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这个Alpha》良策

25、第 25 章 你怎么确定

　　一击必败。
　　陆瑾然气势大涨，全然不像是醉酒的模样，全身上下写着我不好惹三个字。

　　和他们硬碰硬的是个未成年Omega，这里出来门就是监控，这要是被发现，他们后半辈子怕是没活路了。

　　“你给我好好站那！”被拍了一书包的那个人捂着脸吼道。

　　陆瑾然没明白这几个人的意思。
　　只知偷偷攥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就绪。

　　“喝醉酒就老老实实回家，别在这瞎晃悠！”他们望着门口，一步步撤退，生怕陆瑾然举着背包再给他们一击。

　　陆瑾然：“？”
　　“你们去哪？”陆瑾然说，“想跑？”

　　话音一落，三个人拔腿就跑。
　　陆瑾然脑子宕机了会儿，正巧追上去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猝不及防地飞了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场面不堪入目。

　　陆瑾然“嘶”的一声捂着脸别开脸，又忍不住好奇得从指缝看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人，手里提着一个小袋子，来得气势汹汹。

　　“你踏马谁啊！”两个小弟连忙去搀扶，为他打抱不平。

　　他们刚踏出门还没一步，路都没看清楚，先迎面过来是一脚，再反应过来，老大毫无征兆地飞了回去。

　　没人搭理他们。
　　只见得来者不善的年轻人越过他们，径直走向厕所里面。

　　直到看见陆瑾然，周嘉言才开口：“抱歉。”

　　见是周嘉言，陆瑾然双手环抱于胸前，傲娇的别开头不看他：“你再晚来一点，打他们的就会是我！”
　　后面三个人：“......”
　　“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周嘉言走上前，上下打量着陆瑾然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有啊。”陆瑾然告状，“他们踹我门闯进来。”

　　镜子上倒映着他们两个人的身影，白炽灯下的周嘉言一记眼神看过去，他们连忙蜷缩在一块：“你们是准备在这围殴一个未成年Omega是吗？”
　　“我们这不是以为是个成年人，还喝酒，还放着信息素不就是为了......”

　　周嘉言打断他们的讲话：“怎么，成年Omega就能被你们随便凌辱？还是说你们眼里根本没有法律？”

　　说不过也打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他们要跑了！”陆瑾然想追上去，又被周嘉言拉住。
　　“有人在外面。”

　　三个人没跑成，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着一辆警车，被劈头盖脸狠狠教育了一番带上了警车。
　　世界归于寂静。

　　“你什么时候报的警？”陆瑾然听见外面的声音。
　　周嘉言说：“你给我发完信息。”
　　见陆瑾然现在的状态，周嘉言问：“好多了吗？”
　　“嗯。”

　　“头痛吗？”
　　“会。”
　　“我叫了车，先出去。”
　　“哦。”

　　他们上了车，周嘉言翻着袋子里的东西，帮他掰好药和水递到他面前：“先吃药，再打抑制剂。”
　　陆瑾然接过药就着水乖乖地吃了。

　　他们还是头一次这么和谐且又平静的坐在一块，对方还细心的照顾着自己。

　　“我以为你和其他Alpha一样。”陆瑾然低声道。

　　司机专注的开着车，车上放着悠扬婉转的音乐，身上的寒意被暖气驱赶，属于陆瑾然Omega信息素充斥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周嘉言不紧不慢的拆着抑制剂包装：“怎么不一样？”

　　“比如，闻到Oemga信息素会被吸引，发狂，会想侵占。”陆瑾然窝在角落，背着光看向身边的人，“但是你看着不太一样。”

　　沉闷的声音开了口子，周嘉言抬起双眸，似无底深渊，他针头朝自己给陆瑾然递过去，忽的勾起唇角笑道：“你怎么确定我不会？”

　　“……”

　　陆瑾然后悔了。
　　登时警惕的望着周嘉言，也不接抑制剂。

　　“我要是有这种想法，你现在已经被我二次标记。”周嘉言把抑制剂往前递了些，“Alpha学不会控制自己不配做Alpha。”

　　见他还依旧不信，周嘉言解释：“你的信息素确实挺少见的，对于Alpha来说相当于活体抑制剂，Alpha进入易感期或是你的信息素溢出，你的信息素并不会引起骚动，碰到易感期的Alpha便会起到镇定的作用。”
　　“所以，你现在的状况对我来说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陆瑾然接过抑制剂。
　　警惕的神色依然没有消退，见周嘉言紧盯着自己，陆瑾然指挥道：“你转过头去，不许看。”

　　“你扎准点。”周嘉言转头前说。
　　陆瑾然一点就炸：“我现在很清醒！”

　　陆瑾然对于扎针这一手法非常熟练，艰难地扯开衣领注射抑制剂。

　　车里安静了几分钟，Omega信息素的味道逐渐消散。

　　周嘉言撑着脸无聊的看着窗外，过了两三分钟，陆瑾然都没有动静。
　　小心翼翼得往身边看了眼，才发现陆瑾然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周嘉言：“......”

　　周嘉言看了眼这普通牌子的抑制剂：“用这个也晕？”
　　实在不是很理解陆瑾然这体质。

　　陆瑾然手里还握着针管，周嘉言为了对方的安全着想伸出手要去拿开，只是刚碰到对方的手指，陆瑾然放松的手忽然蜷缩起来。

　　周嘉言的动作一顿，本想着让对方完全放松下来，就听见陆瑾然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位置坐直，睁开眼，茫然地看向他：“干嘛。”

　　窗外不断划过的灯光接应不暇的在两个人脸上之间流转，后车座狭小的空间里，他们坐的近，几乎肩靠着肩。

　　陆瑾然瞳孔颜色很浅，一闪而过的灯光便可看得全然。
　　许是路面不平，车身一震，周嘉言不受控制的往一边靠了过去。

　　仅是一瞬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促然逼近，还是周嘉言反应迅速，手搭在陆瑾然身侧的门上才不至于两个人撞上。

　　“不好意思哈！速度有点快，你们......”司机摸摸头，尴尬地转头想要道歉，结果一看车后面的画面，非礼勿视般快速回头。

　　正襟危坐起来，目光直视前方，又伸出手默默地把音乐加大。

　　整个过程中，陆瑾然脑子都处于茫然状态，更不理解音乐为什么越放越大。

　　只清晰觉得，他们两个人距离得近，眼前就是周嘉言的半边侧脸，温热的呼吸均匀铺洒在对方脸颊上，和那只逐渐通红的耳垂。

　　“你耳朵熟了。”陆瑾然被周嘉言圈住，盯着那耳朵说。
　　周嘉言：“......”

　　周嘉言用力将自己推回，见陆瑾然无动于衷：“你不是晕了？”
　　陆瑾然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最后在周嘉言直白的目光下，艰难开口：“......打抑制剂累的。
　　“......”

　　“针管给我。”周嘉言摊开手。
　　陆瑾然将针管放在他手心。

　　“马上到你家了，你身上的味道还没散。”周嘉言系好袋子，“要在外面吹冷风？”
　　陆瑾然缩了缩，摇头。
　　“怕冷？”周嘉言猜测。

　　陆瑾然点头又摇头。
　　周嘉言大概清楚了。

　　“我看你小区不远处有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在哪里待会儿？”
　　“也行。”

　　—

　　陆瑾然裹紧外套坐在玻璃前的位置上等着。
　　他怕冷，特别是刚从暖气充足的地方就迎接刺骨寒风，整个人冻得发抖。

　　“吃吧。”周嘉言买了一大盒关东煮还有一杯热水递给他。

　　一路都被照顾的陆瑾然心里暖暖的，看着热腾腾的食物，没心没肺地朝陆瑾然笑：“谢谢啊。”

　　捧着不隔热的塑料盒子，刚好的温度传遍全身，陆瑾然开心得扑腾着两条腿，整个人舒服多了，后知后觉才发现周嘉言没给自己买东西，手上就捧着一杯热水，外套都没穿。

　　“你怎么不买你自己的？”陆瑾然疑惑。
　　周嘉言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淡淡道：“不喜欢。”

　　陆瑾然也不纠结，拿了根丸子咬了一口，满口汤汁，香的眯眯眼：“香！”
　　“你还挺容易满足的。”周嘉言看见他毫不值钱的样子道。

　　便利店进进出出很多人，清脆的门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陆瑾然塞了一嘴，嘟囔道：“人生短短三万天，能吃一天是一天！”
　　“更重要的是珍惜当下。”
　　陆瑾然嚼嚼嚼。

　　“那你为什么要隐瞒自己Omega的身份？”周嘉言忽然道。
　　刚咬下鼓囊囊的福袋，汁水破开肚皮飞溅而出，陆瑾然的动作一顿。

　　“你这是趁我不太清醒的时候准备来个措手不及吗？”陆瑾然看着他。
　　周嘉言打量了他几秒道：“你这算不清醒吗？”

　　捧着吃的，说话条理清晰，还能反应过来这是套话，在外人眼里，这全身上下哪里写了喝醉两字。

　　陆瑾然将嘴里剩下的食物吞下：“有点。”
　　转眼，他又扶着自己额头，佯装头疼：“啊，头有点疼还有点晕。”
　　“......”

　　“我真的头晕。”陆瑾然强调。
　　周嘉言不信。

　　他们无声对视着，收银台响起收款信息，陆瑾然败在阵来：“好吧。”

　　“不想说也没关系。”周嘉言心里在作祟，但还是不想让对方揭开伤疤。
　　陆瑾然长呼一口气，大方道：“你这一路都在照顾我，我跟你说两句也没关系。”

　　他把东西推到旁边，喜悦的笑容不再，玻璃面前映着他们俩的身影，橘黄色的路灯下行人行色匆匆，陆瑾然说：“我有个大我四岁的哥哥。”
　　周嘉言眸光一顿。

　　“七岁分化为Omega，就在他分化第一年的有个晚上，他被歹人伤害，才八岁。”
　　“我妈妈因此精神失常，爸爸两年没工作，那时候的我才三岁；在那两年里，我的童年都是灰暗的。”

　　他眼神空洞，像是在叙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曾经那些过往皆是历历在目。
　　陆瑾然撑着一边脸，看向他：“这就是我的理由。”
　　“你相信吗？”

　　从前在他面前的总是呈现出一副天真，爱乱替人出头，一点就炸的陆瑾然，竟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的目光直白，也好像从现在开始他们的距离一点一点被拉进，周嘉言从他目光中脱离出：“信。”

　　“但江承允好像不知道你是Omega的事情。”周嘉言说。
　　陆瑾然活动了一下肩膀：“我跟他认识的时候是初中，他不知道。”

　　“梁晏知道。”
　　陆瑾然：“嗯哼。”

　　“我认识她的时候才四岁，算是从小一块长大的。”
　　在他目光之下，陆瑾然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她对我很重要。”

　　“你和我说这么多，真不怕我讲出去。”周嘉言也不躲了，同他一样的动作，迎刃而上。

　　陆瑾然毫不在意：“我知道你很卑鄙，但现在来看也没无耻到那种地步。”
　　“所以，我还是讨人厌的Alpha吗？”周嘉言紧盯他。
　　“还是！”
　　“......”

　　说完，陆瑾然忽地站起身来，确认好身上的味道完全消散，他说：“我先回去了，谢谢你请的客。”

　　周嘉言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顶还带着体温的帽子落在了他的头发上，陆瑾然的声音落了下来：“你也赶紧回去吧，别呈英雄了，耳朵都冻红了。”

　　少年推开门就被冻得一个踉跄，迎着寒风缩紧了身子，经过窗户边时，不忘再次叮嘱他。

　　周嘉言见他说。
　　早点回。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