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恃强凌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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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彦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扫向了对方的胸肌和腹肌。片刻后，他干咳一声，迅速转移话题：“对了，芋泥的主人是你朋友？”
“嗯。”
“他也在W市吗？他是做什么的？”
司墨问：“你对他感兴趣？”
“……？”好好一个话题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这么惹人遐想。
柯彦坚决不在气势上矮人一截：“对呀，很感兴趣，能养这么可爱小猫的人，肯定也非常不错。”
司墨忍住笑，点点头：“嗯。”
“嗯什么嗯？你哪里来的朋友，关系好吗？”柯彦的注意力只在那位朋友身上，好奇极了：“我总感觉他像开公司的。”
司墨挑了挑眉：“为什么这么觉得？你们接触过？”
柯彦一噎：“哎呀你别管那么多。”
撒一个谎往往需要无数个谎来圆，而司墨迄今为止已经撒了无数个谎了，每次和柯彦相处完就会极其担心露馅的那天要怎么办才能减轻点罪过。
秉持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司墨开始一点点把话题往别的地方引。
闲聊几句转移注意力后，他彻底把话题转开：“我记得你之前说要装直播设备，进度怎么样了？”
柯彦终于想起来被冷落许久的设备了。由于放购物车时间有些长，他下单时有些设备没货，花了快一个月才陆陆续续全部下单完，他跟商家沟通好了，齐全之后一下子送过来，省的一趟一趟跑。
“应该快了吧……”柯彦打开手机看物流：“派送中，明天能送过来。”
“平台呢？签约福利了解好了？”
“平……”对啊，平台呢。柯彦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司墨。
司墨唇角弯了一下，站起来把柯彦脑袋上那根总翘起来的头发压了压：“我去帮你整理一下。”
看，他低价入手的金丝雀还有这样的作用。
赚大了啊麻薯大人！柯彦非常大度地没计较对方摸自己的头，目送金丝雀走出房间关上门。
……
刚登录电脑微信，微信视频电话就弹了出来。柯彦家的隔音还算不错，但考虑到来电者咋咋呼呼的性格，司墨还是戴上耳机，而后按下接听键。
“怎么样呀司小黑同学，请向组织部汇报进度。”
镜头那边是一张在司墨看来糊满了白色涂料的脸，司墨只能看见两只眼睛一张嘴。
“我这几天一直在思考是不是过了。”司墨懒得吐槽司南巨白的泥膜，有些苦恼地倚在椅背上：“我每天都在对他撒谎，越往后越觉得不安。”
司南大声地鼓了两下掌：“好，这才配当我弟，不愿意跟老婆撒谎。”
“姐。”司墨无奈地说：“总有一天是要全部说清楚的，等他发现我一直在骗他，岂不是……”
“嗯……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司南思索了一会儿：“但是……听你的描述，柯彦可是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智商情商双商在线，长得好看温柔体贴独当一面有责任感的六边形战士。”
司墨：“……”
“所以有没有可能，你其实已经露馅了，但是他懒得深究呢？”
司墨愣了几秒。他倒是真没往这个方面想过。
“对了，你之前说的柯家的事，”司南点到为止，一点一点把脸上剩余的泥膜刮下来，“你知道鸿盛生物科技么？”
“知道，在美容界很出名。”
“鸿盛生物科技最早只是一家卖美容用品的小店，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一个叫柯铭的海归生物博士接手了，一边继续做生意一边做相关研究，在21世纪初具规模，并开始推出一些先进的美容整形科技和产品。”
“柯铭有两个儿子，一个叫柯盛，一个叫柯鸿。”
“柯彦的父亲是柯教授？”司墨略有些惊讶。
司南点了点头：“柯盛教授的伟绩我就不多赘述了，核心期刊他的文章一搜一大把。我要重点说的是柯鸿。”
“柯盛教授几乎完美继承了柯老先生的智商基因，但柯鸿不一样，他的才能更多呈现在公司管理上。”
“之前鸿盛放出股份的时候，我跟爸妈商量过想投一些，跟柯鸿有过一些接触，”司南啧啧两声，“他可真是个人精啊。”
司墨下意识皱了皱眉。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谁都能看到，但是柯教授和夫人有一段空白期，大概有十年，这十年没有半点消息，怎么查都查不到。”司南说：“我觉得可能涉及了国家机密科研项目。”
“哪十年？”司墨眼皮跳了跳。
“柯彦三岁到十三岁。”
“……”
所以柯彦小时候有十年的时间都在寄人篱下。
相当于整个童年。
“一五年的时候柯教授夫妇车祸去世，在学术栏上占了两个星期的头条。”司南话音有些严肃：“柯教授以及鸿盛都从未透露过柯彦也是继承人之一，但查出这一关系还是不难的。”
“我只能帮到这儿了，再往下查属于侵犯隐私。”
“……我知道了。”良久，司墨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刚才他告诉我安安的事了，大学的时候从来没提过。”
司南却一皱眉：“嘶……状况有点不好。”
“为什么？这不能说明他愿意跟我走的更近么？”
“这些事情我猜他从来没瞒过陈小少爷。大学时选择瞒着你是因为想跟你发展亲近关系，不愿意让你看到他难堪的一面，而现在毫无负担地说出来了……我觉得更大可能性是他已经放弃个人情感了。”
看着屏幕那边的苦瓜脸更苦瓜了，司南心软了一下下：“也……也不绝对哈，说不定是他确实愿意让你一起分担他的情绪了呢？”
后面这句话听起来很好听，但根本不像是放在柯彦身上的。
真这么快能想通，当初也不至于一句解释没有就跟他分手。
“……你早点休息。”
司墨挂了电话，内耗的情绪顺杆就往上爬。
他家境优渥，个人能力也强，从小到大都很自信，基本不会因为什么事内耗。刚到德国收到分手短信时是第一次，现在战战兢兢陪在人身边时是第二次。
徐原说他差点患抑郁症，并非夸大其词，他那两年的确消沉自闭，一天到晚身上都带着戾气，抽烟喝酒简直成瘾，课业也从来不上心，总是糊弄。
司南毫不怀疑，要不是疫情封闭回不来，他早就买票飞回来了。
后来还是司南给他找了好些略微有些夸张的资料，连哄带骗带恐吓地告诉他在德国留学如果再这样下去就毕不了业，毕不了业就回不了国，拖得久了等他回国柯彦孩子都有了。
前面不论，最后这句话对司墨的震慑度高达百分之二百，从那以后才算是开始上心完成学业，业余又鼓捣事业，让自己的所有时间全部填充起来。
回国后的这些天，司墨明显感觉到柯彦对他并没有对前男友的敌意，反而还处处若有若无地纵容他……他以为是对方也放不下他，原来是已经放弃个人情感了吗。
对着网页首页愁眉苦脸了快半个小时，司墨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来查直播平台资料的了。
他叹了口气，开始在搜索引擎上键入想搜索的内容，一个一个网页认真看。
忽然，一旁的手机亮了两下。
是企鹅。
企鹅这个软件如今的普及度只在大学生和二次元群体，除此以外的人群几乎用不到。而司墨企鹅号的存在更是只有一个目的。
麻薯大人：“你好，我想了很久，想跟你确认一下，你这些年约的人设是不是都是有真人原型的？”
难不成发现了？司墨冷静地打字回复：“怎么了？”
麻薯大人：“嗯……如果是有真人原型的话，你确定这个婚礼的场景稿要按我的喜好来画么？”
麻薯大人：“最好还是双方都知情，如果你是想送对方的话，最好按照对方的意愿来，毕竟我喜欢的他们也不一定喜欢。”
这人怎么有时聪明有时笨的。哪有人画了快两年自己的人设图都不知道画的是自己……
司墨不由得笑了笑，回道：“没事，你喜欢什么就画什么。”
另一边，柯彦看着这个诡异的聊天记录，大为震撼。
不是他自恋哈，他越来越觉得这婚礼场景主角是他了。尤其是两位主角之一跟自己一样脖颈一侧都有一颗小痣，瞳孔都是棕色的，头顶总有一撮压不下去的呆毛，还是薄薄的单眼皮……
完了，越看越像他。
觉得单主约的人设像画师本人，这说出去是要被避雷的吧。
但既然单主都这么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柯彦回了个“ok”，就又去起型了。
……是的，半个多月了，他刚到起型这一步。
拖延症再不改后患无穷啊麻薯大人！他痛心疾首地惩罚自己先关灯睡觉。
＊
芋泥的到来极大程度地吸引了柯佑安，让她破天荒地整个周末都愿意待在家。
周日上午，司墨陪柯彦一起把她们送回疗养院，没留下吃饭就直接回来了。
“下午还有什么安排么？”司墨问。
“陈子格出差回来了，今晚要过来。”柯彦随口答着：“除此之外，直播设备昨天就到了，先得把折叠桌搬进去，然后安装支架、摄像头和补光灯。”
他并非露脸直播，设备比较简陋，只是需要保证在摄像头拍到ipad时不会反光即可。
哦还有确定耳机能收听和传递声音。
要求就是这么简单。
“陈子格晚上在家里吃饭么？需不需要我去买……”
“你还真当自己是仆人了？”柯彦忍不住笑起来，倚在出租车靠椅上：“眼里见不得有活在？”
不是见不得有活，是见不得你有任何麻烦。
司墨垂下眼睛：“对不起，我以为我已经可以和你一起接待客人了。”
他肤色本就偏白，音质也偏冷，垂下眸子用这么虚的声音说话，我见犹怜。
柯彦忽然被一阵愧疚堵了嘴，双眸闪了闪：“呃，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
司墨别过头捂嘴轻咳了几声，侧头望向窗外。
白皙的眼尾一下子就红了一圈。
柯彦：“……”恃强凌弱，自己真是该死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