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闪耀》双潼

50、第 50 章

　　晚饭过后，家里一派热闹景象。赵晓白的爸爸原本还想板着脸训斥几句，看到女儿在饭桌上笑得开心，吃得满足，也就忘了自己的“小脾气”。
　　一桌满满当当的家常菜，让赵晓白大快朵颐，小时候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多添了几筷子。饭后，她正想着躺在沙发上消化一下，就听见手机震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李曜发来的短信：“出来走走？”
　　她抬头扫了一眼麻将桌前围坐的家人，一圈人热火朝天地摸着牌，没谁注意到她。赵晓白站起身，对麻将桌旁的妈妈和季晴说道：“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季晴立刻放下手里的牌，问道：“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你继续打。”赵晓白摆摆手，随意披上了外套，快步走出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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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子口依旧是中午时车停的地方，路灯昏黄，拉长了路旁的影子。赵晓白一抬眼便看到了李曜，他穿着深灰色大衣，双手插兜，背靠着路边的一棵梧桐树，目光似乎落在地面上，却又像在等待着什么。
　　她的步伐不由得快了几分，直到走近了，他才抬头看向她，目光柔和中透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吃饱了？”李曜低声问，声音低沉，透着轻松。
　　赵晓白点点头，李曜随即牵过她的手，将她的手一把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手掌温暖而有力，轻轻包裹着她的指尖。
　　“冷吗？”他低头看她。
　　“还好。”赵晓白摇摇头，感受着他的体温从手心传来，心里不自觉地暖了几分。
　　两人顺着大路边慢慢走着，路边的行道树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夜色将整个湖市笼罩在一片静谧的光影中。
　　走着走着，赵晓白的脚步停了下来。她抬头一看，发现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梅园的正门。门口悬挂着一块灯牌，上面写着“夜晚赏梅活动——点灯梅影”，显得别致又吸引人。
　　赵晓白扬起眉，转头看向李曜，兴致盎然地问：“要不要进去看看？”
　　李曜低头看她，微微一笑：“好啊。”
　　他正准备说“我去门口打个招呼”，却见赵晓白已经抽回手，快步走向售票窗口。
　　“我买票。”她转头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
　　李曜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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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走进梅园，夜色中，梅园的灯光错落有致，一株株梅花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娇艳。空气中带着微微的梅香，伴随着夜风拂过，清雅而幽静。
　　赵晓白站在一株开得正盛的红梅树下，抬头看着满树的花影，忍不住轻声感叹：“真好看。”
　　李曜站在她身侧，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的侧脸上。他看着她眼底的兴奋与满足，嘴角轻轻扬起，低声说道：“是挺好看。”
　　赵晓白转过头，正好对上他专注的目光，愣了一下：“你怎么不看花？”
　　李曜笑得淡然，声音低低的：“你更好看。”
　　赵晓白的脸微微一热，别开视线，低声道：“贫嘴。”随即快步走向下一处花灯展。
　　李曜跟上她，嘴角的笑意却始终未减。他看着她被花灯映照出的身影，觉得这一刻，比任何风景都要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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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中，灯影摇曳，梅园的一角透着几分静谧的神秘感。赵晓白和李曜走过一处亭廊，眼前出现了一扇深色的铁门，门上已经有些斑驳的痕迹，被锁住多年未曾打开。
　　赵晓白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李曜，眼神里透着些兴奋：“你知道这扇门后面是什么吗？”
　　李曜故意装作配合的样子，挑了挑眉：“是什么？”
　　赵晓白压低了声音，像是要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我小时候偷偷观察过，好像是谁家。”她边说边凑近门缝，试图看清里面的情景。
　　“后来我问奶奶，她说这里原来是李家的。”赵晓白指了指门后，语气带着几分神秘感，“他们把这个园子捐掉了，就留了那边一片住。”
　　说到这，她转头看向李曜，脸上带着几分认真：“你知道李家吧？在湖市很有名。”
　　李曜听着她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正想说什么，就听赵晓白忽然又补了一句：“你也姓李诶，说不定你们是一个祖宗。”
　　他低头看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刚要开口，就又被她打断。
　　“不过……”赵晓白眯着眼睛盯着门缝，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我以前没见过这里有人住过。诶，好像有人诶！”她指了指门缝里模糊的影子，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她的话音刚落，转头想和李曜确认，却一不小心撞上了他的胳膊，额头正好磕在他的手肘上，发出一声闷响。
　　“啊！”赵晓白痛得捂住额头，脸上的表情皱成一团，“好痛！”
　　李曜一愣，原本想说的话瞬间被忘得一干二净。他蹲下身，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怎么这么不小心？”
　　赵晓白委屈地瞪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着：“还不是因为你站得太近……”
　　李曜失笑，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他低下头，用掌心贴着她的额头，轻轻呼着气：“疼不疼？让我看看。”
　　赵晓白抬起头，眨了眨眼，目光里带着点控诉：“你觉得呢？”
　　李曜看着她额头微微泛红的地方，忍不住笑了一声，声音低低的：“我帮你揉揉就不疼了。”
　　他轻轻用指腹在她的额头上来回揉了几下，手掌的温度让赵晓白觉得舒服了不少。她撇了撇嘴，声音里带着点没好气：“都怪你，胳膊怎么这么硬。”
　　“好好好，都怪我。”李曜无奈地说道，抬头看了看周围，又低声哄道，“走吧，去旁边坐会儿。”
　　赵晓白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觉得好像没那么疼了，这才点了点头，跟着李曜离开了那扇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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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赵晓白送回家后，李曜独自沿着小路溜达着回到了自家宅子。从外面看，这地方像是一个低调的私人会所，白墙黑瓦间透着几分素雅。门卫见到他，立刻打开了闸门。他沿着一条青石板路走进去，穿过一片精致的苏式庭院，雕梁画栋间的细节无不彰显出岁月沉淀的底蕴。
　　刚到宅子的正门，便听见偏厅里传来一阵笑声和纸牌拍在桌上的声音。他走近一看，见里面围着几个人正在打牌。
　　“怎么改打惯蛋了？”李曜站在门口问道。
　　偏厅里的几人抬头看见他，笑了起来。开口的是他的二叔，平日里总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现在都流行这个了。”二叔在京市从政，和李曜父亲主掌家业不同，一直走仕途路线。
　　他放下手里的牌，笑着补充道：“你有空也该学学，现在都讲究，饭前不惯蛋，等于没吃饭！”
　　围着桌子的一圈人听了，都跟着哈哈大笑，气氛热络非常。
　　李曜摇摇头，嘴角带着一抹无奈的笑意。他随意地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意思，便起身溜达着离开了偏厅。
　　他穿过庭院，发现堂妹李昭正悠闲地躺在园子里的摇椅上。旁边放着一个暖气炉，暖光映在她身上，显得慵懒又随意。
　　“你可够奢侈的。”李曜走到她身后，顺手拍了拍她的头。
　　李昭吓了一跳，抬手摸了摸头，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干嘛！”随即抬头看了看他，语气透着点调侃：“哥，你干嘛去了？”
　　“出去一趟。”李曜拉过她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顺手抓了一把她茶几上的瓜子嗑起来。
　　李昭模仿着他的语气：“出去一趟？湖市还有您老的产业？”
　　李曜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没搭她的茬。
　　李昭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坐直了身子：“不对啊，你不是每年初一就闪人吗，今年怎么还在？”
　　李曜听了，作势抬手要敲她的头：“怎么？你还管上我了？”
　　李昭一缩脖子，哼了一声：“要不是我，你那笔投资……”
　　李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昭又躺回躺椅上，又抓起一把果仁，认真地看向他：“哥，你真的准备回华信吗？”
　　李曜点了点头。
　　李昭瘪了瘪嘴，小声嘟囔，“咳，枉我还把你当吾辈楷模，还不是乖乖听那些老古董的话回来。”
　　话还没说完，李曜手里的瓜子壳就作势要向她丢过去，吓得她连忙抱头闪躲：“喂喂喂！李曜，你这样是找不到老婆的！”
　　李曜懒得理她，站起身，闲庭漫步地走向庭院深处，只留给她一个冷淡的背影。

　　穿过正厅，李曜便见老爷子正坐在圈椅上听京剧。老爷子闭着眼，手里捏着一柄折扇，跟着曲调哼哼唧唧地跟唱，显然听得很入神。
　　李曜走过去，顺手抓着刚从茶几上带来的瓜子，一边嗑一边在旁边坐下。他本来听不懂那些曲调，但看着老爷子陶醉的模样，倒觉得有趣。
　　老爷子的生活助理见他过来了，便很自觉地替他倒了一杯茶，轻轻放在边桌上。李曜接过来，点了点头算是谢过。
　　一曲唱罢，老爷子终于抬眼瞟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倒是奇了怪了，都初二了还没滚呢？”
　　李曜不由得笑了一声，将瓜子壳放在茶托里，语气轻松：“没事就不能呆着了？”
　　老爷子切了一声，拿起桌边的茶碗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话里有话：“每年都派我的车去海市，今年怎么一天就回来了？”
　　他说着顿了顿，随即语气一转：“听小吴说，还是带着姑娘回来的？”
　　李曜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还是瞒不过您。”
　　老爷子白了他一眼，手里的折扇轻轻敲了敲桌面：“你这个速度，一般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怎么，这么多年，人家终于愿意跟你好了？”
　　李曜闻言，微微一顿。两人虽比以前亲近了许多，但关于“复合”这个话题，却谁都没提过，他甚至不敢提。他知道她心里有防备，但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多少让他有些说不出的无力。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茶碗，指尖转着碗盖，却久久没有回应。
　　老爷子看着他的模样，眉头一皱：“怎么？还没有？”
　　李曜依旧没有说话，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他的沉默似乎比回答更能说明一切。
　　老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将手里的折扇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废物！追个姑娘都这么磨磨唧唧！”
　　李曜抬眼看他，眉宇间透着些许无奈：“感情的事急不来。”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拿起茶碗喝了一口，随即抿了抿嘴，站起身对助理说道：“算了，看得我血压高。”
　　说完，他摆摆手让助理扶着他回房间去了，只留下李曜一个人坐在正厅里。

作者有话说

　　[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