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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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青峰山的龙霞路上，坐落着一处雅致的宅子。
庭院里有池塘和莲花，一旁的凉亭袅袅轻烟。
以往对蔺川鹜敞开的红木门，此刻紧紧关严。
一直陪在蔺老爷子身边的李叔歉意道：“孟老先生最近不舒服，你们改天再来吧。”
“我今天要见他。”蔺川鹜不容推辞。
“小少爷，孟老先生真的身体不舒服，没办法接待你和你的朋友。”
“让开。”
李叔从小看着蔺川鹜长大的，知道他的脾气，无奈之下，还是放人进去了。
开放式书房，能看到外面翠绿的竹林，宣纸从书桌垂到地上，年近70的老人正在挥毫。
他头发花白，但精神奕奕，只是偶尔会握拳咳嗽几声。
似乎是猜到了拦不住蔺川鹜，他吩咐道：“李叔，你出去吧。”
说完这句话，他便不再出声，埋头写字。
这样被晾着让温砚有些不安，即使不了解孟家的权势，温砚也非常清楚地认识到他和孟家的悬殊。
蔺川鹜感受到了温砚的情绪，低声道：“孩子是你的，他没有权利从你身边抢走。”
蔺老爷子哼了一声，却也没有说什么。
最后一笔完成，蔺老爷子满意地欣赏。
如此，才抬眼，看着蔺川鹜身后的温砚。
“亲子鉴定我已经做了，是孟家的骨肉，孟家的骨肉不放在孟家养，难道要跟着你过苦日子吗？”
“爷爷。”蔺川鹜蹙眉。
蔺老爷子擦擦手，“我说得有错吗？病得那么严重，连医药费都拿不出来，你怎么养大他？”
“而相反的，如果他待在孟家，从小会有优渥的环境，最好的教育，如果生病了，会有专业的医疗团队第一时间为他诊治，将来他还能出国，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这样的条件你能提供给他吗？”
“你执意要带走他去过苦日子，这对一个孩子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自私。”
“爷爷，不要偷换概念，你从一个母亲身边抢走孩子这件事，它本质上是违法，错误和傲慢的，这和你是否能为他提供优渥的生活条件毫不相关，我们今天来这里，是为了解决前者。”
蔺川鹜挡在温砚的前面。
而温砚却攥紧手心，低下头去。
对方说的话，深深击中了他对蔺奕景的愧疚的那一方面。
“如果你还想和孩子待在一起，只有一条路。”
“和孩子一起留在孟家。”
蔺老爷子比任何人都明白一个母亲节重要性，蔺川鹜现在不近人情的脾性，和从小没了母亲有很大的关系，他不希望他的重孙子也变成这样。
所以他愿意给温砚一个解决办法。
竹林晃动，老爷子离开了。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温砚颤声。
在没有充足的资金下，还要执意生下孩子。
蔺川鹜心又开始抽痛。
“你没有带着孩子露宿街头，也没有让孩子忍饥挨饿，你在自己能力范围之下，给了他最好的。他身体健康，精力旺盛，这都在证明，蔺奕景在你身边，是幸福快乐的。”
“而幸福快乐对于幼年时期的我来说，是很艳羡的。”
“我该怎么办？”温砚抬起头，难过地看着蔺川鹜。
他受到的教育是爱比财富珍贵，可是现在这种环境下，相对于爱，似乎富足的生活条件更为重要。如果有丰厚的金钱，难过了可以立马去散心，可如果生活拮据，还要继续忍耐痛苦。
他要宝宝以后过这种日子吗？
用那样无助的眼神看着他，询问他该怎么办，这种情况下，蔺川鹜忽然感受到了自己的价值，被人需要的成就感，甚至比他谈成一个大项目还要心血沸腾。
他很快便想到了对策。
“我们现在去民政局。”
蔺川鹜认真地望着他，“去登记结婚。”
“你会以我合法伴侣的身份留在孟家，和孩子在一起，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从你身边带走孩子了。”
——
民政局门前惨淡。
温砚握紧证件。
事情已经完超出了能第一的想像，不久之前他还在想要带着小宝会老家，可是此刻，他拿着证件要和另一个男人结婚。
“紧张吗？”蔺川鹜看着他攥白的手。
温砚轻轻摇头，“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很少人，所以很快便轮到了他们。
填写完信息，工作人员让他们拍照。
一开始他们坐得有些远，工作人员让他们离得近一些。
蔺川鹜挪动，肩膀碰到他的肩膀，腿也碰在了一起。
温砚拘谨而又紧张地看着镜头。
工作人员拍了一张，看了看道：“笑一下。”
温砚难为情地露出微笑。
蔺川鹜也难得神色和缓。
两个人的样子很快被定格下来，被贴在红本上面。
他们就这样拥有了法律效应的婚姻关系。
——
凉亭里，蔺老爷子怀里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宝宝。
宝宝皮肤雪白，紫葡萄般的眼睛，精致得像个陶瓷娃娃。
蔺老爷子喜欢得不行，左看右看，一口一个宝贝重孙子。
李叔笑眯眯地看着，人家说隔辈亲，蔺老爷子和孩子隔了两辈，当然会更亲。
而且这孩子被温砚养得很好，除了晚上闹一会要妈妈，其他时候有活力得很，要看看这个，玩玩那个。
蔺老爷子让他叫爷爷，他口齿不清地叫“夜！夜！”
逗得蔺老爷子开心极了。
李叔道：“以后您就能天天看到孩子了。”
“小少爷和孟先生已经领了结婚证。”
蔺老爷子哼一声，“我还以为，以顺颂那个性格，他要孤独到老了，没想到不声不响给我弄了孩子出来。”
“人家都有了孩子，他还不知道该干什么。”
“如果不是我这样做，再等个几十年，他也娶不到人。”
李叔笑，“还是您考虑的周全。”
蔺老爷子体力不行了，但不舍得放下蔺奕景，抱着他道：“这么可爱的宝宝，要是再有一个就更好了。”
蔺老爷子想到什么，吩咐李叔，“去把我买的香送过去。”
“那香是用来……给小少爷恐怕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酒后乱性的事情他们都做了，还怕这个。”
李叔犹豫地应下来。
——
管家把包裹交给蔺川鹜。
“这是您爷爷送过来的，说是给你们的结婚礼物。”
蔺川鹜打来看了看，是一个长条盒子，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根香。
人年纪大了，便喜欢一些禅意清静的东西，大概是几年前，蔺老爷子开始收集各种各样的香，这些香气味不同，功效也不同。
有的是用来助眠的，有的能缓解头痛的，还有的是用来舒缓身心。
蔺川鹜也没多想，让管家把东西收好。
然而这东西很快便派上了用场。
温砚因为宝宝的事情，一直睡不好，而睡不好又会诱发他的头疼，导致他精力变得很差。
他已经搬进了……蔺川鹜的家里。
蔺川鹜给他安排了客房，为此，温砚很感谢蔺川鹜。
蔺川鹜白天很忙，两人只有吃晚饭的时候才会见到。
温砚吃到一半放下筷子，揉了揉太阳穴。
管家道：“头又疼了吗？要不要吃药。”
白天他被管家发现了强忍的不适。
温砚拘谨地摇头，“不用了，谢谢。”
“晚上一直睡不好吗？”蔺川鹜问。
他偶尔回来得晚，看见温砚屋里还亮着灯。
“大概是换了陌生环境，所以……不过没关系，我偶尔会这样……”温砚歉意道，他不希望麻烦别人。
“今晚在他房间里点上香。”蔺川鹜吩咐管家。
“哇呜——”
蔺奕景看见温砚后，立即委屈大哭。
温砚心都要碎了，慌忙将蔺奕景抱在怀里。
蔺老爷子微微尴尬，“我可没有虐待他，他在我那里吃得香，睡得好。”
李叔在一旁打圆场，“是啊，你看脸都胖了一些。”
温砚心疼地擦去蔺奕景的眼泪，看他脸蛋确实胖了一些，衣服什么的，也都是干净崭新的，确定蔺奕景在老人身边没有吃苦。
蔺奕景哭够了，开始揪扯温砚的衣服，要吃奈奈，温砚竖抱起他。
“乖，等会儿。”温砚有些难为情。
“你抱着他先回房间。”蔺川鹜道。
关上门，隐隐能听到蔺川鹜和蔺老爷子的谈话。
温砚刚撩起衣服，蔺奕景便饿极了般去吮。
温砚思虑重重地望着他。
为什么会答应和蔺川鹜结婚，是因为他想通了一些事情。
蔺老爷子已经知道小宝流淌着他们家的血液，那么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都不可能带走小宝了。
而且，小宝留在孟家，确实比跟着他会有更好的前途。
除此之外，也是因为，他害怕蔺奕景被别人背后议论为私生子，他想要蔺奕景有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
吃晚饭时，蔺老爷子道：“你们刚结婚，正是恩爱的时候，孩子放在你们这里估计也顾不上，这段时间就先住在我那里。”
“你不是总说腿疼，这会儿不疼了。”蔺川鹜反问。
蔺老爷子瞪眼，“那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蔺川鹜无话可说。
正在给蔺奕景喂饭的温砚垂下眼。
他能感受到老人是真的疼爱蔺奕景，这对蔺奕景来说，是一件好事。
本以为吃完饭要走的蔺老爷子反常的没有走。
说要留宿一晚。
房间多的是，留宿并没有什么，可是等到温砚要回房间睡觉时，他和蔺川鹜不约而同地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们两个是分开睡的，如果蔺老爷子发现，便会知道他们结婚并不是出于感情。
也许会认为他们欺骗了他。
小宝睡着了，蔺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听评书。
蔺川鹜和温砚坐在他两侧。
蔺老爷子道：“我年纪大了，睡不着觉，你们也睡不着？这么晚了，不回房间休息待在这里干什么？”
——
蔺川鹜的主卧，温砚并不陌生。
他来过两次，每一次都……温砚抿唇。
房门响了，是管家送香来。
这几天晚上，他一直点着香睡，失眠确实好了许多，可是他半夜总觉得热，还做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梦。
今天晚上他要睡在蔺川鹜的房间里，他害怕……想让管家把香拿走，可是蔺川鹜让他留下，并在屋子里点燃了。
一缕轻烟冉冉上升，龙涎香开始慢慢散发。
身侧的床铺下陷，蔺川鹜躺在了他的身旁。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也有了孩子，已经没有必要做同一个房间还分开睡这种纯情的事情了，温砚攥紧被子想。
“失眠好了吗？”蔺川鹜声音有些哑。
温砚轻轻地嗯一声。
之后，两人便再也无话。
温砚还不习惯和一个成年男子睡在一起，他转过身背对着蔺川鹜。
留给蔺川鹜一截雪白的后脖颈。
蔺川鹜滚动喉结。
到此刻，他没有打算做什么，只是这样看着他纤瘦的背影，
香味越来越浓郁，昏暗的房间被一层薄薄的云雾笼罩。
蔺川鹜忽然有些口干舌燥。
而温砚也热了起来，雪白的脖颈浮起一层粉色，渗出细细的汗珠。
蔺川鹜声音越发嘶哑，“有些渴。”
温砚转过来，“要喝水吗？”
蔺川鹜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摇头，随即视线往下移。
“我想喝那里。”
温砚猛地攥紧被子，是热的，也是羞的，脸颊薄薄的一层红晕，“没有，没有了。”
蔺川鹜眼睛黑沉，那并不是因为温砚的话便放弃念头的样子。
“已经没有了。”温砚紧张地解释。
“我要吃。”蔺川鹜执意。
“真的，真的没有了。”温砚难为情极了。
蔺川鹜就那样盯着他。
这样不听话，让温砚想到了蔺奕景，蔺奕景也是这样，想要的东西得不到，会哭闹到自己妥协为止。
即使已经被他吃过了，温砚还是羞极了，别开脸，不去看蔺川鹜。
温砚摇头。
“你自己看。”
蔺川鹜握住了他的手。
牙齿也咬在上面。
“怎么能这样……”温砚咬住手背，眼眸里隐隐沁出泪光。
蔺川鹜像一个顽皮的孩子。
蔺川鹜的亲咬对他来说，不再是难为情的事情，他感到了一丝慵懒的舒适，甚至想要迎合蔺川鹜。
温砚很快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他试图清醒，可开着的窗户刮进来的风卷着香味，他微微张嘴，一瞬间吸入了肺腑里。
应该要躲开的，或是告诉他，不能这样，他们虽然结婚了，但并不是真有感情，不应该像夫妻那样。
温砚小臂撑起来，慌乱地往后退。
一直到脊背撞上床头。
“不要，不要……”
蔺川鹜完全听不到了。
隐隐幽香传出。
蔺川鹜手臂青筋越发凸出。
呼吸一瞬停止。
没有交往过恋人，被他之后，没多久便有了身孕。
蔺川鹜感受到了温砚的颤抖，而他听见了自己血液在沸腾的声音。
常年脑力工作，指腹上并没有茧子，因而感触更加敏锐。
像是冻僵了手指放入了温泉里，神经末梢都得以舒展。
温砚颤抖起来，他听他爷爷偶尔会叫他顺颂，便也叫他，“顺颂，顺颂……”
“别这样……”
“呜呜呜……妈咪……”
薄纱的幔帐，被风吹起来一角，柔软的床铺上，温砚脸上一层柔媚的红晕
像是漂浮在海面上，没有安全感地攥紧身下的床单，然而很快，这一根稻草也抓不住了，滚烫有力的大手扣住他的手腕，让他的手腕放在他的肩膀上。
天似乎很长时间都没有亮，温砚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恍惚中，他听到蔺奕景哭泣的声音，他试图从这梦魇一般的状况中清醒过来，可下一刻，蔺川鹜托住他的腰。
温砚软绵地压在蔺川鹜的胸膛上。
“呜呜呜呜……要妈咪……妈咪……”
越来越清晰，温砚确定是蔺奕景在找他，他焦急地挣扎。
“宝宝，宝宝……”
“妈咪和爸爸在一起有事情要做，我们明天再找妈咪，乖，跟爷爷去睡觉……”
“呜呜呜……”
哭声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许久，最后一丝燃尽，香灰落了一地，天也终于亮了。
……
厨房里，温砚用模具印出来一个又一个的小熊，把它们放到烤盘里。
蔺奕景最喜欢吃温砚做的牛奶小熊饼干，他闻见了香味，急得团团转，可因为台面太高了，什么也看不到，便抱住温砚的腿，仰着脑袋喊妈咪。
温砚手上都是面粉，抱不了他，只能柔声哄他，让他稍等一会儿。
他洗完手，要收拾厨房的狼藉，管家却着急地拦住他，“ 你抱着小少爷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
温砚拘谨地笑，“不用了。”
管家摇摇头，“少爷走之前吩咐过，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听到管家提起蔺川鹜，温砚眼睫微颤。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那天晚上他们……
他醒过来之后便从管家嘴里得知，蔺川鹜出差了，要一个月才能回来，这让温砚松了一口气。
如果一次是意外，可两次……发生那样的事情，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这样分开也好。
大概半个小时，牛奶小熊饼干烤好了，温砚喂蔺奕景吃完，然后带他去花园里玩。
老人很疼爱蔺奕景，特地让人在花园里建了一个小型的游乐场，有滑滑梯、秋千、跷跷板、碰碰车、还有一个大的沙丘。
蔺奕景最爱挖沙子，装到玩具货车里。
温砚原本是陪他一起的，可没一会儿觉得很累，便坐在秋千上看蔺奕景玩，接着眼皮发沉，眼睛慢慢合上……
——
蔺川鹜结束会议，助理拿着他的私人电话过来。
“孟总，家人给你打了电话。”
接下来还有一个紧急的会议，如果是以前，蔺川鹜会把工作完成后再进行其他的事情。
然而想到，家里不再只有管家和仆人，还有他的妻子和孩子，他立即接通了。
果真出事了。
他乘坐凌晨的飞机到所在市区，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
高级私人病房里，温砚穿着宽松的病号服，坐在床边，失神地看着窗户外面。
蔺川鹜悬了一路的心，这才落地。
“为什么不躺下。”
一夜没睡，声音都带着疲惫的沙哑。
温砚颤了一下，然后慢慢回过头。
他看了蔺川鹜一眼，又很快垂下眼睛。
“孩子，我会打掉的。”
“你不想要我们的孩子？”蔺川鹜沉声。
发现温砚昏倒时，管家便给他打了电话，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原因造成，下了飞机才知道他是有了身孕，到医院的这一个小时里，他开心有，激动有，可更多的是担忧。
这次昏倒管家及时发现，可如果不是在家里，而是独自外出的时候昏倒的，那该怎么办。
自己那么心疼他独自一个人生下蔺奕景，可是这一次还是没有陪在他身边。
如果他在他身边，便可以早一些发现他的异样，那么便不会发生让他昏倒这种事情。
然而这一切的担心，都是他的独角戏，温砚并没有打算留下这个孩子。
蔺川鹜走过去，“生下蔺奕景只是因为你想有个孩子，而此刻的生命，因为并不爱我，所以觉得没有生下来的必要，是这样想的吗？”
温砚听出了蔺川鹜语气里的失落，他攥紧自己的衣角，他的确是这样想的，生下蔺奕景是因为他自私，想要一个和自己血浓于水的家人，可是此刻肚子里的生命……
他和蔺川鹜不是真正的夫妻，也没有……爱，既然这样，那还有必要生下来吗？
“你看不出来吗？”蔺川鹜漆黑的眼睛望着他，“在我们的关系中，只有你不爱我。”
温砚慌乱抬头。
“如果我不爱你，即使有了孩子，也没有必要和你结婚。”
“我和你结婚，只是因为想和你成为夫妻，合法，有契约，具有法律效应，不能轻易反悔的夫妻。”
“生下来好吗？”
温砚轻微地颤抖。
“不会让你一个人挺着肚子去医院，不会让你一个人做手术，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照顾宝宝。”
温砚眼睫慢慢被泪水浸湿了。
——
温砚怀孕的事情，很快被蔺老爷子知道了。
蔺老爷子抱着蔺奕景高兴坏了，“好啊，好啊，乖乖以后要有弟弟妹妹了。”
高兴完，他又让李叔去把自己名下的两套房子转到温砚的名下。
这还不够，又打电话给自己的律师，要改自己的遗嘱，原本他的财产都是要留给蔺川鹜的，让律师把一半的归属权给温砚。
以防蔺川鹜做了对不起温砚的事情。
好让温砚有退路。
温砚是在孕肚像个小西瓜一样鼓起来时候才知道这件事情的，他对此很惶恐和受之有愧。
在他看来，蔺奕景此刻能上最好的学校，生病可以及时能治疗，便已经很知足了。
他让蔺川鹜去告诉爷爷，很感谢他的好意，他在孟家生活得很好，用不到这些东西。
而蔺川鹜却完全不在意。
刚刚还很正经地和他说话，可是此刻又像个小宝宝一样，温砚脸微微发红，呼吸也有些急促。
“顺颂，顺颂，去和爷爷说好吗？”
大概是因为这次怀孕什么都有人帮着做，温砚身体越来越懒，几乎不下地，有时候吃饭喝水都是由蔺川鹜喂他的，这样照顾他，让温砚很难为情，但蔺川鹜似乎把他当成了和蔺奕景一样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了，对此很乐此不疲和有满足感。
有时候就连上厕所也会……帮助他。
蔺川鹜似乎很喜欢他鼓起来的肚子，每天晚上都要亲吻
一会儿爷爷还要把蔺奕景送回来，他要陪蔺奕景，所以很担心蔺川鹜胡闹。
他想要抬起头来，很正色地和蔺川鹜说，“不可以。”
可枕头是用鹅毛填充的，蓬松柔软极了，温砚枕在上面，像是枕在了云朵里，脑袋软绵绵地抬不起来。
蔺川鹜抱住他，亲吻他的额头。
温砚推他，不肯让他亲。
还要把身子转过去，背对他。
逼他做那样的事情，让他很难为情，他有些生气了。
蔺川鹜瞧他闹脾气的样子，倒是很受用，从后面小心地抱紧他的腰，脸蹭在他柔软馨香的脖颈里。
“抱歉，我不该那样坏。”蔺川鹜蹭着又亲他的耳朵。
“原谅我好吗？”
温砚累极了，其实不想理他的。
“不要亲……不要亲……”
“可以打我，不要不和我讲话。”蔺川鹜盯着他的眼睛。
那样盯着他，好像蔺奕景祈求让他多吃一个冰淇淋一样，温砚心瞬间便软了。
好像越是被人在乎，脾气便会越来越坏，以前的时候，温砚并不是一个爱闹别扭的人，可是和蔺川鹜在一起后，他吃不到喜欢吃的东西，被弄得不舒服，他都要委屈地不理他。
蔺川鹜却从来不会不耐烦，那样一个男人，会和他说抱歉，会像他哄蔺奕景一样哄他。
“……没有不想和你讲话，只是有些累了。”
“睡吧，爷爷带蔺奕景来的时候，我叫醒你。”
“……嗯。”
“我爱你。”
温砚似乎睡着了，眼睛闭得紧紧的，然而耳根却红得厉害。
不回答也没关系，蔺川鹜想，他此刻在自己身边，还怀了他的孩子，便已经足够了。
可是，人总是贪婪的……
蔺川鹜掩盖住失落，又重复了一遍，“很爱你。”
他的声音很轻，与其说是给温砚听的，不如说是给自己听。
说完，他紧紧抱住温砚，闭上了眼睛。
然而没多久，便感觉到柔软指腹抚摸他的眼睛。
“我也……爱你。”温砚很小声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