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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设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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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如一觉醒来,只觉得自己睡得很舒服睡了很久,浑身轻飘飘几乎没有实感。
看到眼熟的帐顶,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公主府。记忆渐渐复苏,想起被黑衣人包围的场景,以及最后的偷袭,猛地坐起身。
刚站起来,便见宁月中走了进来,目光停在床榻,眼中担忧,脸色苍白,没有睡好的模样。
“阿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说着便要去抱住她,怎料直接穿过了宁月中的身体。
回头一看,宁月中坐在床边,正瞧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神色哀伤。
见又一个“自己”躺着,李安如如同见鬼一般,低头将自己看了又看——
穿的是现代职业套装,胸前还挂有工牌。
立即呼唤系统,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滴答~系统已上线。宿主放心,只是免死丹药的副作用哦。】
【你是说,我已经死了???银针上有毒?那我什么时候能恢复?还有,阿月呢,她不是也中毒了吗?】
【滴答~等宿主的身体恢复,就能再回到身体里醒来。本系统推测宿主的行为,主动将宁月中治愈,她现在很健康。】
听到如此正常的系统,李安如居然还有些不适应。不过看在她终于靠谱一次的份上,还是不找茬了。
【太好了。谢谢你。】
【(*^▽^*)】
宁月中坐了一会儿,见李安如神态安详,若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真有种再也醒不过来的错觉。
“妻君,李安如,你快醒来吧。”
听她声音嘶哑,无助地祈求,李安如一阵心痛。想要给她安慰,可自己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听不见看不见。
将自己的手虚虚地放在她肩头,李安如见到她眼角的泪,轻轻说:“很快了,阿月,再等等。”
宁月中浑身一惊,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往后看去,站了起来。
“李安如,是你?你在和我说话,是不是?”
屋内一片寂静,安静得似乎只是自己的错觉。
李安如见宁月中脸上憔悴,料想她为了自己吃不好也睡不好,心里急切却又毫无办法。
宁月中浑身无力地又坐下了,看李安如依然沉睡不醒,轻声道:“是不是因为你看到了她身上的令牌,才不愿意醒来。李安如,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所以你那时候也是在试探我,问我有没有要坦白的,见我犹豫才将话题转到簪子上。”
说着,她从袖中拿出帕子展开,里头包着个血玉扳指,正是送给李安如的那个,也是李安如在马车里找到的。
那血玉扳指通体血红,里头的血丝似有生命一样,轻轻流淌。
“只要你醒来,我就全告诉你好不好?”
李安如心中五味杂陈。三王女贺兰纹无意间说出的话,本以为丢失的扳指,混在一块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不,不一定,也许只是自己的猜测,阿月不是说要亲口告诉她吗。或许只是误会。
宁月中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李安如想要跟上她,飘到门口,怎么也离不开。转头看到自己沉睡的身体,又蔫哒哒回去了。
看来不能离开自己的身体,李安如在屋子里飘来飘去,每个角落都盯了个遍,实在是太无聊了。阿飘状态,不会饿也不会困。
忍了三天,终于忍不住了。
【系统,我什么时候能醒来。】
【呃……等禁闭结束?可能吧,我也说不准哎。】
李安如又被关禁闭了,这一回是半年。
听系统说,还没回城,城里已满是她的流言蜚语。京都最大的风月场所拈花阁被查封,调查出安如公主是里头的常客,还包了个姑娘大半年。
原本因为流传甚广的“模范妻妻”,李安如的评分已经转好,现在此事一出,评分又急转直下,比之前还要低。从浪子回头,变成狗改不了吃那啥,人模狗样……
听了系统的复述,李安如忍无可忍,道:“停停停,我什么都没干啊。谁去包姑娘了。到底是谁给我在泼脏水,太过分了吧,还把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
系统:【听说,是妙妙姑娘。】
?
【周如仪,周小姐,她为什么要败坏我的名声?不对不对,不要转移话题,快点让我醒过来,半年我怎么等得了。】
系统:【宿主中毒太深,能醒过来就很不错了……才不是我的问题。】
【好哇!原来就是你,要不是你给的丹药效果那么差,我怎么会沉睡这么久。小系统,自我反思一下,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自己的能力没有长进?工作不努力,也不花时间去提升能力,绩效年年倒一不是没有原因的。】
被PUA多了,李安如信手拈来,更何况现在还穿着牛马套装。
【嘤嘤嘤~】
【呜呜呜,你怎么知道我的绩效……我不想继续垫底了。所以,只要我努力,就会有回报吗?我再加把劲。】
系统说完,突然发出一阵强光,李安如眼前白茫茫一片,又晕了过去。
怎么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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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如再次有意识后,一睁眼只觉阳光晃眼,立即遮住眼睛。
周围有人注意到她的动作,立即道:“哎,殿下您终于醒了。”
是个年轻的女子,李安如不认识,她默不作声坐起来。发现自己和一群人躺在草地上,远处繁花满枝,春光明媚,是踏青的好时节。
春天?
与此同时在心里头暗暗呼叫系统,却没有任何应答。
再转头去看那群人里,年轻的周如仪坐在不远处。
“殿下,您不是让我们多关注关注宁小姐嘛。我前不久,听说了一些关于她有趣的消息。您要听听看?”
红衫女子,也就是刚刚唤醒她的那位,凑过来说道。
李安如的视线转移到她的脸上。
女子笑道:“那殿下可得先告诉我,安华公主喜欢什么糕点。”
此言一出,引起一阵起哄的笑。
李安如也勾起唇角,心中生出不耐,道:“看看你的诚意。”
游魂李安如好像附身在同名的这具身体,什么都做不了,这不是她,是原主。
红衫女子附在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此言当真?”李安如眼珠转动,有了想法。
“绝对千真万确。敢用身家性命做担保。”
之后,李安如与众人饮酒行乐,一直到天色暗淡,众人散去,只留下那红衫女子。
“殿下请随我来。”
两人趁着夜色,去了城内一处普通的民宅。
李安如看着高高的院墙,门扉透出院内的光亮,不确信地问道:
“真是这里?她不是丞相之女么,为何会居住在此处?”
“嘿嘿,殿下稍安勿躁。等我带您进去一瞧,不就清楚了吗。”
红衫女子站在门前,叩门三声。
很快便有人来打开了门扉,瞧见二人松了一口气,又往外探了探头,确认安全无误。
“我说,不用这么小心吧。她又不常来此处,不可能这么巧,偏偏叫我们碰上。”
几人进了看似普通的宅子,红衫女子殷勤道:“殿下,我的人打听到,宁月中每月都会来此一趟,神神秘秘。一定在这儿藏了秘密。”
李安如听她说辞与之前不同,看来只注意到了宁月中的异常,看来还没找到是什么秘密就敢来邀功,真是不知死活。
自半年前,李安如醒来后听周如仪说自己做了许多奇怪的事情,打那儿开始,她便叫人注意着宁月中。
“嗯,你们继续找吧。我随便看看。”
红衫女主夸大事实,本就心虚,见她没有计较,立即道:“好好好。我在让人快点儿翻找。”
李安如先进了小院的内室,这儿早就被那些人翻过,一团糟。床榻上一团糟,很多物品都被丢到地上,甚至还碰坏了不少东西。
案几上的纸张与书本,也同样没被幸免。
游魂李安如看了,气愤不已,这明明在搞破坏吧。这群人真过分啊。不过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安安静静做个看客。
书案上一沓抄写的经文的纸张,只是被放到了一边,大概翻找的人对此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李安如注意到案上的纸张,走过一看,什么异样也没有。
其实,堂堂千金小姐有个简单的私宅,偶尔来休息片刻再正常不过了。不过,对于她所接触的这些人来说,多数是在养小情人。此番前来,也是为了捉住宁小姐这方面的把柄。
李安如将秘密麻麻的经文放回,阳光照到纸张上,闪过一团银色的痕迹。
她拿起来,放在阳光下细细端详,认出了里头的图案——在阿姐书房见过的边防图,很像。
李安如把一沓纸张拿出,一一在阳光下看过,居然全有相关的图案。浑身一震,此等机密,她又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就连自己偶然间见到,也被阿姐训斥了一顿呢。
原本以为会拿住她的把柄,却不想,居然能够撞破这等事情。李安如将纸张揣进怀中,必须得告诉阿姐才行。
恰好此时,听见了宁月中的说话声,接着便是打斗与一声声痛呼。
李安如刚出去,便见宁月中面如霜寒,对她们这群闯入者毫不留情,眼中似有杀意。
游魂李安如见了,想起宁月中只有在面对敌人时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李安如反应很快,一个侧身躲开,道:“不认识本公主吗,还敢动手?”
宁月中一言不发,劈头盖脸继续打来,大有要她们几人性命的架势,毫不留情,招式狠辣。
李安如虽有抵挡之力,但也招架不住对方不要命地进攻,硬生生挨了一掌后,立即恼怒起来。
“住手!你也不想藏在此处的秘密人尽皆知,宁家满门抄斩吧。”
挥来的手生生停下,宁月中死死盯着她,道:“你在说什么?我一点儿也听不懂。”
李安如冷哼一声,终于占了上风,趾高气昂走到倒下的红衣女子她们身边,道:“滚吧。本公主与宁小姐有事相谈。”
人走后,李安如回头看她,将人上下打量一番,冷笑道:“这就是传言之中温柔的才女?宁相真会包装自己的女儿呐,照我看,却是蛇蝎美人,谁知道会不会在哪一天给枕边人毒死。”
宁月中抱起手臂,道:“公主殿下有话直说,不用这般贬低我来解气。至于您说会让‘宁家满门抄斩’,得有证据才行,否则呢,说出去您堂堂公主不过只是意气用事、发泄不满的草包而已。”
李安如知道自己的名声在京都不好,有个姐姐就逃避作为公主的职责只知享乐,但也绝对容不下有人当面喊自己草包。
“也轮不到你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蛇蝎美人来说。我自然是看见了,才敢这么说。不知,宁小姐是与戎人交好,还是想投靠西边那群手下败将?”
无论是冷脸,还是装成柔弱小花,李安如都不得不承认她的美貌。
这么一说,宁月中便已经清楚,安如公主如所料,看到了自己准备的一切。
不过,宁月中却生气起来,怒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上面有什么,宁小姐最清楚不过。”
李安如看她生气,更加得意,心道果然如此,现在自己掌握了关于她的证据,看她还怎么嘴硬。
拿出一张经文,故意道:“是宁小姐的字吧,秀丽端庄,不如我交给阿姐与母皇瞧瞧,看她们能不能瞧出什么端倪。”
宁月中神色惊慌,还要故作镇定的模样取悦了李安如。
“如何?”
“那你要做什么?”
李安如将她上下打量,忽然道:“既然宁相费尽心力,要将你打造成京都最令人艳羡的千金,想必也是为了换取相对应的利益。如果我偏不让她如意……”
宁月中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道:“母亲已经为我定下婚约,你以为就凭你,能够阻止母亲吗?”
在李安如眼里,不过是慌不择路的借口,宁月中倒没有看起来那么厉害啊。
晃了晃手中的纸张,李安如不语。
“说吧,你要什么。”
她李安如从小做什么不是前拥后簇,别人对她自然是讨好巴结,而这个宁月中里里外外都很让人讨厌。
李安如往前几步,将人逼到墙上,盯着宁月中的眼睛,道:“你。”
说罢,不待宁月中反应过来,心情舒畅长扬而去。
作为局外人,目睹了一切的游魂李安如心情有点复杂。
不是说安如公主(原来的)强迫宁月中结婚的吗?现在怎么看怎么像是自己钻了人家设的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