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定律》银兮桑蚕

36、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江翊送完阮笙竹后没回家，他到网吧后说了包间号前台就带他过去。

　　他开门进去，第一眼就看到站在边上哭得梨花带雨的迟暮，还有站在她身边一声不吭的郑姿玥。

　　言悸在玩电脑，两个人，没一个老实的，特别是迟暮，一直小声撺掇着郑姿玥一起跑，不过郑姿玥却跟鞋底黏了502胶水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要不是她还有生命体征，迟暮都快以为她只是块铜像。

　　最后还是言悸的那句“别想着跑了，小心半路遇到江翊，到时候死哪都不知道哦，”才让迟暮放弃逃跑的念头。

　　然而迟暮想着想着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她在想，她在哭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吧，哪知道那人压根不理她，直接玩起电脑，还是小学生玩的森林冰火人。

　　她的哭声一直延续到江翊回来都没有停。

　　江翊理都没理她，甚至直接无视，他打量着郑姿玥，半晌才开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郑姿玥脸色依旧不变，嘴巴死咬着不开口，江翊有的是时间跟她耗。

　　她的脸色很不好，早上刚到学校就莫名其妙被一个男人叫上车，也就是言悸，他告诉她，京中有人找她，她想也没想，以为是徐昂然后就跟他上车，到了京北才反应过来哪有什么徐昂，只有迟暮。

　　在看到迟暮那一刻，她就明白，纸终究是包不住火，所以，面对迟暮的教唆，她没有动摇，她咬牙，忍着心里那份冲动才没朝迟暮动手。

　　一小时过去，郑姿玥还是不开口，在这期间，江翊收到阮笙竹发来的信息才露出微笑，出门去跟前台要纸笔，写完拍照发过去才会包间。

　　江翊淡淡地扫了郑姿玥一眼：“还不说？”他明显有些不耐烦：“你不说，那我替你说。”

　　郑姿玥一副“你讲”的意思。

　　“是因为徐昂吧？”

　　郑姿玥神色一变，她的眉心正在微微蹙起。

　　“让我猜猜，徐昂喜欢阮笙竹这件事你肯定知道，而刚好有个傻子发了这个帖子，你就顺势在下面评论，还引起不少骚动。”

　　郑姿玥扣着手指。

　　江翊说的，全对……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你跟她小学认识？”

　　郑姿玥缓缓开口：“不认识，那又怎样？”

　　江翊低嗤一声，在南中七年级的时候，他总能看到阮笙竹和她一起从他们班经过，不过后来发生什么，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

　　他懒得继续问。

　　“别玩了，送她回去，”江翊对着言悸说道。

　　言悸无奈啊，有苦说不出口，只好拿起车钥匙：“走吧，小朋友。”

　　郑姿玥动身，走到门口时停下，江翊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到她说：“帮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江翊没理会，他不会帮她，做错事的又不是他，该道歉也轮不到他去。

　　迟暮在郑姿玥走后心里更没底，江翊朝她走过来，她哆嗦着嘴唇，连说话都不利索：“江……江翊，你……你要干什么？”

　　江翊走到她面前，就这么站着不说话，迟暮知道，他是在等她开口，可她哪还说得出话，现在的江翊看起来非常的恐怖，他的眼神像藏了一把尖锐的刀，仿佛下一秒就会向她挥过来。

　　迟暮的眼泪这会又跟不要钱似的一直流一直流，她一边喘气一边道歉，可江翊跟木头一样无动于衷，只觉得她很作。

　　江翊听得不耐烦：“闭嘴。”

　　迟暮捂住嘴，试图让声音不传出口，头顶是江翊响起的声音，她清楚地听到他说：“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吧，除了阮笙竹，你爱怎么样我不管，但是这件事你越界了。”

　　说完，江翊头也不回地离开网吧，迟暮没追上去，她知道，江翊不会继续让她在京中待下去。

　　夏风夹杂着干燥的气息，有股烧焦味，江翊没回学校，而是在对面的奶茶店坐下等阮笙竹放学，顺便点了两杯奶茶。

　　他手指敲打着桌子，迟暮说的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一点都不知道，迟暮不松口他也问不出来，贸然去问阮笙竹又怕刺激到她，只好等他一点一点从她嘴里套了。

　　下课铃一响，江翊就准时出现在教室后门，他倚靠着门，看阮笙竹收拾，阮笙竹不知道在收拾什么，连他站在门口都没发现，还是史地生突然发出的声响她才反应过来。

　　“江霸！”史地生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了，一下课他就把凳子搬到桌子上，转头就看见江翊。

　　江翊走进去，把奶茶放在桌子上，帮阮笙竹把东西收拾到书包里放好。

　　“江翊，你不在我过得好惨啊！她们都不让我出去，”就连她下午上厕所都被秦鳕带着，生怕她跑走一样。

　　“嗯，我知道了，明天就去找她们，不能被她们白欺负。”

　　坐在前面一字不差听到耳朵里的秦鳕和李纤韵：“……”到底是谁让她们这么做的？！

　　周一，国旗台上，主任通报关于校园墙的事，对迟暮作出处罚，并让全校学生引以为戒。

　　阮笙竹早上照常经过江翊家，他在门口等她，不过江翊没跟她去学校，而是问她去不去南航，还说他有东西放在那边要去拿，阮笙竹当然选择跟他一起去。

　　坐上出租车后，阮笙竹没跟江翊说话，她知道江翊为什么会选择在今天跟她去南航，明明周末的时候他有时间去的。

　　她不傻，上星期在学校里有很多人看她的眼神都与开学军训时不一样，她也没有继续去侦查，既然江翊没跟她提过这件事，说明他不想让她知道，尽管是关于她自己的事她也不想知道。

　　路程过去一半，江翊肩膀上突然多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阮笙竹就这么靠在他肩头，呼吸匀速轻声，他看得出神，耳后根蓦地烧起才拉回他的思绪。

　　江翊无声地露出笑，把阮笙竹的头扶正，让她靠着舒服点。

　　到南航后，江翊才把阮笙竹叫醒，阮笙竹意识还有点模糊不清，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到了吗？”

　　“到了。”

　　阮笙竹点头，江翊先下车，阮笙竹扶着江翊的手臂下车。

　　“走吧，”江翊牵起阮笙竹的手，他看着一脸睡眼蒙胧的阮笙竹，试图找到迟暮所说的反应，不过没有，阮笙竹压根没甩开他的手，他的手很大，握着阮笙竹倒显得她的手小小一只。

　　他笑着看她，觉得迟暮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

　　阮笙竹在江翊牵她手时脑海里的弦便一直紧绷着，她在庆幸，还好江翊手大，不然他肯定会察觉到她没有回握他的手。

　　两人都没带钥匙，阮笙竹看着江翊输入一连串复杂的密码，有些疑惑：“密码好长啊，”快比她命还长了。

　　江翊笑笑没说话，门开后，江翊没让阮笙竹换鞋，两个星期没住，家里已经盖起很厚的一层灰尘，他去把窗户全打开，回头看见阮笙竹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

　　他去厨房拧干一条抹布，把阮笙竹的专属位置擦干净：“别站在这里，过去坐。”

　　阮笙竹过去坐好，江翊看她坐下后才去房间，其实他没什么东西要拿的，骗她来南航只是不想让她听到校园墙的事。

　　他在柜子里随便拿了一个钥匙扣，小猪图案的，出房间才注意到那个被上锁的房间门口站着阮笙竹。

　　江翊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你在看什么？”

　　阮笙竹差点命丧于此，这人走路怎么不出声？！她第一次来江翊家里就看到这个房间了，不过当时的她自认为江翊跟她一点都不熟，也就没多问。

　　这会倒是好奇起来：“我可以进去看看吗？”她的声音软糯糯的，江翊都不知道改怎么拒绝，只好会房间去拿钥匙。

　　这个门被他上了好几把锁，阮笙竹数下来，整整5个。

　　他自己住在家里，为什么还要上那么多把锁？阮笙竹带着疑问走进房间。

　　她一眼就看到那台水晶三角钢琴，江翊盯着她的脸色，很清楚地看到她眼神从惊讶变到黯淡，他不禁蹙眉，毫无痕迹地走过去站在钢琴旁：“你喜欢吗？”

　　阮笙竹犹豫了会儿，随之摇头：“好看但是不适合我。”

　　江翊记得她是会弹钢琴的，小时候她就是因为弹琴弹得不好而“离家出走”，他没戳破，只是跟寻常一样：“我还以为你喜欢呢。”

　　阮笙竹被他逗笑：“我要是真喜欢你会送我吗？”

　　江翊一点不带犹豫，斩钉截铁地说：“会，”只要她想要的，他有的他都会给，他没有的他也会去争取。

　　阮笙竹显然一顿，她习惯性地咬着下嘴唇，目光从江翊和那台三角钢琴上离开，然后她就看到一台电脑：“这个也是你的吗？”

　　“不是，是我妈的，”不过这台电脑却帮了他一个大忙，他就是在这台电脑里看的监控，也是从监控中看到阮笙竹不理他那件事情的起因经过。

　　到楼下，阮笙竹看着江翊挂在手指上的钥匙扣：“你坐两小时的车就为了拿一个钥匙扣？”

　　“对啊，”他蛮不在意地回答道。

　　两人没急着回去，阮笙竹说要吃糖，江翊就跟她一起走到24小时便利店。

　　阮笙竹在路边停下，自顾地对着江翊说：“江翊，我跟你讲一个有关我小时候的事你听不听？”

　　江翊跟着停下，一副愿闻其详，他很好奇，阮笙竹会跟他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