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联合比试（三） “我不着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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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心在几个摊子那走走停停，行为举止和其他客人没什么两样。
她一边走，一边想刚才那位摊主的话。
“荣誉周年纪念。”摊主说，说出荣誉二字时，有些迟疑，听起来似乎不大乐意说出这个词，“是很重要的节日。”
摊主话音刚落，嬴心身旁出现了一位提着菜篮的顾客，摊主不再给嬴心眼神，开始热情介绍自己的产品。
嬴心默默记下这个活动，康年这时来到她眼前，对方见她一脸沉重的表情，打趣说：“第一名这么有吸引力吗？别着急嘛，我们的任务时限是21天。”
嬴心把刚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不知为何，在她把荣誉周年纪念这六个字说出来的瞬间，本能警惕起来，直觉告诉她这是很重要的线索。
康年：”哦，原来是为了庆祝活动。再往前走走，我顺便给你讲讲参加联试的一些主要注意的地方。”
大多能力者一生就参加一次联合比试。相比较首次进入联试的嬴心，有过三次参赛经历的康年简直是大前辈。
尽管她进来的原因没有那么纯粹。
但这不阻碍她在嬴心面前耍宝。
康年：“先说最重要的一点，一般人我还不告诉的。那就是不要有高道德感。”
联合比试从里到外是一场对能力者的锻炼，为提升能力者的实力而存在，良性竞争、友谊第一，这些在对外宣传时都说烂了，但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见到里面的狗血和肮脏，真遇到生死抉择，没人会大方让出机会，大家都想拿多点分数，好得到未来那块祂赐的异世界通行证。
“像我之前就碰到不少，一开始为了结盟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到后面争一个小卡拉米任务使绊子，不过算了，反正我也不稀罕名次，进来纯粹是休假。”
康年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嬴心：“休假，能说具体点吗？”
康年：“可以啊。”
康年自觉自己是清风院在管制局的明牌卧底，四大院的高层也都认识她，现在嬴心也是能力者了，没必要藏着捏着，便剪短说了一下自己被领养后发生的一系列波折。
十岁那年，一对来自海外的夫妇，指名要领养康年。她们从出现开始，便展现了强大的财力，和让人无法忽略的急迫。
院长察觉到了，便想先把人婉拒，但在办公室里的一番谈话后，院长改变了主意，她给康年的班主任打电话，为康年请了假，那天下午，小学生康年坐上了网络上见到的豪华版飞行器。
飞行器的目的地不是港口，不是海关，而是清风院。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电梯以极快的速度向天空发射，那时的小康年吓得吱呱乱叫，“夫妇”想要安抚她，结果其中那个“男士”被她扯下一整头黑发。
可能是因为痛感太强，那位清风院的员工没忍住暴露真声，同一时间，【变装】失效，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康年面前恢复原样，倒是把她唬在原地安静如鸡。
总之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她被清风院秘密收养了，成为了当时院内，乃至整个四大院里最小的能力者【藤蔓】。
成长起来后，陆续接了不少卧底任务，在不同城市，为清风院传递信息。也许是藤蔓留下的生物痕迹太明显，她被管制局注意到了。
近五年，她除了出团体任务，就是在参赛。
管制局的手伸不进四大院构建的虚拟时空，康年没有违反联邦法律，她们无法采用强制手段逮捕，只能发布悬赏，盼着在康年没来得及休假时抓住她。
嬴心点头，康年现在就是一个职业卧底的状态。
“我不着急出去，但如果你需要积分，我会帮你。”康年说。
康年说话的空隙竟然还能和身旁经过的摊主聊上几句，嬴心看着她轻松的神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拉住康年的衣袖，说：“谢谢。”
康年像是碰到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事物，说话都有些磕巴：“你咋了，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记忆里的嬴心可不会这么客气，到底是这么多年没见，彼此不可避免地生疏了。
嬴心缓缓给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没再说话，她继续往前走。
她们已经来到街尾，这里有一座桥，横在小溪上方，不少人行走在上面。
另一边不似这边的热闹，道路很窄，只能容许一辆车通过。
距离荣誉周年纪念还有十天，这十天绝对不可能是安稳的，每个选手都是这样想的，她们必须尽快了解这里，融入这里。
嬴心和康年准备到上桥，这时，集市人群里发生一阵惊呼。
集市喧闹，这声惊呼冲破周围的声音，传入众人耳朵里。
嬴心自然也看了过去，然后她看到几道闪电在拥挤的摊位里出现，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噼里啪啦一阵响。
那块地方距离嬴心不算远，大概十米，人群先是静止，两侧的摊位掉落不少东西，正在地上滚动，凑近看，一个男人正双手捂着脖子，蜷缩在地上。
看起来是某个来逛集市的人突发病情了。
嬴心没再向前，康年拉住了她，“不关我们的事。”
嬴心：“我知道。但那个边儿上的人你不觉得眼熟吗，刚才在小木屋里见过。”
掉落东西的摊位是贩卖杂货的，小配件一堆，摊主正骂骂咧咧地捡东西，多看几秒，会发现她不止骂地上的，还骂旁边站着的一个人。
那人身穿白色t恤，牛仔裤，正盯着地上的人，眼神满是警惕。
是刚才在小木屋虚空引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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缄默院继上一届联合比试无参赛人员，这届派出了六名能力者，苏彻是其中一位。
她的能力是【炽】，基础技能是电光相关。
来之前，她们这帮纯新人参加了一个院长举办的小型座谈会。
缄默院如其名，不争不抢，院长鼓励这帮新人要在联试里展现缄默院一贯的圣人气质，至于名次，那不重要。
苏彻年龄小，定力不强，对这话深信不疑，希望别人看她时，会联想到“善良”，“宽容”等标签。
于是在入场没多久，主动去帮助几个惊慌失措的选手，也确实获得了正向反馈，这让她很开心。
小木屋的全息影像消失后，选手们三三两两分开找线索，苏彻也不例外。
原本她都要走出去了，余光撇见木屋内有个男能力者，看着年龄不大，对方正好和她对视，目光里流露出恳求，似乎很害怕这里，但身边又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人。
苏彻正是热心肠的时候，她主动问要不要一起同行。
一路上这个男能力者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苏彻在和他说自己对任务的见解，他只是随时点头，表示认同。
她们同样选择来集市，这是那个男能力者提的，他在出木屋时就收到了随机任务，位置就在集市，任务是从某个摊位那得到某个“线索”。
原以为这是个简单的任务，他准备一会独自去完成，隔着大老远，他看着在目标摊位前的那群耍杂技的人，时不时在空气中带出绚烂的光，他跃跃欲试。
下一秒，他被摊主冷酷的神情钉在原地。
那个背对着众人表演的人停下，像是直面了很大的压力，她对摊主道歉，不断在说“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次真的准备好了”。
摊主则是冷笑一下，挥挥手，立刻就有人把那女人原先站着的空地挤上，交易进行到下一轮。
这个摊位不像其它摊位，有钱就能买，而是得做出让摊主满意的表演才有换取商品的资格。
男人的眼球转了转，在想新的对策。
苏彻同样注意到那边的动静，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任务信息，但是她没办法领取，因为写有任务的两行字已经变成灰色，这意味着有人先一步领取了，如果她也想要，只能等联试内的第二天来临，所有随机任务刷新。
这很正常，随机任务就是这样的机制，苏彻把目光放到另一侧一处正在争吵的摊位，这时，她听到身旁一道声音：“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顺着男人的手指指向，她看到了那处热闹的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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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物品翻滚的声音响起，苏彻看到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大家都好奇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她冷静开口：“不好意思，我的同事犯病了，吓到大家。”
她在这里的身份是勘探小队的一员，这个倒在地上哀嚎的男能力者亦是，她重重地看了一眼距离自己不足五步的摊主，道：“请告诉我这些东西的金额，我来赔偿。”
她【背包】里很空，只有赛前找祂兑换的1000颗金币。
现在这情况，不赶紧出声的话，一会被居民的竹篮长棍围攻就难脱身。
摊主看着她，眼神没有刚才那么冷酷，歪了歪头，没说赔偿的事，而是径直略过地上躺着的人，凑近苏彻，压着嗓子一字一句道：“你们还要抢走这里多少东西？”
摊主音量不大，吐词清晰。
一时间让苏彻有些蒙，在她的认知里，勘探小队是功臣，不至于被这样质问。
“你们”二字像一层冷雾，瞬间笼在周遭人的眼底。
她们看过来的目光不算友好，空气陡然紧绷。
苏彻指尖尚有余热，她本能合拢掌心，做好了随时抽身突围的准备。
“等等！”
就在苏彻以为要靠武力和速度脱身时，她听到一道声音。
两个年龄相仿的女人走进了这个包围圈。
嬴心望向这个包围圈里的中心人物，摊主，说：“我想这其中有误会。勘探小队成立于十年前，每一届成员和每一次任务都有纸质资料存档。这些东西可以随时查看。”
这些话听起来很让人熟悉，控场必备的场面话，康年看着嬴心的背影，有点好奇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身后的溪流声潺潺，现在不是最热的时候，能感觉到清风拂过皮肤带起凉意。
指望嬴心通过几句话就让居民们接受当然不可能，但至少稳住了场面，围观的人群里冒出了劝和的声音。
“她们这么年轻，说不定真的不了解呢。”
“先把东西放下，好好说嘛。”
也有不赞同的声音。
“说一点都不了解的，我可不信，这工作可是要去荒漠的，这么危险，没有好处谁乐意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联合比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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