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没有如约 绝对没有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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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舟的动作很隐蔽，走廊里的另外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到。
听完叶允初说的话，明漾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太诡异了，待攻略对象的儿子竟然是她的粉丝，但有个强烈反对TNR的妈妈，他该不会是在钓鱼吧？
“不会认错了吧，不可能啊。”见她迟迟没反应，叶允初发觉不妥，掏出手机自证。他的动作很急，软件后台毫不忌讳地展现在明漾眼前。
“真的，我从喵晓岚就开始看你们的视频了，直播粉丝榜也在前20，前几天还去狗德猫宁门口打卡了……”
账户余额的一串数字看得明漾瞪大眼睛，心想这也是个败家富二代，还是实心眼儿的。
还没说话，她听到旁边的岑舟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气音，像是在冷笑。她想试着挣脱开两个人相牵的手，但他握得很紧，丝毫不收力。
叶允初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明漾瞟一眼叶英华紧闭的家门，把口罩摘下来，示意他声音小点：“好了好了，我确实是小羊。”
口罩摘下时勾起她披散的长发，又因为静电贴紧脸颊，显得整张脸更加小巧，肤白唇红。
追星成功的叶允初本来很激动，近距离见到偶像真容后，却莫名其妙噤声了，耳根到脸颊迅速泛起红色。
大脑里的齿轮生上锈，他直愣愣地说：“哇，你比屏幕里还好看。”
明漾：“呃，谢谢？”
“……”
岑舟感觉自己额头上的血管突突跳了几下，非常刻意地抬起手咳嗽两声，打断他们的对视。
“原来你和小船真的是一对啊，”叶允初终于醒神，表情黯淡了一些，但笑容仍然灿烂，“怎么来我们这个老破小租房了？”
叶英华不在场，岑舟的伪装全部卸掉，此刻又看他不顺眼，语气冷淡地说：“有事暂租，我们晚上不住在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我们”两个字被他加上明显的重音。
“哈哈……”
明漾尬笑，感觉现在的气氛有些奇怪，转移话题说正事：“我和他是来实地考察的，想后期在小区里做社群软件，听说叶姨是喂猫领头人，先来熟悉一下。”
多个帮手多条路，叶允初还是狗德猫宁的粉丝，说不定能成为一大助力呢！她挑重点，给他解释清楚社群软件想做什么、又为什么会选中新阳。
至于为什么会隐藏身份……明漾苦笑一下，叶允初立刻就明白了。
“我妈妈她说来话长，”一门之隔的屋内传来走动的声音，不太方便细说，叶允初打开微信，“加个联系方式，我们后面线下约？”
“稍等。”
岑舟温和地制止明漾点开二维码的动作：“我和小羊是一起的，不如我们面对面建群？方便一起沟通。”
明漾：“……”
这点人也用面对面建群？有点奇怪，不确定再看看。
他的语气太过熟稔，这句话一出，暂时断绝了叶允初找明漾私聊的想法。三个人各怀心思，很快建好小群。
这天收获颇丰，明漾和岑舟去附近找地方吃饭，刚坐下来就看到叶允初在小群里发了好多消息。
从意外的会面里缓过来，他的热情程度比现实里还要高涨。
受家里人影响，叶允初也是热心猫猫侠，不过是在偶然刷到喵晓岚的视频后才开始了解科学救助的。
【在这之前，我和我妈的想法一样，觉得只要给它们放好粮就足够，反正生了猫崽也不是养不起，后来才发现大错特错。】
【我之前去申请过你们的救助委托！拿着爱的号码牌排一个月队，结果说不接新阳的单，伤心了好久，没想到会第一个来找我们小区开发，可真是太好了！】
【今天过安检机一直在响，安检员搜了半天也没发现金属，最后才发现原来是我一直记得爱你们的钢铁般的意志！】
明漾自上往下翻，艰难地从大量的彩虹屁中寻找少量的信息，有些忍俊不禁。
最近医院的姐妹们很流行一个人格测试，闲暇时间经常讨论，她感觉叶允初很符合里面的快乐小狗人格。
明漾在沉浸式打字套信息，没注意到对面的岑舟已经早早点好菜，一边围观他们群里相谈甚欢，一边把玩着手里的小茶杯。
陶瓷茶杯碰撞桌面发出声响，由轻变重，听得他越来越烦闷，有种被忽略的微妙不爽。
他凉凉地开口：“和叶允初很合得来吗？聊得这么开心。”
明漾继续盯着屏幕，不知道被哪句话逗笑，点点头，在岑舟雷点上跳舞：“还行，他挺有意思的，男大学生就是有活力啊。”
“……”
话一说完，明漾的手机被面前的人轻轻抽走，她疑惑抬眼，终于看清楚岑舟的表情：“别玩了，先吃饭。”
他下颔收紧，唇角抿起，云淡风轻的面容上隐隐藏着几分锋利的寒芒：“才见第一面，就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了？考研都要靠爸妈，我不是很看好。”
岑舟语气很冷，但手上在不停给她夹菜，直到碗里堆成糖醋排骨小山。
真稀奇。
难得见岑舟这样的表情，明漾把身体探前去仔细打量：“明明是你自己问的，说了你又不高兴。”
他像听到什么荒诞的事，移开视线：“你想多了，我没有不高兴。”
“真的吗？我不信。”明漾吸吸鼻子，故意说，“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从某人身上传出来的。”
“……”
看着她狡黠又灵动的小表情，岑舟语气稍微回温，但依然冷着脸：“你碗里全是排骨，能没味道吗。”
“好啦，谢谢你。”
逗够了人，明漾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嘴里，味蕾传来酸甜的滋味，拉长声音说：“我知道了，绝对不是单纯的醋味，是糖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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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班后，明漾和岑舟提早去到新阳小区，和叶允初约好在32号楼下会面，由他带领去摸一摸小区内流浪猫的主要栖息地。
社群软件需要做内部地图，老小区的小路很多，猫们爱躲在犄角旮旯里，有了本地人的帮助，进展顺利许多。
走到弯绕的转口，他们碰到四五只扎堆的猫，叶允初拍拍胸脯：“基本上每只猫我都起了名字，给你们介绍一下！”
遇到高冷的白猫：“它看似是白猫，实则蛋蛋是黄色的，所以叫蛋黄。”
遇到翻肚皮的橘猫：“它见到人就爱喵喵叫，所以叫敦煌，因为壁画多。”
遇到健步如飞的黑猫：“它刚出生的时候太小只，某天晚上眼神不好的林大爷把它当成耗子追了两条街，所以叫耗子。”
叶允初的发色是浅棕色的，讲解起来眉飞色舞，头发随着动作飞扬，让人联想到阳光下的小金毛。
他的起名方式很有意思，乍一听很奇怪，但又和它们的形象很贴合，听得明漾直乐。后面对上脑电波，她甚至不用介绍就能猜对。
现在正处于软件开发的重要节点，前几天的实地调研里岑舟一直戴着微型摄像头记录，这次经过叶允初同意，叫上了助理小关跟着拍素材。
镜头里的明漾站在两个男人中间，在和左边的叶允初玩你指我猜。右边的岑舟落后他们两步，一直沉默着没说话，单手插兜，表情看不出什么端倪。
趁着人行道转向，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走，换到两个人中间，自然地揽过明漾的肩膀，让她和自己并排。
“小叶真的很爱小区里的猫啊，”岑舟弯起眼睛，对叶允初和善地笑，“看来是天赋型选手，每只猫的名字都起得很有意思呢。”
“……”
他过于柔和的语气让明漾打了个哆嗦，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间触发了这人的隐藏技能。
被挤开的叶允初浑然不觉，挠头笑：“嘿嘿，谢谢夸奖。”
从小路里走出来回到大街，两个男人闲聊几句，岑舟话锋一转：“逛得差不多了，我们来说说正事？”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小羊没和你说，之所以狗德猫宁不接新阳的委托，是因为上次她和同事过来被叶姨赶走了，手臂还受了伤。为了避免再出意外，我们才伪装身份进来。”
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件事，明漾安抚地拍拍岑舟揽在自己肩侧的手，小声说：“……小伤而已，真的没什么啦。”
她转头认真地对叶允初说：“原本以为叶姨很难相处，但发现你们都是好人。做软件的话绕不开你妈妈，她似乎很反对绝育，这背后是有什么隐情吗？”
“……”
听完他们的话，叶允初脸上常年挂着的笑容褪去，叹了口气：“让你受伤，我替我妈妈和你说句对不起，她不愿意送小区里的猫去绝育，都是有原因的。”
他们慢慢沿路走去江畔花园，下午街上的人还比较少，叶允初组织语言，慢慢把遗憾的回忆讲出口。
叶英华和丈夫是少年夫妻，年轻时从普通员工一路扶持做到正副厂长，感情很深厚，本来应该在退休后开启晚年生活，丈夫却在两年前确诊癌症晚期。
这样的消息对于一个幸福的家庭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我爸是个很乐观的人，住院积极治疗，看不得我妈背地里偷偷哭，在小区里捡了只生病的狸花回家，叫她安心养着。他说等小狸健康长大，他就回来了。”
小狸是一只很乖的小母猫，非常粘人，会在叶英华流泪的时候跳上她的膝盖，轻轻舔她的脸颊，夜晚陪在枕边睡觉。
在叶英华的照顾下，小狸确实平安长大了，但丈夫却在一年前病逝，没有如约地回来。她把小狸当成自己的精神寄托，放回小区散养，连带着用心投喂整个片区的流浪猫。
“小狸回到野外之后，很快就生了一窝小猫，”叶允初打开手机，给他们看叶英华的微信头像，“她的头像就是在那个时候拍的。”
明漾听得心里有些难受：“后来发生了什么？”
叶允初说：“后来，有一群人来小区里宣传，说可以免费绝育流浪猫，还说绝育后可以延长寿命，让它们更加健康。”
当时的叶英华已经成为新阳的猫猫领头人，被他们的话打动了，加上他们声称自己来自大医院，没有过多辨别就同意，让这群人带走了一大批成年猫，包括小狸。
这次，小狸也没有如约地回来。
那群人就像水掉进大海，再也找不到踪迹，叶英华发觉异常后按他们给的电话地址找过去，早已人去楼空。她目呲欲裂，把所有错都归在自己，消沉了很长时间。
“所以……我妈再看到来小区抓猫的人都会有应激反应，无法信任陌生人。”
“该死的猫贩子，竟然还借绝育的名头做天打雷劈的事。”
明漾的拳头捏紧，酝酿着怒气，捕捉到叶允初话里的关键词：“那群人留的电话地址，你还有存着吗？”
“有，被我妈挂在了朋友圈置顶。”叶允初说着，把图片转发到小群里，“地址显示在一条商业街，我们找到那儿的时候已经转手了，只剩下一个牌匾。”
岑舟把明漾的手握住，不让她再掐着自己的手心，安抚道：“我来查，放心。”
但看到牌匾照片的瞬间，明漾已经认出来了，浑身的血液骤然变凉，从胃里泛起恶心。
「壹心动物医院」。
只有内部人员知道的，诺仁医院附属品牌。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没有如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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