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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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律见对方摇摇欲坠，仰着头靠着墙壁无声流眼泪的样子，让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他想起了南阙，曾是他的未婚伴侣，只是，南阙现在成了他兄弟的夫人，唉，未来便再也无法和他在一起了。
他不可能期盼着雷戈在这期间突然死了，让他重新抱得美人归。
他只能默默地祝福他们了。
南阙因为出身平民，和他的弟弟南阆总是被学校里的人欺负、霸凌，小孩子不知道自己的语言杀伤力有多大，因此带着天真的恶意，肆意伤害着两个同样年纪不大的小孩。
秦律从小就崇拜自己的祖宗秦放元帅，是个极有正义感的孩子王，所以多次出手相助，打跑那些熊孩子。
那会的南阙，被欺负了，也时常像现在这个omega这样，坐在墙角，仰着头绝望地哭着。
秦律爱屋及乌，心里起了怜惜之意，他声音里充满着笃定，“相信我，你一定不会沦落到那样的境地的。”
他不想提前将计划告知，以免被离他们不远的星盗听到，只能各种暗示了。
omega虽然不信这句话，但秦律的声音很温和，很有些安抚性，让他心里稍稍安心了些。
omega看着秦律比他还要小一点的样子，心想，自己不能比不过一个比他还小的beta，所以强行让自己面色好看了一些，点了点头：“谢谢。”
秦律干脆在他身旁坐下，道：“我叫秦乔，你叫什么名字，你的alpha呢？”
那个alpha他几天前去观景台时，还见过一面。
当时只听他在那吐槽自己的omega，他并没有那么八卦，只是偶尔听到了一两句。
那个alpha说什么这个omega有疯病，他看了一眼对方恐惧不安的小脸，颇为无语地想着：“那么大一个alpha，竟然说自己的omega有疯病，还说怕他，什么胆子？”
他没有问那些护卫，心里明白，那些不知道是哪个军团的alpha士兵，必定是死了。
漂亮omega语气很是低落，“我叫白芜，我的alpha……在护送我的护卫都死了后，他……”他声音里带着颤音显然已经忍不住又哭了，“他主动将我的藏身之处……告诉给星盗，将我送给他们，求他们放他一条活路。”
秦律闻言，眼中瞬间燃起怒火，骂道：“真是个没用的东西，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omega，真是alpha中的败类。”
白芜双肩轻颤，虽然想努力压抑住哭泣，可眼泪根本就停不住，眼眶里的泪水更加汹涌地流了下来，他哭哭啼啼地扑到秦律怀里，呜咽不绝。
“我不要做omega了，只能成为任人摆布的工具，被人说送就送，完全不顾没有清洗掉标记的omega，被另一个alpha强行标记的痛苦。”
秦律一僵，先是觉得alpha和omega有些授受不亲，可一会又在心里给自己拍了一巴掌，什么乱七八糟的。
怀中的omega身体很软，软到秦律抬起的手掌都在发颤，他轻轻地拍着omega的背，安抚白芜。虽然动作还是有些笨拙，但好歹，没有将怀里低声抽泣的漂亮omega给扔走。
“我不想做omega了……”耳边的嗓音带着沮丧，带无限的悲哀，秦律一只手轻拍着omega的背，另一只僵在半空中的手，也落了下来，将omega搂在怀里，轻声安慰着：“不做就不做……”
白芜一听，抬起头，看着脸庞就在他眼前的beta少年，沮丧道：“哪能说不做就不做呢？性别分化后，你是什么性别，一生都是什么性别。我还能怎么不做？”
“omega有什么用？分化成omega后，一生都要受人摆布，唯一的作用，就是给alpha生下天赋高的血脉，除此之外，还能干什么？我根本不喜欢那个alpha，可我爹爹一定要我嫁给他！我不愿意，可我一进入发情期，脑子就像是只有他一样。被他标记后，更是时刻想被他触碰，时刻想靠近他，像是他的附庸似的。可我知道，那不是爱，我只是沦为信息素控制的野兽，根本毫无自我意识！”
“可他呢？他能标记很多omega，他能拥有很多beta，他将我当作一个物品送给星盗，他甚至都不需要被清洗掉标记，直接就可以标记其他人！我像是一个值钱的玩意一样……”
“真的好不公平！”
他越说越难受，忍不住将头埋在秦律的脖子处，温热的泪水从白芜的眼睛流出，沾湿了秦律的脖颈。
两个漂亮的少年紧紧拥在一起，画面极为唯美，可附近的人都处在极大的恐慌之中，没有人欣赏这幅画面。
除了与他们这处美人相对的人群中，紧紧地盯着这处的两个alpha。
其中一个眉眼英俊的alpha少年，眼中毫无欣赏之意，反倒微微蹙着眉。
另一个身材高大，带着面罩的alpha，同样也没有表露出欣赏之意，而是有些怔怔地，盯着秦律他们发呆。
空冽只觉得心里发冷，看着秦律一无所知地安慰着那个omega，他极为缓慢地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来，似乎想要嘲笑着谁似的。
嘴角的伤口随着肌肉的牵动微微裂开，撕裂的疼痛让他微微皱了皱眉，可他仿佛是要自虐似的，毫不顾忌地，仍然讥笑着，嘲讽着。
面罩遮住了他的面容，也遮住了那抹带着深沉痛意的讥笑。
良久，空冽原本有些冷淡的目光，忽然变得柔和了起来，直直地，落在了那个beta少年略有些尴尬的脸上，仿佛要将少年所有鲜活的表情，都刻画在心底深处。
秦律察觉到白芜的眼泪流到了他的脖子上，甚至因白芜不断哭泣，眼泪越聚越多，竟开始往下流了，他能明显地察觉到胸膛某处，被凉了一些的泪水冲刷，让他浑身一颤。
他略有些尴尬道：“白……白，omega很有用，真的。”
白芜一个劲地自厌道：“能有什么用？我们omega根本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alpha的附属品，是他们荣耀勋章上的装饰品罢了！”
秦律忍着胸前的颤意，继续道：“omega虽然体力比不过alpha，但天生精神力高于alpha，能做很多事情，完全不是alpha的附属品，也不是他们荣耀上的装饰品。”
“精神力再高又能怎样？你知道秦家的omega么？拥有秦放元帅的基因又如何？等级是3S级又如何？哪怕他的精神力再高，还不是要嫁进雷家，给雷家的alpha生下拥有秦放元帅基因的顶级alpha？”
“而且，不止是雷家，有许多alpha，甚至诅咒雷家的alpha儿子死掉，这样，他们便能接手秦家的omega，给他们生下顶级alpha，就连……就连……他也是，他也想要那个omega，给他生下顶级alpha子嗣。他嫌弃我是个omega儿子，我结婚了，他也不愿意来看看我，哪怕……哪怕以其他的身份出席也行啊。”
白芜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仿佛是含在嘴里似的，根本没有将话给吐露出来。
他喷洒的热气一直在秦律的脖子处逗留，秦律却忘了那处的酥麻，而是心里囧囧的。
他心道，我就是你说的那个秦家的omega。
至于给好兄弟的alpha儿子，生下顶级alpha子嗣？
谁爱做谁做，反正他不做。
他要是愿意做，哪里能将自己折腾到，被星盗团抓起来的地步？
秦律耐心道：“omega能做的事情很多，虽然现在联邦没有任何给予omega的工作，但其实omega天生适合驾驶机甲，用机甲弥补自身体力不足，成为强大的战士。只是现在制定规则的都是alpha，所以才会让所有omega，只能当作一个养在房间里的附属物品。”
白芜一愣：“驾驶机甲？”
他只是一个娇养着的omega，自从分化成omega后，他就在家里学习，学习的内容不外乎军部世家从帝国贵族那里搬回来的那一套，这一套针对于omega的，更偏重于礼仪、艺术、家庭管理方面。
他从未学习过任何关于机甲方面的内容，他只是被教育着，离那些暴力的东西远一点，要变得更柔顺一点，更优雅一点。
秦律道：“对，驾驶机甲。omega也能加入军团，驾驶机甲，和虫族和帝国作战。omega在战场上发挥的作用，远胜于alpha。”
白芜见听到beta少年很是贴心，不像大多数alpha一样，觉得omega只需要漂漂亮亮的在家里待着就行，也不像大多数beta那样，觉得omega毫无用处，只能当个花瓶，为alpha生出强大的子嗣。
所以白芜也不哭了，而是认真地听着秦律讲话，谁知秦律越讲越离谱，还说omega也能去军团。
白芜质疑道：“omega怎么能去alpha众多的军团呢？毕竟omega是那么的柔弱啊，就是驾驶机甲，可又不能时刻都在机甲里，去了军团，不就是被当作取乐一样的存在么？”
秦律道：“联邦初建时，秦放元帅率领的白狮军团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最后让帝国同意联邦独立，成为一个真正的星际国家。当时，白狮军团里有二十分之一的战士是omega，这些omega也为联邦的建立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他说到这里，语带崇拜道：“那时候，在白狮军团里，没有性别，没有家世，所有人的理想，都是为了建立出一个新世界。在新世界里，没有任何理所当然的特权，更没有任何阶级、性别上的压迫，没有哪种阶级，、性别就当一直跪在地上，匍匐着供养那些‘贵族’，没有哪个人就该老老实实地成为谁的附属品。”
谁知，白芜却茫然道：“那会白狮军团还有omega存在吗？”他的语气极为得不可思议，仿佛第一次听说。
秦律一顿，omega虽然可以上军校，可只能上一些无关痛痒的课程，都是些插花、绘画、茶艺等课程，肯定不可能上过历史课。
而且历史课上，关于联邦建立起来的过程，大多数被含糊过去了，学校里的历史书上，从来都没有omega的存在。
秦律知道白狮军团当中有omega的存在，也是因为秦放元帅，是他太太太太爷爷，秦家后代，自然知道完整的历史真相。
秦律坚定道：“有。联邦星盟的建立，不是哪一个性别建立起来的，而是所有联邦人类共同的贡献。”
秦律给白芜讲了一些omega英勇作战的事迹，白芜依偎在秦律身上，一开始还以为秦律是在安慰他，特意编了些故事哄他开心，后来发现秦律讲得很详细，包括当时在战场上的omega易感期到来，是如何忍受痛苦，强行切开自己的腺体，杀死敌人后，崩溃而亡的。
秦律讲到这里，语气很是沉重，当年根本没有beta伪装剂这么一个东西。
联邦初建时期，帝国又将所有的信息素抑制剂给管控起来，所以战场上的抑制剂数量很少，很多omega虽然经过多年战争而变得极为强壮，可一旦易感期、乃至发情期无法控制，不得已便出此下策。
白芜听得入神了，眼中逐渐升起了敬仰，听到这些先辈们的事迹，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腺体处，语气里带着决断：“如果我沦为那种被人取乐的奴隶，我也要将这东西给挖了！”
秦律微微侧身，拍了拍白芜的肩膀，道：“放心，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你真是个好beta。”白芜将脸埋在少年的肩膀上，察觉到少年极为可靠，声音虽低，却充满坚决：“如果这次我真的没事，我要嫁给你。我不管他们同意不同意，我就要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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