神，深邃而坚定，像是夜空中永恒的星河。她看着他，好像一颗漂泊多年的行星终于被引入了轨道——一种注定无法逃离，却又令人安心的归宿。
　　李曜低头，再一次吻住了她。这一次，他的吻不再炽热，而是深沉缓慢，将所有想表达的情绪都埋在了这个吻里——不只是渴望，更是不灭的耐心和深切的深爱。他用唇，用指尖，用贴近她心口的温度，将他所有的感情渡到了她的身体里。
　　赵晓白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无尽的大海，浪潮吞没了她，裹挟着她，但又让她前所未有的放松。她不再抗拒，而是缓缓抬起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空隙，就像拼图终于找到那片丢失已久的碎片，完完整整地契合在一起。
　　夜渐深，却没有尽头。那股缓而不失力量的律动像是生命的脉搏，贯通了两人之间的每一处。他们在夜色中交汇，影子重叠，气息相融，没有言语，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懂彼此。
　　到最后，月光隐退，黑暗仿佛被他们的温度驱散。赵晓白靠在李曜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嘴角扬起了一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李曜低头看着她，轻轻拨开她微乱的发丝，薄唇贴在她的耳边，声音低哑又温柔：“睡吧。”
　　赵晓白闭上眼，她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尖轻轻扣住，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那一刻，夜沉得无法分辨界限，但属于两人心底的光芒，却悄无声息地升起，仿若远山的晨曦，又仿佛一场迟来的春日。

作者有话说

　　[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