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慕川》萧江悠然

54、对战

　　李诚站在外面抱怨半天，才不情愿的走了，林慕川关好门窗，灭了灯躺在床上，却没了睡意，呆呆望着黑黑的帐顶出神。陈希妍在做什么呢，是不是还在担心他，也睡不着。初春时节的夜晚，寒意尚浓，他心里却感觉温暖。
　　陈希妍确实没睡着，只不过是因为白日里喝多了茶，毫无困意。她手里翻看着那本剑谱，试图找出点规律。至于白日里的担忧，此刻早已烟消云散，那些人各个功夫比她好，她去担心别人还不如担心自己。
　　翻看了一会儿，她觉得有些累，想起白日里阿默给她的盒子，便拿出来打开看，白色的瓷瓶静静躺在那里，她拔出瓶塞，把药倒在手心里看了看，凑近又闻了闻，不由得有些失望，和上次的一样，就是普通的伤药。要是有提高内力的药就好了，不知道李诚能不能做出来，只怕就是做的出来也珍贵的很，不容易得。
　　她放下药瓶，瞥到一旁的小玩偶，拿在手里看了，似是玉雕，温润可爱，倒是有点意，看着小人的笑脸，不由得想起乐雅，一样的活泼爱笑，上次赏雪之后，两人便再未见过，此次逍遥城不知她会不会去？世事难料，人心难测，从群情激昂到人心涣散，也不过数月时间。
　　逍遥城东城的一座宅院，屋内亮着一盏昏暗的灯，两人的影子映在破败的墙壁上。
　　“林慕川就这么进了城，你为什么不出手为东城主报仇？”
　　“他是来杀肖九的，这也是东城主的遗愿，等他杀了肖九再动手也不迟。”
　　“哼，原来如此，想必那三城也是如此打算，想借刀杀人，怪不得无人动手。”
　　“心照不宣而已，奇怪的是肖九的忠奴三卫怎么也没动静？”
　　“他们早被派出城，不知做些什么勾当，肖九是怎么想的，有人点名要杀他还能坐的住。”
　　“不怪四城主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做事优柔寡断，畏畏缩缩，谁能服他。”
　　“难不成真躲了？可我听小六他们说，并未见他出城呀。”
　　郑泽宇消失在门外，林慕川喝了杯茶，起身往外走，出了酒馆，感觉有数条视线落在身上，盯着他的人还真不少，他恍若未觉自往东而去。
　　东城主被他所杀，如今走在东城的街道上，风轻云淡，众人各自忙活着，就像他从未出现一样。
　　街道尽头，有一间铁铺，火红的炉子烧的正旺，当当当的打铁声传出很远。
　　林慕川看了看摆在铺前的铁器，伸手拿起一把剑，向着对面的树轻轻一挥，一个粗壮的枝叉落下来，铁匠停了手，看向他。
　　“这把剑我要了。”林慕川说完，扔了个银锭在桌上。
　　铁匠看了看，道：“多了。”
　　“不多。”
　　看着林慕川缓步而去，铁匠拿起大锤继续敲打，大战在即，这点刀剑只怕不够用，他心道，这年轻人还真是不错，可惜了，年少轻狂，怎能敌得过老谋深算。
　　林慕川提着那把剑一路走过去，路上的人与他擦肩而过，又驻足看他走远。
　　“林慕川要动手了。”窗边的人伸头望了望街上，回身道。
　　“这么快。”
　　“速去告知老大。”
　　林慕川走到中央肖九的府邸门前，消息已传遍全城，四周的暗流涌动，向此而来。
　　他缓步拾阶而上，伸手推开大门，走了进去，无人阻拦，他走过前院，直达中庭，一人立在院中。“你来了。”
　　林慕川轻笑一声：“让你久等了，动手吧。”
　　话音未落，手中的剑已出，那人不闪不避，迎身而上，两人在院中过了数招，林慕川飞身上了屋顶，那人紧跟而上。
　　墙外已站满了人，仰头看着两人缠斗，时间仿佛被拉的很长，剑击的声音刺破空气，传入众人耳中，让人不知觉的屏住呼吸。
　　城外几队人马沿着小道悄然入城，“林公子已经动手了，都快点，跟上。”
　　“真的不去帮林公子吗？他一个人只怕......”
　　“你忘了他怎么交代的？按计划行事，否则才是误了大事。”
　　“哎......”那人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埋头前行。
　　西城，一处院落，房中有人在窃窃私语，“怎么还不动手？”
　　“林慕川不好对付，过早出手折损太多。”
　　“这时候还想这个？”
　　“怎么，你想让他们渔翁得利吗？”
　　“若他们也不动手呢？”
　　“不会，北城早就迫不及待了，只等林慕川除了肖九。”
　　“如今谁在那儿盯着？”
　　“这你放心，有老马亲自看着，出不了事。”
　　窗外突然哐当一声响，“怎么回事？”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人起身走到门边，“我去看看。”他打开门，尚未能看清，已被人踹倒在地。
　　另一人眼看不对，立马转身要逃。
　　“西城主，留步。”郑泽宇道，飞身上前，将人拦住。
　　那人见走不脱，索性转身与他斗在一处，此刻的郑泽宇不再收敛，放手攻去，西城主很快落了下风，左闪右避。
　　大门突然开了，杜公子带人闯了进来，郑泽宇见时机已到，凝神连出几剑，西城主很快挂了彩，又被一剑抹在脖子上，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众人一进来就看到两人斗在一处，直到郑泽宇将人杀了，才反应过来：“郑公子，这......这人是？”
　　“西城主。”
　　还未出手，人就死了，着实出人意料，杜公子呆在原地，郑泽宇怎么会在这里，郑家不是和逍遥城有勾结吗？这是怎么回事？
　　“西城的心腹在城主府外埋伏，如今西城主死，只需将其左右臂膀老牛老马除掉，其他人自然一哄而散。”郑泽宇说完，转身要走。
　　杜公子道：“郑公子，西城主的侍卫呢，怎么一个都没在这儿？”
　　郑泽宇笑道：“这是他的私宅，旁人不知，西城府在这条街尽头，他剩余的人都在那儿，就劳烦杜公子去那儿走一趟，一个队长两个副队长拿了，其他人若无大恶，还是莫要为难吧。”
　　众人见郑泽宇施展轻功越墙而去，不由想到，郑家与逍遥城勾结是假，只怕来卧底才是真，不然，他如何知道的如此清楚，甚至杀了西城主。
　　杜公子心下也有些郁闷，这大功没立成，听林慕川安排罢了，如今还得听郑泽宇安排，想出头可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