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有冰淇淋》应之舟

10、第10章

　　阳光热辣辣地炙烤着校园，校运会正如火如荼地开展。

　　加油声、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整个校园都陷入了狂欢。

　　岑让瞅准所有人都被比赛吸引的间隙，一把拉住姜听，脚步急促地往学校围墙边奔去。

　　姜听脑袋挂着问号，一脸懵懂地问道：“让让，你带我到这儿干嘛？”

　　话音刚落，岑让已经手脚麻利地爬上围墙，稳稳坐定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墙根下的姜听。

　　他嘴角扯了扯，轻描淡写地说：“翻墙出去啊。”听起来像是一件平常的小事。

　　姜听瞪大了眼睛，一副“你没开玩笑”的表情，拔高音量喊道：“不是吧？你没开玩笑吧！”她稍作停顿，又急切追问：“就算要翻墙出去，带上我干嘛！？”

　　岑让神色自若，反问：“你不想吃蛋糕了？”

　　听到“蛋糕”二字，姜听的心瞬间被击中，毕竟蛋糕对她而言，诱惑实在太大。

　　她咬着下唇，纠结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扛住，小声嘟囔：“好吧……可我腿疼，你给我带回来吧。”

　　岑让点头，又问：“草莓味的？”

　　“对！蓝莓味好像也不错，巧克力味的也行。”她犹豫不决。

　　“你先回去吧，我知道了。”岑让实在不想再等她纠结。

　　“你知道什么啊，就知道。”姜听撇撇嘴，满脸嫌弃。

　　岑让突然皱眉，目光越过姜听看向她身后。

　　姜听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老师在后面？

　　她赶紧扭头，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她又气又恼，又被让让骗了！刚想回头找他算账，却发现人已经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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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宋沁，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仿佛被定住。

　　陈菲轻手轻脚地靠近，温柔问道：“宋沁，看什么呢？”这才把宋沁拉回现实。

　　“没……没什么。”宋沁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把手机藏起来。

　　心思细腻的陈菲还是察觉到了异样，还没等她开口，宋沁便主动说道：“岑让下午还有场比赛对吧？”可那语气，听起来有气无力，满是失落。

　　“是啊！”陈菲眼里闪着光，兴奋道，“我们一会儿一起去给他送水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沁心不在焉地打断：“他找替补了。”

　　“什么意思？”陈菲一脸疑惑，追问道。

　　宋沁紧咬嘴唇，脸色泛白，缓缓吐出：“他不参加了。”说话间，她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毫无知觉，满心的失落让她对疼痛都麻木了。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起哄声。宋沁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姜听被几个男生围在中间。几乎是本能驱使，宋沁快步朝那边走去。

　　走近后，听到一个男生死皮赖脸地往姜听身上凑：“同学，别这么不给面子，大家都看着呢，你总不能让我下不来台吧？”

　　面对纠缠，姜听神色冷淡，语气冰冷：“你难堪，关我什么事。”

　　男生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抓姜听的胳膊。

　　就在这时，宋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男生的手腕，目光冷峻：“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

　　男生用力甩开她的手，恶狠狠地说：“少管闲事，看你的比赛去！”

　　宋沁毫不退缩，语气强硬：“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马上离开。”男生们见她态度坚决，互相使了个眼色，灰溜溜地走了。

　　“谢谢你啊，沁沁。”姜听真诚道谢，她没想到看似柔弱的宋沁这么有胆量。

　　宋沁只是淡淡点头。

　　这时，陈菲跑过来拉住宋沁：“你怎么突然跑这儿来了，吓我一跳。”

　　宋沁望着姜听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菲菲，你不觉得，姜听跟岑让的关系......”

　　陈菲一脸诧异：“你想多了吧，我怎么没看出来？”

　　另一边，岑让提着一袋子蛋糕回来了。姜听一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拖着受伤的腿迎上去：“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教导主任抓走了。”

　　“你快吃你的吧，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姜听坐在台阶上，双腿晃来晃去。突然，腿被什么抵住，动弹不得。她抬头，只见岑让用脚轻轻抵住了她的小腿。

　　“你干嘛？”姜听一脸茫然。

　　“别晃腿。”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噢。”她乖乖应道，扭头时，无意间瞥见岑让脸上的伤口。她凑近瞧了瞧：“岑让，你脸怎么弄的？”

　　他用手指轻轻一擦，指尖沾上血珠：“刚才翻墙的时候，被枯树枝划破了。”

　　“我这里有创可贴。”姜听站起身。

　　没等岑让拒绝，一个粉色创可贴已经贴在了他脸上。他刚想揭掉，就被姜抓住胳膊。

　　“你别摘掉。”

　　“我带着个粉色创可贴，顾诚他们看到又在我面前犯贱。”

　　“你管他们呢。”姜听才不管他愿不愿意，执意让他留着创可贴。

　　姜听打开袋子，里面装着好几盒小蛋糕，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岑让：“我说的那些口味……你全买了？”

　　岑让眉梢轻轻一挑，发出一声轻哼：“不然呢，你当我翻个墙玩儿呢？跑这么一趟，不得把你念叨的口味都给带回来。”

　　说罢，在姜听身旁随性一坐，大长腿毫无顾忌地往前一伸，胳膊往后稳稳一撑，仰起头，望向天空，像是要把所有的惬意都融进这片刻时光里。

　　姜听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眉眼弯弯，藏着数不清的欢喜。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盒草莓蛋糕，刹那间，浓郁的香甜肆意弥漫开来。她挖起满满一勺送进嘴里。

　　细腻绵密的口感瞬间在舌尖上化开，满足得她眼睛都眯成了弯弯的月牙，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嘟囔：“让让，你也来一口嘛。”

　　一边说着，一边把沾着蛋糕的勺子径直递到岑让嘴边。

　　岑让脑袋一偏，满脸嫌弃：“你都吃过了，谁要吃你的口水。”

　　可悄悄爬上耳尖的红晕，却将他那点故作的嫌弃彻底出卖。

　　就在这时候，顾诚跟个小炮弹似的从不知道哪个旮旯里蹿了出来，扯着嗓子咋呼：“哟呵，你俩躲这儿偷着乐呢，背着我们吃独食啊！”

　　一瞧见岑让脸上那粉嫩的创可贴，他先是一呆，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阿让，你这是搞什么飞机，脸上贴个这玩意儿，准备去选美啊？”

　　岑让脸色瞬间一沉，“噌”地站起身，撸起袖子作势要去揍顾诚：“嘴巴再这么欠，信不信我把你这张嘴给缝上？”

　　顾诚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像个泥鳅似的灵活躲开，还不忘继续拱火：“姜听，你快管管你这同桌，太暴力啦，我这弱小可怜的，可经不起他折腾。”

　　姜听也站起身，嘴角挂着笑，赶忙打圆场：“顾诚，你就别逗他啦，这创可贴是我贴的，他要是敢撕下来，我跟他没完。”

　　说着，还朝着岑让扬了扬小拳头，一副“护贴使者”的架势。

　　顾诚见状，连忙摆手投降：“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嘛。

　　不过说真的，你俩这关系，真是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咯，比那解数学难题还费劲。”

　　广播里传出清脆的通知声，下一场比赛马上开始。

　　姜听眼睛一亮，伸手拉住岑让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我们赶紧回去吧，我还等看比赛呢。”

　　岑让嘴角扯了扯，点点头，顺手捞起剩下的蛋糕，朝着人声鼎沸的操场走去。

　　被丢下的顾诚反应过来，朝两人的背影喊着，“岑让你大爷的，留我一个人！”

　　一回到操场，好家伙，人挤人，欢呼声震得人耳朵都快麻了。

　　宋沁和陈菲也在人群里头，宋沁瞧见岑让和姜听一起回来，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

　　陈菲眼尖，一下就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凑近小声问：“你咋啦，脸色看着好奇怪？”

　　宋沁勉强扯出个笑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没事儿，可能是太阳太晒了，有点晃眼。”

　　比赛开始了，运动员们跟脚底装了火箭似的，“嗖”地冲了出去。

　　宋沁站在人群里，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姜听和岑让。

　　看着他们嬉笑打闹、亲密无间的样子，心里像被泼了盆冷水，一阵阵地泛酸。

　　陈菲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宋沁，你真的没事吗？要是不舒服，咱赶紧去医务室看看。”

　　宋沁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真没事，可能就是太阳太毒，有点晃眼。”

　　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胜负悬念即将揭晓。当冠军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全场瞬间炸了锅，掌声、欢呼声、口哨声，简直能掀翻整个操场。

　　今天的比赛结束，人群渐渐散去，大家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刚才的比赛。

　　姜听拉着岑让，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你们育德的运动会有意思多了，不像我们那里....”

　　这时校园广播里传出教导主任那仿佛自带冰冻特效的声音：“请岑让同学立刻到教务处来一趟。”

　　姜听先是一怔，她抬眼看向岑让。

　　“怎么回事啊？不会是因为翻墙买蛋糕被发现了吧？”姜听有些摸不到头脑，刚刚岑让翻墙的事除了她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

　　岑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知道，我去报个到。”说完，转身朝着教务处不紧不慢走去。

　　姜听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疯狂祈祷，“上天保佑，虽然岑让是个讨厌鬼，但他也是无辜的，如果要挨处分，他肯定不好受。”

　　顾诚不急不慢地溜达过来，看到姜听一个人站在楼梯口，有些疑惑：“怎么了？”

　　姜听把事情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顾诚听完，神色淡定，嘴角挂着一抹习以为常的笑，第一时间安慰姜听：“害，别担心，他呀，以前经常因为打架被教导主任请去‘喝茶’，早习惯咯。”

　　顾诚的语气太过随意，姜听眼睛瞪得溜圆，脸上一副“你别逗我”的表情。

　　“他还打架？我和他从小玩到大，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顾诚被她这呆萌的反应逗乐了，“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没转来之前，他在育德可威风了，三天两头往教导处跑，不过阿让这人，从不无端生事，每次动手都是有缘由的。之前隔壁班那谁，仗着自己身强力壮，老欺负低年级同学，阿让撞见好几次，实在看不下去，直接就上手了。”

　　姜听听得入神，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岑让打架时的模样：眉头紧锁，眼神没有任何温度，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害怕的气场。

　　她下意识地揪紧衣角，心里既担心又有种莫名的感觉。她咬了咬唇，着急地追问：“那后来呢？教导主任怎么处理的？”

　　顾诚耸耸肩，一脸轻松：“还能怎么处理，批评教育一顿呗，阿让压根不在乎。不过经过那事儿，学校里那些爱惹事的刺头，都老实多了。”

　　正说着，岑让的身影出现在楼道口。

　　姜听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脚尖轻点，像只敏捷的小鹿，“嗖”地一下冲了过去。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岑让，眼神里带着些许...兴奋？

　　“怎么样怎么样？没事吧？你可算出来了，我都快担心死了！”

　　岑让看着姜听“虚伪”的嘴脸，抬手轻轻弹了下姜听的脑门。

　　“你这样子...可不像是担心我”岑让顿了顿道“教导主任就是问了点运动会的事儿。”

　　姜听这才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心口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教导主任说你翻墙，然后你告状....”

　　话没说完，她突然反应过来，伸手一把抓住岑让的胳膊，下一秒戏精上身。

　　“好你个岑让，顾诚都跟我说了，你以前还打架，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没跟我提过！”

　　岑让无奈地瞥了眼顾诚，那眼神像是在责怪他大嘴巴，随后又看向姜听，声音不自觉地放柔：“那都是老皇历了，而且也不是啥光荣事儿，我怕说了你嫌弃我有‘案底’。”

　　姜听“咦”了一声，“你把我想这么坏！”姜听白了眼岑让，“我顶多拿这个当你把柄...不过你还是不要打架了，万一你名声臭了...我可就跟你绝交了。”

　　岑让点点头。

　　“好，都听你的，以后不打了，再打架我跟你姓。”

　　一旁的顾诚看着两人，撇了撇嘴，满脸坏笑地调侃：“哟，阿让，你这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以前教导主任磨破嘴皮子说你多少次都没用，姜听一句话，你立马就服软了！”

　　岑让脸色大变，他瞪了顾诚一眼：“去去去，就你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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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像一块被精心铺展的巨大绸缎，悄然间将世界温柔包裹。

　　月亮高高地挂在墨蓝色的天空，像一块大白兔奶糖，甜丝丝的。

　　皎洁的月光倾洒而下，给大地披上一层梦幻的银纱。

　　街边的路灯依次亮起，暖黄色的灯光在黑暗里晕染开来，像是夜归人心中温暖的指引。

　　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和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交织在一起。

　　公园里的长椅上，一对情侣紧紧依偎着。女孩靠在男孩肩头，他们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长长的。

　　远处的小吃摊升腾起袅袅热气，摊主的吆喝声、路人的谈笑声，在夜晚的空气中悠悠飘荡。

　　烤肉店暖黄的灯光像一层甜蜜的滤镜，温柔地笼罩着整个包间。

　　烤盘上，鲜嫩的五花肉滋滋冒油，边缘微微卷起，馥郁香气直往鼻腔里钻。

　　姜听眼睛瞪得溜圆，像只看到了最爱的小鱼干的小猫。

　　夹起一块肉，狠狠蘸满酱料，再裹上嫩绿的生菜。

　　“啊呜”一大口咬下去，腮帮子瞬间鼓得像小仓鼠。

　　她边嚼边含糊不清的嘟囔着：“让让，你尝尝这个，好好吃。”

　　顾诚吃得满嘴流油，一手举着烤鸡翅，一手端着可乐，吃得不亦乐乎。

　　他咽下一口，抽空打趣：“阿让，这次运动会你可算出尽风头了，明天学校论坛，表白墙上肯定全是你。”

　　岑让拿起饮料，轻轻碰了碰姜听和顾诚的杯子，“少说话，多吃饭。”

　　姜听有些小傲娇，“当然是有小仙女的助威呀，要是只有顾诚...”

　　“唉唉唉！小仙女不要再说啦！”顾诚捂着头，一副“头大”的表情。

　　岑让轻咳一声，面无表情道：“是吗？那小仙女快看看烤盘里的肉。”

　　姜听一听，手忙脚乱地赶紧把五花肉翻了个面，好家伙，那一面已经糊得黑乎乎一片，刺鼻的焦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看着自己的“杰作”，眼睛瞪得溜圆，姜听咳了咳，“仙女烤肉都是这样的，来，你们俩多吃点。”

　　姜听说完就将烤糊的五花肉夹到岑让跟顾诚的盘子里。

　　顾诚看着盘子里的肉，脸上尽是无助迷茫。

　　“小仙女真的要这么绝情么？”岑让的冰块脸感觉我下一秒就要融化了，他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别装。”姜听打断岑让的施法。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欢声笑语不断。

　　正热闹时，服务员端上新一盘肉，姜听眼睛放光，伸手就去拿夹子，结果一个不小心，手肘碰到了饮料杯。

　　杯子晃了晃，眼看着就要“翻车”，岑让眼疾手快，一把稳稳扶住。

　　“小仙女也会打翻饮料啊。”顾诚在一旁贱兮兮的模样。

　　嘲笑仙女的代价，就是吃仙女一拳。

　　酒足饭饱，三人走出烤肉店散场了。

　　夜晚的街道灯火辉煌，微风带着丝丝凉意。

　　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姜听跟在岑让身后，她看着地上自己和岑让挨得很近的影子。

　　一路上，姜听的嘴叭叭半天。

　　“让让，我踩到你的头了。”

　　“让让，我踩到你的手了。”

　　“让让，你打到我影子了！”

　　“让让，你怎么又变成冰块脸了？”

　　“原来今天的让让是体验卡。”

　　“让让，你让让...”

　　“让让.....”

　　岑让突然转过身子，姜听毫无防备的装进岑让怀里。

　　她抽出身子，抬头看到那张冰块脸，姜听嘟了嘟嘴，“让让，你今天的体验卡到期了嘛？”

　　岑让又恢复以往的表情，“恢复出厂设置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