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当众出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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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渐蓦地顿住。
他还来不及对新邻居隐藏的身份感到惊讶，脑子里就忽然莫名刺痛一瞬，对面前自我介绍的人升起了强烈的排斥厌恶情绪。
这显然不是属于他的想法，让他想起当时在公寓里时出现在自己大脑中的声音。
与此同时，不需要他怀疑似的，几道黏腻滑溜的触感就盘上了他的胸膛。
时渐霎时一静。
俞禁看到跟前的青年脸色突然变化，下巴绷紧得几乎能勒断一根绳子，只以为他是因为自己隐瞒身份的行为感到吃惊恼怒，默默收回了伸出的手，并没有说什么。
审讯桌上依然空无一物，唯有墙壁“滴答滴答”的走针声响。
在空荡安静的审讯室中格外扎人耳膜，每一步都像是敲在接受审讯的人心上。
时渐如今倒是没精力给钟表分去注意了，他在感受到触手出现就及时控制住表情，没有露出太大破绽。
只是游走在身上，跟皮肤毫无阻隔直接接触的触手让他有点微妙的不安。
没想到家里的诡异真的跟着他出来了，还在他未曾察觉的时刻“寄居”到他的脑中，令人意外又心惊。
但是事已至此，男鬼跟他还存在交易，他明面上也不能责怪对方私自尾随。
而且他下意识认为此次跟随他离开的不会是男鬼的本体，很有可能只是那只小章鱼，于是他只决定待他回家后再好好的跟祂理论理论。
时渐强行把目光转回到审讯桌前的人身上，从对方凌厉的面孔上划过，暂时将心头的那点迷惑压至心底。
因为中途插曲泛白的脸色更加显得他曾受了很大的惊吓，恐怕现在还没缓过来。
对普通人来说，经历大楼鬼蜮那件事定然叫人惊魂不定，可面前的人是特控局重点怀疑的对象。
俞禁在时渐做好内心建设忽视掉身上那些触手时就重新戴上了黑色皮制手套，精壮有力的手臂线条在时渐眼前一晃而过。
但时渐还是注意到了他手掌上纵横交错的伤疤。不是一道或者两道，而是布满了整个手背，很难不引起人的关注。
目光停住的瞬间，时渐就感觉到盘踞在自己胸前的触手缓缓收紧。
同时一道喑哑的声音在耳边阴恻恻响起。
“你在看谁……？”
他浑身一震，脱口而出的一句被他及时咬住舌头截在了口中，只能疼得躬下背去。
草，艹艹艹。
怎么是祂？？？
时渐因为那句话掀起滔天骇浪，使劲绷紧脸才没表现出震惊。只觉得要命。
之前在大楼里脑子里出现过一次声音，那明显是那只章鱼的。让他径直忽略了本体也跟出来的可能。
此刻祂甫一出现，就让他惊愕得差点让人觉得异常。
他极其担心祂跟来是为了闹事，生怕出现什么幺蛾子，连忙在脑海中发问：“你怎么在我脑子里？什么时候进来的？之前不是小章鱼吗？你要做什么？”
一连几问似乎把男鬼问沉默了，祂除了刚才兀地出声，之后从未再出现过。
时渐还是有些慌张，舌尖上仍然钝钝的痛。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住笑容，对向他投来困惑不解的目光的俞禁回以苍白孱弱的一笑：“……没事，咬到舌头了。”
俞禁定定的看着他，让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想法无处遁形。
不过很快他就否认了这个猜想，当初在大楼时他曾看到过对方的手段，不会是心理类异能，更可能是和武力相关。
“我知道这不是你第一次来到这里。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直接改变你对现实的看法。”俞禁缓缓道，“如果你只是一名普通人的话。”
时渐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刺探，眉毛皱在了一起，格外经不起打击：“……你说。”
俞禁看他一眼，似乎没有意外他的表现，继续：“当今世界出现了巨大的变化，全国各地甚至海外都发生了灵异事件，也就是最初人们说的‘闹鬼’。国内情况尤为严重。”
“据我们所知，国内第一起诡异事件发生在南城的一个小镇，山海坳。”俞禁，
“断头女鬼在一个镇民的地下室中出现，波及范围很大，几乎整个镇子都被笼罩在一层黑雾里一样，外面的人看不清内部一丝一毫。特控局的原型特立队注意到这件事，派了军队前往才发现了这个足以令世界震惊的事情。自此，越来越多的灵异事件在世界各地发生。”
“为了群众稳定和社会秩序，国家第一时间做出决策，封禁了这个消息。这之后，一旦有诡异出现，特控局对外透露的信息都是很多年前遗留在此地的武器装置的辐射影响，出现了幻觉。”
时渐脸上血色褪尽，捏了捏指节：“所以……不是幻觉?”
“嗯。”俞禁直视他，肯定道，“是鬼真的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
他眼神一错不错，很轻易的捕捉到时渐轻轻吸了一口气。
虚弱苍白的面色和轻蹙的眉心总是分走他的注意，俞禁挪开了目光，停顿几息后，才说：“诡异出现后，世界上另一种极其稀少的人群发生了变化，拥有常人无法拥有的能力，即‘异能者’。”
时渐想到俞禁来救自己时抵挡纸人的那一下，问：“你也是？”
他没否认，点了下头，“目前世界还没有方法能直接消灭这些诡异，异能者的数量也很稀少，目前被我们知道的就只有几百人。所以我们很重视每一个异能者的出现。”
'被知道'。
时渐注意到这个词。
果然，下一秒俞禁就道：“当然，世界上还有许多我们未曾察觉的异能者。他们隐瞒自己的身份和能力，拒不上报，没有被国家收编入册，利用自己的异能进行许多非法的活动。这也是我们格外关注的区域。”
话题终于摆到了明面上，时渐一副没听明白话外意思的样子，紧张的把自己身边的人都想了一遍：“我没接触过他们……”
俞禁不置可否：“这次灵异事件让我们发现了一个高中生拥有异能，你认识吗？”
“……”他面前划过一张冷冰冰的脸，哽了一下，讪讪，“……好像认识。”
“是吗？叫什么名字。”
时渐极为诚实，为了向他表忠心，把苏问津的底裤扒得都不剩：
“他跟我有过几面之缘，就读的高中跟我一样，算是我的学弟，叫做苏问津，刚满十八。我不知道他是异能者，只是跟他在拳馆碰见了几次就熟悉了起来。”
俞禁没打断他，只是眼神看得时渐有些莫名：“那昨晚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你家？”
时渐一顿，下意识想去扶眼镜，却想起来早就摔坏在台阶上了。
他似乎挺不好意思，说得吞吞吐吐：“朋友之间交流交流感情……”
俞禁面无异色：“这么晚？”
“其实……”时渐深吸一口气，坦白道，“我喜欢男的。”
一时寂静。
这个答案让人猝不及防，俞禁也没有料到，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忽的站起身，朝铁门边侧了侧身。
时渐有些疑惑，顺着他的身影向那边看去，就蓦地对上了一双淬着寒冰的眼睛。
苏问津正冷冷的盯着他。
在他之后，还有特控局其他人守在门外，所有内容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而秋至白站在苏问津身后，看着他的瞳孔也微微震颤着，诧异不已。
时渐：“………………”
他算是老脸丢尽，试图挽尊：“不是，我没打算对小孩做什么。”
苏问津就冰冷的盯着他，一言不发。
他有些心虚的转移了视线，小声安慰被带到跟自己站在一起的苏问津：“你的异能早就被秋至白看见了，我及时说了也是为你好。你看，你这不就一下子成为稀少人物了吗？”
如果眼神能杀人，时渐觉得自己在苏问津眼底已经死了八百回了。
俞禁只是在时渐语出惊人的那一瞬意外了片刻，之后便恢复了沉静。
他向另一位当事人求证：“你呢？为什么这么晚到他家去。”
时渐心里默默闭上眼睛，祈祷年轻人不要意气用事，让他的谎言也摔碎在地。
到时候被怀疑的就是他了。
好半晌，苏问津终于缓缓吐出了几个字：“因为他长得好看。”
时渐眼睫颤了颤，露出一个微笑。
很好，这个答案无懈可击。
随着这句话，在场的人下意识往时渐身上投去视线。
即使面前这个人灰头土脸，那张凌乱头发下露出的脸也还是让这话无人质疑。
只是时渐感到秋至白望着他的眼神更加古怪了。
他忽略掉脸上针刺似的目光，就这样理所当然地让审问变成了一场闹剧。
跟想的一样，俞禁没再继续审问。苏问津被单独带走，他得以从花白的审讯室里出来，在待客室内荣幸的得到了一杯热茶。
这次特控局没有抓到他的把柄，却意外得到了一个罕见的攻击系异能者，想必没有多余精力放在他身上。
这段时间的舒坦日子全靠苏问津撑起来了。
他心情大好，笑眯眯的捧着茶啜饮，隔着玻璃门看向外面来去匆匆的人员。
他们形色急忙，路过撞到旁边的人，文件噼里啪啦撒了一地，刚好有一份落到时渐脚边。
他弯腰捡起那份资料，扫了一眼还给那个人：“是你的吗？”
“谢谢谢谢。”那人接过看都不看，又步履匆匆的跑开了。
没多久时间，先前他打电话叫来领自己走的姜绪就急急赶来。
瞧见老神在在的时渐后，他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最后一脸紧张的把他上下看了一遍：“怎么样，你没事吧？他们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天知道当他接到时渐的电话说他现在被拘留在特控局里的时候的惊恐焦虑，害怕他被发现了能力。
时渐往来往的人里瞥了一眼，摇头说没事，跟他一同离开这栋压抑的建筑。
姜绪见他真的没事后松了口气，把他经历的事全问了个遍。
心有余悸的白着张脸，缓了好久才在时渐准备买些东西暂时跟他住在一起几天时问道：
“任姐这段时间给你发消息了没有？这几天我给她打电话她都没接，消息也不回，知道的她是去旅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失踪了。”
任殊色就是频繁催稿，喜欢大清早上门把他敲醒的人。
出发去旅游之前她还特意把他早早吵醒催稿了一次。
时渐正专心挑着牙刷杯，随口问：“没有。她去哪儿旅游了？”
姜绪有些郁闷：“旷都。”
他去拿杯子的手瞬时僵在半空。
时渐缓缓回头，眼神锐利得让姜绪不安。他讷讷重复一遍：“旷、旷都。她是想去民俗地顺便帮你找找灵感的……”
时渐心脏骤然沉到了腔底。
刚刚他在特控局看到的那张纸上，红笔加粗的那一行字就是写着
——旷都民俗地出现B级诡异。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当众出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