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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不可告人的秘密 ...

  •   江翊把她按在椅子上坐着,自己则坐回飘窗那里,他也不急,坐在那里等她开口。

      原本都想好怎么说的,在见到江翊的时候全忘记了,阮笙竹有些懊恼地鼓起腮帮子。

      半晌,她起身走到江翊面前。

      “怎么了?”

      阮笙竹把攥成拳头的手张开,摆在他眼前。

      江翊瞥了一眼,眉心一动,有些紧张的抓过她的手,他的手指摸着她的指尖,两只手指碰着一起,他能感知到,有摩擦力,是很明显的疤痕,且不止一个指尖,江翊把她另一只手也拉过来,他的眉心也跟着一直在加深。

      他冷着脸,冷淡地问:“这是怎么弄的?”

      见他这样,阮笙竹都没了原本的紧张,她突然朝他露出两个酒窝,从江翊手中收过一只手,轻轻抚摸在江翊的眉心上:“别皱眉,会长皱纹的。”

      滚烫的手指摸着他的额头,江翊身体一僵,轻咳一声,放阮笙竹回去坐在椅子上。

      “其实,我五岁的时候就开始学钢琴了,不过,六年级之后,因为遇上一件事,就没再去学过,”阮笙竹猛吸了一口气。

      江翊眼神里充满着对她生活的渴望了解,静静地听着她说。

      “六年级暑假,南航演艺厅在举办钢琴比赛,比赛前几分钟,我被后台的工作人员叫走,因为我是第七个,而且我看她很着急,也没想那么多就跟她走了,”阮笙竹红着眼眶。

      当时,那个工作人员着急地到后台,看到穿着公主裙乖乖坐在椅子上准备的阮笙竹,换上一副和蔼可亲,可语气中又透露出急切的感觉,她告诉阮笙竹,她的钢琴老师找她,很急,阮笙竹没多想提着裙子就跟她走去。

      女人带她七弯八拐地来到最里头的房间:“到了,跟我进来吧,你老师在里面。”

      阮笙竹毫无防备地跟着她进去,可哪知,门反手就被那个工作人员锁上,女人带着口罩和帽子,从眼神中依旧可以看出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看的阮笙竹不由得心口一颤。

      阮笙竹抖着唇问:“不是说我老师找我吗?她人呢?”

      女人嗤了一声:“还真傻,你是第七个节目,再怎么说也是她去找你,怎么轮得到你去找她?”随后,女人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阮笙竹想要跑,却一点用都没有,那个女人一下子抓住她的手,任由她的腿怎么用力蹬,女人都无动于衷,她迅速拿起一旁的黄色胶布,把阮笙竹求救的嘴巴绕了一圈贴起来,再一圈一圈的缠上她的手再者就是腿。

      阮笙竹喉咙里发出呜咽声,眼泪哗啦啦地留下,女人不为所动,她站了好一会,似乎是想到什么,突然发疯似的朝她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小刀,

      “呜呜呜……呜呜……”阮笙竹只能撕扯着喉咙祈求她别过来,可天不遂人愿,阮笙竹透过口罩,都能看出那个女人狰狞的脸上突然显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她把小刀抵在阮笙竹的下巴,威胁道:“再发出一点声音,可别怪我对你的脸动手。”

      阮笙竹蓦地噤声,只留喉咙一直在喉咙里反复喘着气,女人把小刀从她的手筋往下最终停在她的手指上。

      她啧了一声,叹了一口气:“可惜了,这小手,光滑的哟,只可惜,等下就不会是这样了,”她呵呵呵地发出声:“你说你好好的学什么钢琴?”后面还有一句话,阮笙竹没听清楚。

      那个女人模糊不清地说:“为什么你是方萱蓝的学生?为什么暮暮什么都比不过你?”

      女人说着说着手上的动作也干脆利落地落在她的指尖,阮笙竹身体突然僵硬起来,泪水再一次炸开,她的头大幅度地摇着,喉咙再一次用力地发出声,冰凉的刺痛,一刀一刀地划在她的指尖上,后来那几刀,许是染过她指尖流出来的鲜血,原本冰凉的刀剑都变得发烫,阮笙竹已经感受不到手上的痛感,她身上的裙子也被这个疯女人狠狠地一刀一刀地划着。

      她看不到女人脸上满意的表情,女人看着自己精心雕刻的作品,高兴地笑出声。

      而她不知道,两人在里面已经四十分钟有余,门外开始传来脚步声,隔音效果在这一刻显得并不怎么管用,他们叫喊着“阮笙竹”的名字。

      那女人冷眼看了阮笙竹一眼,收起小刀慌张地从窗户跳出去,这里是一楼储物间,跳不死人。

      直到房间门被打开,余姚看到呆呆地看着她们的阮笙竹,眼睛一瞬间泛红起来,她推开面前的人,连跑带颠地向阮笙竹冲过去,阮笙竹看起来已经狼狈不堪,她没有声音再说话,口水早已流干,剩下的只是一副空壳的皮囊。

      阮培在余姚过去时就拉着她,他把阮笙竹抱在怀里,向身后那些工作人员喊道:“剪刀呢?!”她把紧紧贴在阮笙竹嘴巴外一圈黄色胶带撕开。

      他慌乱无措地看着被抱在怀里,不再动弹的阮笙竹,抖着唇:“猪猪别怕,别怕,爸爸在呢。”

      阮笙竹回过神来看到阮培和余姚后,便躺在阮培怀里昏过去。

      很快,工作人员拿来剪刀,余姚接过后,看着阮笙竹被缠绕着背在后面的手和那已经干涸变色的血,怕再弄疼她,于是小心翼翼地剪着胶带。

      醒来时,阮笙竹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想抬手掀开被子,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在输液,十只手指的指尖都被包上白色纱布和绷带,惊心动魄,钻心的疼。

      她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余姚立马听到动静,急忙睁开眼朝她走过来。

      她急切的问:“猪猪,你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说着,她还要去摸摸阮笙竹的额头和检查她的身体。

      阮笙竹还有些发怔,她还没从演艺厅那个地方缓过来,看着眼前为自己着急的母亲,她重重地猛吸一口气:“我没事,好得很,现在可以站起来原地给你转几个圈。”

      她委屈极了,当然,她不知道,在阮培把她送来医院后,留在演艺厅的余姚干了什么事。

      余姚在遇到阮培之前,性格就不怎么好,被同校学生说成大姐大,她也会傲娇地回应着他们。

      她唇色发白,等一行人全走光后,她才有了动作,余姚一眼就看到放在储物柜里的铁锤。

      她想也没多想,既然她的宝贝女儿不好过,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回到场内,刚好是中场休息,评委都离开不知道去往何处,只留参赛选手在大厅里。

      “砰——砰——砰——”

      铁锤一下又一下,每次抡起,都会被她用尽全力地往钢琴上砸去,直到整架钢琴被她砸地不成样子,她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大厅里的参赛选手和一些家长早就噤声,安静地看着台上的女人发疯。

      最后一下“砰”的声音,是铁锤落地。

      余姚失笑,浑浑噩噩地走出大门。

      比赛自然而然是不可能再举办下去,评委团走后也没再来过。

      后面的事就都交由阮培处理,他把余姚留在医院照顾阮笙竹啊,安慰地拍着余姚的后背说:“姚姚不哭,我会处理,会找到伤害猪猪的人,你在这里好好看着猪猪,等她醒来。”

      等那几瓶药液输完,阮培也刚好到医院来接她们母女俩回家。

      一路上,三人心照不宣地闭嘴,谁都不好受,却有许多快到嗓子眼的话都说不出口。

      警方已经着手调查这件事,只是从监控上来看,那个女人似乎对这里很了解,绕过几个监控后就消失不见,包括她跳窗出去的地方,周围也都没有监控。

      这件事惊动演艺厅老板,那人知道是阮氏的千金,早就鞠躬等着阮培过来。

      阮培眸光冷冷地看着他:“既然查不出来是谁,那这演艺厅也没有再办下去的必要。”

      任由那光头老板怎么祈求,阮培都没再说过一句话,他抬起脚,转身坐回车里,没有犹豫地开着车走了。

      第二天,演艺厅就被拆迁,现在是一个博物馆。

      阮笙竹脸上不知道已经流下多少流水,滚热地眼泪把她的脸都浸地通红。

      江翊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冰冷,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蹲在阮笙竹面前。

      他用纸巾温柔地擦着阮笙竹脸上的泪水,阮笙竹还笑着对他说:“没事,都过去那么久,我早就忘了。”

      江翊知道她在强撑,如果早就忘了的话,她会把每一处细节都说的那么清楚吗?如果早就忘了的话,为什么她还会抵触自己热爱的钢琴?

      江翊站起身子,把阮笙竹的头拥进胸口处。

      阮笙竹再也绷不住,“呜哇”地哭出声,江翊的白色衬衫早已被她的泪水浸湿地透透的,他一点都不在意,轻声地安慰着眸下瘦小的小猪:“猪猪,不要哭了好不好?哥哥带你去买糖,你被哭了,我心疼。”

      阮笙竹抬起头,眼睛晶莹透亮带着泪光看着他,好半晌,才慢吞吞地开口问道:“你,你心疼,我?”

      江翊没再避开她的问题,“嗯”了一声:“我很心疼。”

      阮笙竹被他牵着手来到马路上,她紧紧握住江翊的手,江翊感觉到,这次牵她的手跟前几次牵她的手都不一样,他还天真地以为是他的手心大,她握不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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