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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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个厕所还算干净，江亓把凳子放在苏繁的屁股下，问：“裤子你脱还是我来帮你脱?”
“?”没等苏繁做出反应，江亓的指尖已经搭在苏繁的裤子上，为了维持最后的尊严，苏繁握着江亓的手，慌张地说：“不用你来，我自己来。”
苏繁弯腰的时候，江亓很自然地移开眼。
等裤子刚褪下，那只修长的手又伸过来，苏繁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江亓顺势攥住他的手臂，随即松开，将自己的校服平整地铺在凳子上。
见此，苏繁暗自松了一口气。
苏繁低头看着自己那原本白皙的皮肤上，一大片红肿区域格外刺目，临近大腿根部处，已然泛起些许水疱。
他问：“你来涂还是我帮你?”
苏繁连忙说：“给我吧，我自己来。”
“好。”江亓将药膏塞在他手心里，“那我去把毛巾浸湿一下。”
苏繁垂着头将药膏涂抹在自己起疱的部位，很快江亓敲着门，他的手臂穿过门的缝隙伸了进来，隔着门板说：“用毛巾敷在没涂的红肿处。”
“好。”他接过毛巾，将毛巾敷在红肿处，冰凉的触感带着灼烧感刺激着他的神经末稍。
直到外边出现了响声，有人过来了，他隔着门板依稀能听见几人的说话声，而后门板露出一个缝隙，江亓站在那将手中的袋子给他：“换一下，等一下别着凉了。”
苏繁快速地接过袋子，很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他们都在门口等着苏繁，过来上厕所的人，都用奇怪的神色看着这几人。苏繁站起身穿上他们买来的裤子，刚好合身，布料也很毛绒，贴着被烫伤的皮肤也不会那么疼。
由于这次的突发意外，苏繁对他们有些愧疚，毕竟是因为他的粗心，才导致大家都没吃好饭。
他垂着情绪，眉眼拉拢，想张口说声对不起，但这帮人好似已经知道苏繁开口会说出些什么来。
许淮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下巴微扬：“哎，闭嘴。”
周斐一只手搭在许淮肩上垂下来，学着许淮一块摆好姿势：“那些话就不用说了，我们都懂。”
“别觉得对不起，我们可不吃这一套。”贺远铭欠欠地甩着手，将水溅到苏繁身上，“他们还在等我吃火锅呢。”
江亓接过他手中的袋子：“走吧。”
这场聚会丝毫没有因为这场意外变得滞缓，在场的人多少是有点担心苏繁，但看见苏繁没事，他们心照不宣的没有过问什么，只是起哄地让他们这几个人快点过来吃，再不过来什么都没有了。
苏繁也十分大方地又点了不少食材，有人喝酒喝得死醉、也有人吃火锅吃到微醺。
在吃的差不多时，这一群脑子不太清醒的少年默契十足的开始唱歌，唱完又开始骂天骂地骂学校，这场喧嚣沸了顶，引得其他桌位上的人忍不住朝这帮中气实足少年人多看了两眼。
只要有朋友在，面子那些什么都是个屁！
有人提议，来合张影，这群人嬉笑挤着靠在一起，估计是人太多的原因，几个女生的椅子都被挤得卡在旁边两个椅子上，直接双脚离地。苏繁也被挤着和江亓紧紧靠在一起，而江亓的手虚虚地搭在他的腰上。
服务员阿姨笑意盈盈地为他们按下快门。
有人说：“我们是不是该喊些什么?”
这一声一出，少年们的热血瞬间被点燃，好多人不顾面子的瞎喊：
“让学校去si！老子不想上学，我想回家睡觉！”
“学校去si！我想回家找妈妈呜呜呜呜呜……”
“我想考学校第一！！！！”
“老子还小求被学校放过教程！”
……
有人喊停：“好了，我们最后说一句吧?”
于是，这群人异口同声呐喊：“茄子！”
*
这场聚会结束下来天已经完全黑透了，走之前苏繁又进厕所往大腿上涂抹烫伤膏。
由于这家火锅店在这片区域偏深处，这边是很难打到车的程度，得要步行几分钟到马路边才能打到车，那帮人走得很快，等苏繁出来拿伞和袋子的时候，包厢内只剩下他和江亓。
江亓拿起椅子上的伞递给他，看到这把伞苏繁不禁想起下午的场面，他将之前想问的话抛了出来：“江亓那把伞，你知道后，为什么直接把伞给了许淮?”
江亓的脚步微微一顿：“我其实一直知道这是你的伞，只是没给你而已。”
这下苏繁面露惊诧，转而又变得有些纳闷：“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亓回想起那个雨夜，轻轻笑一声：“那天晚上，我看到架子上没有伞所以才进去问的有没有伞，后面我出来后看见架子上多了一把伞，就觉得很奇怪。”
他这一笑，笑得苏繁心枝乱颤，乱了节拍。
江亓就故意卡在那句停了两秒，见苏繁正不满地凝他，他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到第二天晚上我去查监控，然后就看见你在那。”
苏繁听到迟疑着，他咽了咽口水，不解地追问：“那你知道后为什么没来问我啊?”
江亓侧目瞥了他一眼，也许是走到了光影交接处，他恍惚觉得江亓眸色好像暗了下来。江亓缓下语调：“因为那时候你变得不愿意和我呆在一起，所以我就没把伞还你。”
说到这江亓又停顿下来，说前还扫了一眼苏繁，看样子是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揭开。
“后面我去找了你两次，那时候你和我相处的状态和以前现在都不一样。”
苏繁沉默听着，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狠狠揪起来，吊在半空处，连着他的呼吸频率也跟着变重。
江亓继续说着：“变得很奇怪，所以我就没当面还你的伞。”
话音一落，苏繁感到自己的大腿部传来的刺痛越来越强烈，痛感沿着神经蔓延，令他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他有点不敢再看向江亓，只是怔怔地将目光投在某个虚空处。
很快，他感觉到垂在身侧的手指被轻轻一碰，苏繁愕然看向他，撞上江亓的视线。
江亓对他说：“我说的，你想听吗？”
苏繁茫然：“什么?”
江亓认真地看着他：“后面的话，你可以选择听或不听。”
苏繁没吭声，但看着江亓的神色，他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最终点了点头。
江亓收回目光，低下头看时而交错时而分开的人影，他轻抿干涩的唇，开口时嗓音变得有些哑：“很多时候，你的状态我都能感受得到。”
“从你和我在一起时变得僵硬，慢慢到……”江亓蹙着眉，说的很轻很慢，“变得不愿意面对我。”
明明这个夜晚是嘈杂的，而这次苏繁却只能听见江亓的声音。
“也许你是在担心什么。”江亓无奈地笑了笑，“但我希望你能开口和我说，而不是一直僵持下去。”
苏繁眨了几下发涩的眼睛没说话，只是用力地攥着掌心，几乎要嵌进肉里。
江亓从不着急让苏繁开口回答些什么，他们彼此沉默着，耐心等待着阳光重新照落下来的那一天。
分开前，江亓替苏繁打上一辆出租车，他拉开车门，低声告别：“注意安全 ，回家记得和我发消息。”
*
在往后很长的一段日子里，他脑海中都会反反复复地播放着那天江亓所说的话。
对此，他是能明白江亓所表达的意思是什么，无非就是江亓希望他能将自己所想的一切告诉江亓罢了。
但苏繁做不到，他没办法将这些托盘而出。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勇敢的人，回头所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他们两个人之间所牵出的线太长太多，全部都错综复杂的交错在一起，连接着每一条路。
一旦捅破这层窗户纸，数不清的事都如同涨潮般扑上来，苏繁抵在门板上坐着，门外的争吵声再度闯进他的房间，他垂着头视线落在大腿旁手机屏幕上的那句“好，好好休息。”上。
外面的吵愈发愈烈，他们开始无厘头地砸东西。苏繁紧咬着下唇压抑着情绪，盯着那段话出神，他知道在这场闹剧中没有人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那些曾经的美好表象，迟早会在这场风暴中支离破碎。
因此，他已经没有任何勇气带着这段感情去面对江亓。
等到外面的骂声渐渐停歇，一记用力地摔门声重重响起，整个空间内只留下女人低低地哭泣。苏繁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走出房间，他看见自己最亲的家人此时正坐在阴暗处，捂着脸哭泣着，面前一片狼藉，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苏繁脚步迟缓地走近，俯身捡起一片玻璃碎片，紧紧攥在手心，随后伸手轻轻揽住母亲单薄的肩头，一下一下地拍着。
母亲哭了很久，直到情绪缓和，她闷着声，哽咽说道：“妈妈现在只有你了。”
苏繁没说话，手上的动作不停，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母亲的后背。
几分钟后，她似乎是哭够了，她从手中抬头拉过苏繁的手，神色透着疲惫，轻声说着：“等妈妈将这里的事处理完，和他离完婚，你就陪妈妈回英国找奶奶好不好?”
时钟一点一点地推着，苏繁安静了很久，在满怀期许的目光中才慢慢回了声“好。”
他知道自己迟早是要走的，这段感情从头便已经被注定了结局。
他觉得只要给自己一点点想通的时间就够了，现在可能是因为青春期的萌动所以才会喜欢上的江亓，毕竟谁在这个时期都会有着这种悸动，等这段时间过去，说不定这份喜欢就会自然消散，他还是能和江亓如往常一样相处。
在随后的几天里，他们之间的状态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下雨天，好像这一切都没有再变，时间就停滞在那。
每每他们撞在一起，苏繁心中有着千言万语想说出口，可最终只是嘴角上扬，向江亓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江亓注视着他，看不懂神色，但偏偏苏繁觉得江亓现在不大高兴。
直到某一天，苏繁如往常一样前往图书馆归还借阅的书籍。就在他抽出书本的瞬间，一张纸条从扉页中飘落。苏繁俯身拾起一看，刹那间，他的身躯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抬眼，看见了那副熟悉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结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