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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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特控局离开已经是凌晨五点，外面天都亮了。
时渐安慰姜绪几句他没事后没有留姜绪去他的公寓，抱着昏迷过去的猫回了家。
家里还是原样，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时渐径直走向客厅，把黑猫放在了沙发上。
比起在墓园里时，黑猫显得精神气少了许多，整只猫都蔫蔫的。
时渐能够察觉到黑猫体内的那抹阴气正在逐渐减少，之前在墓园里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
这只猫本就不该拥有阴气，但偏偏是因为这抹阴气的存在才存活下来。
一只主人惨死的猫，寻着主人的味道，一路跑向了墓园，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完整的主人。
因此便一直在墓园里徘徊，企图跟主人相遇。
墓园离集市远，少有人烟。
黑猫最终找不到果腹的食物，只能重新凑到“主人”身边。
最终因为生存本能呜咽着吃掉了一块肉。从此它就在墓园里生活了下去。
如今墓园女鬼出现，因为尸体的不完整无法彻底凝聚成型。
现在看来，成型只是时间问题。
时渐蹲下看着沙发上蜷缩成一小团的黑猫，因为支撑着它的阴气抽离，它的生气也在逐渐变弱。
他静静的望着黑猫腹部微弱的起伏，知道它应该熬不过今晚。
想到这，他微微叹了口气，去厨房用碟子装了些水后放在黑猫旁边。
只要黑猫将头抬起便可以够到。
又将窗帘拉上，挡住外面的光亮。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直接进了自己房间。
被他们落在墓园里的物品，特控局在送他们离开前就尽数还给了他们。
此刻时渐就坐在工作台前，抬手打开了电脑。
一夜没睡，他眼下有些青黑。
他幽幽注视着亮起的屏幕，刚要动作，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
看到李经理这三个大字，他头疼牙痒又心累。
等到一接通声音听起来就是合格的热情：“喂，李经理。找我什么事啊？”
奈何李经理不耐烦的话还是传了过来：“时渐，你负责的程序改好了没有啊？这都过了两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时渐干笑两声，心道你也知道只过了两天。
“快了，快了，还差最后一部分。明天我就可以完工。”
“明天？！”
时渐脸上的笑容立马落下，一边在心里哀嚎，一边咬牙切齿的改口。
“……那我今天就可以。”
李经理这才为表现不满的哼了一声，挂断电话。
时渐：“……”
他深吸一口气，顺了顺自己胸膛，自言自语：“没事，没事，做一天也是做，做两天也是做，今天做完明天就……”
他怒而摔下自己怀里的抱枕，气急败坏：“明天还要做！”
因为李扒皮这通电话，时渐失去了工作的动力，无望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两眼发直。
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想到了墓园里出现的那只碎尸女鬼。
他后知后觉那只女鬼恐怕也没有神智，歇了再去墓园的心思。
至于女鬼恢复后彻底出现他也没想管，毕竟特控局就守在那儿，直接交给特控局来解决就好了。
如今最让他在意的反而是觉醒异能的唐夏月。
以往他对特控局都是避之不及，现在看来他怕是要想办法再去特控局一次了。
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许多，想到最后他爬起来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
这期间他顶着一头鸟窝去厨房拿了点东西回来填饱肚子，路过客厅的时候往沙发上看了一眼。
发现沙发上的黑猫姿势没变，依然蜷起艰难的呼吸着。
而放在它边上的水盆没有被动过。
时渐神情不变，走进卧室后关上了门。
却没有发现在他走之后，客厅处的阴影盲目的游动片刻，在感受到房子里又一个多出的生物后停顿片刻，随即缓缓向它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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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晚上很快过去。
时渐花费了一天的时间终于赶在这天结束之前修改好了程序，发给了同事。
他几乎在办公桌前坐了一整天，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让他生出就算现在自己没有近视以后也要近视的感觉。
早上起床的时候都觉得浑身都疼。
只不过他走出卧室看到客厅里慢悠悠转悠的黑猫后，顿住，有些睡懵了的大脑当即清醒过来。
黑猫警惕性很强，一早就察觉到他的出现。
此刻它停下了视察四周的行为，扭头精准的盯住从房间出来的时渐。
幽绿的瞳孔瞬间竖起，又在定定盯了两分钟后轻轻一抬前爪，慢条斯理的朝时渐走近。
时渐停在原地。
他看着靠近到他腿边的猫，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迅速又将快速跳动起来的心脏摁回去，镇静的一动不动。
客厅里异常安静。
黑猫似乎不喜欢抬头仰视他，往后撤退几步，下意识提起后腿。
没动。
随后才反应过来并用上前肢。
它在原地打转了一会儿，顺利退到了适应的距离。
然后回望凝视着自己的时渐，半晌，试探的动了动胡须：“喵……？”
时渐把它不自然的行动收入眼底，面上不显，扯起一个笑容蹲下，伸手抚摸了一下黑猫背部的皮毛夸奖：“醒这么早，很乖。”
黑猫很敏锐，察觉到他的动作就立即往旁边一跃躲开了他的手，眼神里充满警惕。
同时听见他的话后歪了歪头，回眸朝墙上挂着的钟表斜了眼。
这个小异常时渐自然瞧见了，不过他还确认了另一点。
黑猫内部那属于碎尸女鬼的阴气确实消失了，但它体内却不是没有阴气。
这具猫身里充斥着另一个阴气，气息他再熟悉不过，那东西两次三番想跟他出去却被他故意挡在了房内。
他看着“黑猫”僵硬的一举一动，没有表现自己昨晚就知道黑猫死亡的消息。
昨天半夜他出来去洗手间，路过客厅时就瞧见了一动不动，腹部没有任何起伏的猫。
黑猫依旧盘在沙发上，没有任何变化，但四肢几乎都快僵硬了。
他没有开灯，四周一片漆黑，但他却凭借着超出常人的夜视能力清楚地看到了这些细节。
所以黑猫其实在昨晚就咽气了。
至于今天早晨突然“活过来”的猫，自然是其他东西。
时渐没有拆穿，收回扑空的手惋惜的叹了口气，然后起身往洗手间走，顺便朝后面的黑猫摆了摆手：
“你先自己玩着，我洗完澡出来再给你弄吃的。”
黑猫直勾勾盯着他离开的方向，过了一段时间，见洗手间门没有打开的迹象，于是缓慢的试探着向那里迈了一步。
黑猫通体漆黑，即便如此还是掩盖不住满身的脏污。
泥水在身上都结了块，一撮一撮的黏在一起。
它悄无声息的靠近紧闭大门的洗手间，刚刚那个人就是进入了这里。
如是想着，黑猫停在了门口。
正当它准备有所动作时，洗手间门大开，从里面突然伸出了一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将它整个抓住。
猫身本能的整个炸开了毛，尖锐的“喵”了一声，同时一爪子就朝抱起他的人挠去。
在尖利的爪子即将落到对方身上时，它的四肢却及时被人捏住。
时渐一手搂紧它，一手钳制住它双爪，浴室里热气腾腾，还缭绕着沾着水汽的白雾，透着一股沐浴露的香气。
他头发全部都撩了上去，低头看着怀里脏兮兮的小猫，摇摇头自顾自嘀咕：“我就说我忘了什么，你这么脏肯定是要跟我一起洗香香的。”
说着，他不顾黑猫激烈的挣扎反对，带着嘴角的一抹笑跟它一起站到了淋浴头底下。
“喵——！”
浴室里传出撕心裂肺的猫叫声。
时渐把它浑身上下都搓了一遍，又用水淋了一遍，顷刻间地板上就积起了一滩黑水。
他一边啧啧称奇一边继续给猫搓澡，主要抓着它四只脚搓干净了爪子。
原本粉色的肉感猫垫被清洗干净出来，时渐对此很有成就感。
他捏着猫爪看了看，看到它锋利的爪子，又将剪指甲排上了日程。
浴室里热气蒸腾，雾蒙蒙的一片。
黑猫头一回有这样的遭遇，以至于它一时之间竖起的猫瞳中满是震惊与茫然。
时渐也是刚刚洗完，腰间只围了一条毛巾。
热气使他皮肤微微蒸出一层浅粉，让瓷器一般冷白的皮肤透出更像活人的暖色，犹如冷玉质感。
没有头发和眼镜的遮挡，青年昳丽极具攻击性的脸完全露出。
薄唇上颜色浅淡，跟平时的脸色一样透着一抹病态的苍白，如今却泛着鲜艳的红色，打破了疏冷的气质。
此刻他眉眼嘴角具是弯起，双手环着地上的黑猫洗搓。
不知道他手伸到哪里，原本已经逐渐放弃挣扎的黑猫猛地弹跳起来，弓起了身。
猫瞳几乎竖成了一条直线，紧紧盯着动作的时渐。
时渐在它的死亡凝视下尬笑着抬起了自己的手，向它保证：“我不碰了。”
黑猫洗到中途的时候一脚踩到被染成黑色的积水，仿佛了解了时渐的意图，这才终于没有反抗。
如今被时渐这样一摸，它再次对他戒备起来，脾气臭得黑脸。就差对他哈气了。
时渐自知理亏，再三保证：“放心，我不会再摸你蛋蛋了。”
然后转而在心里想，原来这是只公的。
嗯……而且作为公猫还有很雄厚的资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洗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