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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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情绪好些，我们去格里菲斯天文台看银河，去圣莫尼卡码头喂海鸥。”
岑让指着远处的摩天轮，“生活抛来烂剧本，但我们能改写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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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听窝在岑让临时订的民宿沙发里，电视屏幕蓝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把卫衣的抽绳拉紧，整张脸都脸被帽子盖起来。
姜听突然把脸从帽子里探出来，眼睛湿漉漉地盯着电视里一闪而过的摩天轮广告，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茶几上歪倒的酒瓶在地板上滚了半圈。
她窝在沙发上鬼哭狼嚎。
难受。
太难受了！
电视突然变成满屏雪花，刺啦刺啦响。
姜听突然笑起来，笑得身子直抖，她起身扑过去抱住岑让，酒气混着呼吸落在他脖子上：“让让，你带我回去吧。”
岑让被撞得往后踉跄，后腰撞上桌角闷哼一声。
他扶住姜听摇晃的肩膀，手心摸到一片湿漉漉的，卫衣领口早被眼泪浸透了。
“嗯，我给姜叔打电话。”
她突然撅起嘴，哭唧唧的，“我要回家，回榕城。”
岑让的视线扫过茶几，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顿时明白了。
“你...哪来的酒。”
姜听踉跄着躺到沙发上，她指着电视旁的小酒柜，嘴上说的却是：
“不告诉你。”
岑让蹲下身捡起滚到脚边的酒瓶，塑料标签被撕得缺了角，酒精味混着姜听身上的橙花香漫在空气里。
他伸手想摸她额头，却被她突然抓住手腕，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的掌心。
“让让，你说人为什么要长大啊？”姜听歪着头，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声音却突然平静下来。
“小时候摔破膝盖，我爸会背着我跑三条街买药。现在呢？”她突然扯过沙发靠垫砸向天花板，布料摩擦声里混着压抑的呜咽，“现在他们....骗我，一直骗我。”
电视雪花屏还在滋滋作响，像极了她紊乱的呼吸。
姜听突然翻身跪坐在沙发上，睡衣下摆滑到大腿，露出脚踝处没消的淤青，是在上午摔的。
“你看，”她揪着岑让的衣领，把脸凑得极近，呼出的酒气带着酸涩，“我连走路都走不好，还怎么改写结局？”
岑让沉默着抽出手，从厨房端来温水。
玻璃杯刚碰到她嘴唇，姜听突然扭头，水洒在两人交叠的腿上。
“我不要喝水！”她像只炸毛的猫，抓起手机胡乱划动，屏幕亮起又熄灭，“我要订机票，现在就回榕城。”
手指在订票页面反复颤抖，最终停在之前的家庭合照上。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小雨，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混着电视电流声。
姜听突然蜷成一团，把脸埋进岑让的毛衣里。“我是不是很没用？”她的声音闷闷的，“明明知道回去也没用，可我就是想……”话没说完，剧烈的抽噎震得肩膀发抖，岑让感觉胸前渐渐洇湿了一片。
情绪一时上来，她又哭了起来。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颤：“听听好委屈，听听好委屈...”
岑让顺着她的话茬接下去，他温声道：“听听不委屈。”
她沉默一会，接着就是控制不住的打嗝。
“让让，我想吐...”
岑让给她递过垃圾桶。
茶几上的酒瓶又滚了半圈，伴随着阵阵呕吐声，瓶口残留的酒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姜听抓着他衣服的手慢慢松开，呼吸变得绵长。
岑让轻轻抽出被压麻的手臂，给她盖上毯子时，发现她睫毛还在微微颤动，像只受伤的蝴蝶。
晨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时，姜听是被头痛和口干渴醒的。
宿醉的后劲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刚想抬手揉眼睛，却摸到脸颊上干掉的泪痕。
记忆像碎玻璃般慢慢拼凑，她猛地坐起身，看见沙发旁的茶几上摆着杯蜂蜜水，旁边压着张字条：
“醒了先喝水，机票订好了，下午两点的航班。——岑让”
民宿门被轻轻推开，岑让端着白粥走进来，身上还沾着外头的凉气。
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给你煮了醒酒汤，先喝点粥垫垫胃。”他伸手试了试姜听额头的温度，又把水杯往她手边推了推，“昨晚吐了两次，肯定饿坏了。”
姜听盯着碗里的粥，喉咙发紧：“让让，我...我说的醉话，你别当真。”
“可机票已经买好了。”岑让在床边坐下，膝盖顶到床底的空酒瓶，发出轻响。
他弯腰把瓶子捡出来。
姜听手指攥紧被单，想起昨晚自己抓着岑让衣领又哭又闹的样子，耳朵烧得厉害：“那...那你为什么不拦着我？”
“拦得住吗？”岑让把勺子塞进她手里，粥的热气扑在两人之间，“你摔酒瓶的时候，把遥控器都砸坏了。”
他伸手擦掉她嘴角沾着的碎发，“你说想回家的时候，声音抖得跟小猫似的，我要是拦着，不得被你挠死。”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麻雀在枝头蹦跶，扑棱棱抖落树叶上的水珠。
姜听低头舀起一勺粥，温热的米香混着皮蛋的咸鲜。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掀开被子查看脚踝，原本的淤青处贴着崭新的创可贴，边缘还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
“昨晚你哭着说疼。”岑让指了指创可贴，“非让我画星星，说这样伤口就不会疼了。”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你小时候摔破膝盖，非要我在伤口上贴贴纸。”
姜听鼻子一酸，粥里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这次她没躲，任由岑让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慢点吃，时间还来得及。吃完我们就收拾行李，去榕城吃肠粉。”
暑气在蝉鸣渐弱的八月末悄悄退场。
这个夏天的炎热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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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育德开学季。
校门口挤满了学生。
阳光透过斑驳的梧桐叶。
育德这边，高中三年只分两次班，第一次是新生入学临时分班，第二次是文理分科，接下来的几年就是班主任跟班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