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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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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城这几天连续下了一星期的雨,姜听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心情也跟着沮丧。
门外传来岑让的催促声。
姜听应了声,从桌上拿起了有线耳机插到兜里。
地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积水,姜听小心的避开地上的小水坑,下过雨的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的芬芳还带着些难闻的腥味。
她从兜里拿出耳机,撩起发丝戴到耳朵上。
岑让瞟了她一眼道:“走路不要戴耳机。”
“为什么?”她嘴里还嚼着手上的包子,说起话来,叽里咕噜的听不出来。
他伸手撤下了她左耳的耳机,转身戴到了自己的耳朵上。
姜听看着岑让的行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说我...”
“没想到.......”岑让换了个话题问她。
姜听没听出来岑让的意思,“什么想不到,你在讲什么啊。”
“你听歌的品味,跟你一点不符。”
“什么意思?”
岑让听到姜听的回答,又看了眼姜听那张懵懵的表情,他嗤笑一声,“你今天变成问题宝宝了?”说完他戳了戳姜听的脸蛋。
指尖的凉意短时间停在脸上,姜听的脾气上来了,她一扭头,咬住岑让的手指。
“咝。”岑让疼的缩手。
这时,身后传来狠厉的声音,岑让和姜听回头,与虎视眈眈的教导主任对视上,教导主任指着两人,“喂!那个班的,都高二了,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
没等教导主任讲完,姜听抓起岑让的胳膊撒丫子跑。
跑的太快,他们跑一步就溅起一点水花,刚好,耳机里的音乐换了一首比较欢快的音乐,是《佩奇的夏天》,欢快的前奏在耳畔响起。
“她打开
夏天房间的窗
海面上
一片金黄
在远方
你在等我去远航。”
“跑什么,小古董。”岑让笑着打趣她,他其实挺喜欢姜听抓着他胳膊,没有什么原因,单纯喜欢。
姜听跑的气喘吁吁的,“你傻吧你,再不跑,让教导主任抓到就坏了。”她扭头看到岑让一脸玩味的笑容,“你别笑,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了,对了,她没看到咱俩长什么样子吧。”
“估计没看到。”岑让指了指姜听的发型,“不过,你这发型挺好看的。”
“什么意思?”姜听回头看了眼放弃追他们的教导主任,才放心放缓脚步。
她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她愣住了,刚才跑的太快了,带起了一阵风,路过的樱花树花瓣全被风带起来,飘到她和岑让的头上。
“不过......你不觉得这样还挺好看吗?”姜听拿出手机自拍了两张,当然不忘把岑让给拍了下来。
收拾一顿,姜听和岑让一前一后的踏进教室,今天周一,周一早上不上早自习,会拿出一大半的时间去举行升旗仪式。
广播声响起,“请全体同学,到教学楼西广场集合。”
“请全体同学,到教学楼西广场集合。”
“请全体同学,到教学楼西广场集合。”
广播喊了三遍,生怕学生们听不到,高二一班的学生们集体哀嚎抱怨。
一瞬间,周围传来此起彼伏抱怨声。
“我去,狗学校疯了吧,这种天气都要举行升旗仪式,在室内不行吗?”
“怎么办啊,我语文作业还打算带到学校早自习补呢.....第几节上语文课啊。”
“就是下了第一节自习课啊。”
“我能不能逃一次啊。”
“不行啊,教导主任会在每个班级周围晃悠,上次隔壁班就有两个人被抓到没参加,在操场上罚了五圈!”
高中生每天都是这样,骂学校,骂老师,骂作业,骂同学,每天都在骂人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整好队形,每个班排的整整齐齐的。
姜听忍不住跟江若妍抱怨道:“这狗学校,都快把学生训成狗了。”
江若妍咳了一声,姜听立马心领神会,她用余光往周围悄悄打量着,果然,教导主任慢悠悠的转悠到附近了。
姜听把手别到身后,给江若妍竖了个大拇指。
广播突然滋滋滋的响了起来,育德的学生们早就习以为常了,因为这个喇叭不止是一天两天的有毛病了,学生们都很好奇,校长宁愿把校园里的树全部挖掉重新种,把校园里的路重新铺一遍,也不愿意把学校这个岁数比校长还大的喇叭换掉。
校长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麦克风,乐此不疲的讲着,突然,语气又换了,“这次,我要重点批评一个班的学生...”
学生们听到讲的终于不是与学习有关的问题,一个个都来了兴致。
姜听的眼皮突然跳个不停,她小声嘟囔着,“若若,左眼皮跳倒霉,还是右眼皮啊!”
江若妍实话实说,“其实这只是你的神经系统导致的,跟倒不倒霉没有关系。”
“噢!”姜听嘟嘟嘴。
台上的校长继续讲话,“早上,刘老师跟我反应,咱们校门口有两个学生早恋,动作亲密的啊!”校长夸张的语气引得台下的学生哈哈大笑。
校长讲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话,到最后也没有说出来具体是哪个年级,哪个班的,哪个学生。
学生们可算认清了校长的面目,只是想借这个事情继续灌心灵鸡汤。
姜听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从校长刚开始说这件事的时候,她就感觉不对,还好校长没讲出来。
升旗仪式临近末尾,最后一堆结束语,潦草的收尾了。
回到班里,各科课代表收着作业。
宋沁是班上的语文课代表,她走到姜听面前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姜听的错觉,她几乎是摔到姜听桌子上。
“听听,岑让,你们两个的语文作业。”语气温温柔柔的,看来刚才只是姜听的错觉了,她一定是让网络上的雌竟小说荼毒了,怎么能胡思乱想到这种地步。
等宋沁走后,姜听没有什么事要干了。
这会,班长从教室外走进来,他是姜听的前桌,他刚坐下,屁股都没捂热乎就又被班主任叫走了。
再回来的时候,大家都注意了班长手上多了两张表。
姜听已经猜到了什么,应该是月考成绩的表格,不知道她这次能不能考过岑让。
姜听轻轻地戳了戳李俊昊的后背,“班长我能不能看看成绩表。”
班长有些诧异的回答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成绩表。”
姜听冷笑一声,“呵呵,李俊昊,你真以为我们都傻啊。”
李俊昊笑笑。
岑让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你讲话别扯上我们全班,我不傻。”
姜听瞪了眼岑让,“别插嘴,大人说话有你小孩什么事。”
“噢,小大人。”岑让再次给姜听取了个外号,到现在为止,岑让已经被姜听取了不知道多少个外号了。
姜听接过成绩表,她没等的往下扫就看到了岑让的名字,接着又看了自己的名字,在其次就是李俊昊,宋沁,刘静怡.........
“嚯!岑让你这次又是第一啊。”李俊昊表情上充满敬佩崇拜。
姜听又酸了,她在表上妄图找到岑让的薄弱,果真让她找到了。
“让让,你英语只考了七十五分啊,满分一百五,你这刚到及格线啊。”姜听突然又想到上次英语小测岑让只考了六十八分,相比之下还是进步了,姜听又得出总结,岑让英语不好,英语是他的薄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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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
姜听走在岑让身后,她想了半天才开口,“岑让,我问你一个事情可以吗?”
“嗯?”岑让偏头看她。
“我看了你之前的成绩单......你的英语好像不太好,英语多简单啊,你是单词不认识,还是.....”
“你想表达什么?”
“......你英语需要帮忙的话,尽管来找我。”姜听看他,他脸上还是什么表情没有。
这一路上,还是像往常一样,姜听的嘴停不下来,岑让就在一旁默默的当个树洞。
回到家中,裴娜早就知道了两人的成绩单。
吃饭的时候,裴娜有意无意的提起岑让的英语成绩。
“岑让,你遇到不会的题,你多问问听听。”裴娜夹了一筷子排骨放到姜听碗里,姜听道谢。
“英语有什么好学的。”他无所谓道。
姜听咽下一口米饭,反驳道:“怎么没有呀,你虽然只有英语成绩不好,但是到高考那天,你的英语成绩会拖死你的,而且你可以可以学小语种那英语就不重要了.....你万一以后出国的时候,英语可以用的到。”
姜听这一顿嘟囔,裴娜听了很赞同姜听的话。
“你听到听听说的了吗,听听说的多对,倒是你这个让我不省心的儿子...唉!”此处省略一万字,裴娜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劝岑让学好英语。
姜听一脸认真的讲道:“裴姨,要不我以后给岑让补习英语吧!”
裴姨眼里压不住的喜悦,接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听听,这样不会耽误你学习吧。”
“不耽误,不耽误,刚好他可以给我补习一下数学嘛,我数学不好,他数学好,我们刚好互补,互补。”姜听有些小骄傲的看了眼岑让。
被他无情拆穿:“你数学考145分...数学不好?”
闻言,姜听刚吃进去的米饭差点喷了出来。
十点钟左右,姜听拿着一堆资料走进岑让房间里。
岑让给姜听推了推椅子,姜听坐下。
“那我们现在先从称呼上开始,以后补习的时候,你.....叫我一声姜老师,不过分吧。”
岑让托着下巴静静的看着姜听,他点点头,眼里的笑意都要冒出来了,“姜老师?”
“唉!岑同学。”姜听打开资料,“好,那我们开始上课。”
一个小时过去,姜听简单收拾了桌子上的课本资料,“今天就讲到这里吧,我太累了。”说完,她打了个哈欠。
“辛苦了,小大人。”岑让托腮看他。
“是啊,辛苦死我了,你不该表示表示吗?”姜听学着岑让的样子,也托腮看他。
“你想要什么?”他朝她挑挑眉。
姜听故作犹豫了一会,“这样吧,这个问题,我留到以后,到时候你不能反悔!”
他点点头。
“拉勾。”她伸出小拇指。
“幼稚。”岑让懒得理她,但耐不住姜听的死缠烂打。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姜听嘴里嘟囔个不停。
岑让一时有些控制不住,宠溺的眼神看着姜听,只是姜听没注意到,岑让收不回这种目光。
夜里,姜听口渴下楼喝水,大脑还处于一个迷迷糊糊的状态,她喝完水,上楼回房间,全然忘记这扇门不是通往她房间的门。
是梦吗,如果是梦这也太真实了,姜听好像做了个梦,梦到她睡在一个腹肌男的怀里。
翌日清晨,房间里的闹钟吵醒了二人,姜听懒得睁眼。
她自言自语道:“我好像没定闹钟。”说完,她伸手去摸闹钟,但是好像摸到了一个人的脸,她睁眼看到岑让无语的表情,她一瞬间慌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她把被子往自己身上盖,一脚把岑让踹到地上,指着他骂。
“你这个流氓,你进我房间干嘛!”
不对啊,盖什么,她睡衣裹得严严实实的,而且,这似乎不是她的房间......
大清早的整这一出,睡意全无。
因为这件事,导致她在学校里,一下课就打瞌睡,李俊昊回头敲了敲姜听的桌子。
“姜听,你今天一整天都在睡觉,你昨晚熬夜了?”
姜听抬头看他,“都怪岑让,昨天晚上压着我胳膊了,没睡好.....”她犯困的时候,大脑空白,说出的话不过大脑,加上她声音不小。
一瞬间,班上同学的视线全都落在了姜听和岑让的身上。
姜听反应过来了,她又在干什么蠢事,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捂脸,磕巴的狡辩中,“不是的.....不是的....这话讲不清楚,我刚刚嘴瓢,是....岑...陈....”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跟“岑”字发音差不多的字。
她实在想不出来了,她踢了一脚在一旁看戏的岑让,“你不解释解释吗?”
岑让笑的痞里痞气,“解释什么?”
这下更完蛋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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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姜听在岑让前面走的很快,她脚底生风,但是还是不如岑让,他几步就跟了上来。
“生气了?小大人。”
姜听没抬头理他。
“你生什么气,昨晚你溜进我房间里睡了我,你还跟我生上气了。”
姜听闻言就要去捂他的嘴,“你闭嘴,闭嘴,胡说什么,不要再说了!”
这时身后又传来教导主任的声音,“好啊,又是你们两个,别跑。”
姜听和岑让对视一眼,姜听熟练的抓起了岑让的胳膊,然后飞快的往小巷子跑。
终于在一个小巷子里闪开了教导主任。
逼仄的小巷子里,两人都大口喘着气,姜听看着岑让没忍住笑了出来,岑让捂着嘴,眼睛往一旁瞟,但其实姜听看出来了,岑让在偷笑。
让让包袱可真多,想笑就笑啊,装什么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