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成了我男朋友》识颜

23、验收

　　吃完饭后，姜南把要起身的沈晁摁回椅子上，自告奋勇地把碗刷了。
　　他在家也时常帮着姜母干家务，所以上手毫不费力，不一会儿就把厨房收拾好了。

　　做完这一切后姜南才从厨房出来，笑眯眯地对沈晁说：“沈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辅导？”

　　沈晁支着脑袋看了全程，闻言也带上了笑意，道：“不休息一会儿？”
　　姜南摇了摇头。

　　沈晁站起身，揉了把他脑袋，“走，去书房。”

　　姜南跑去客厅把书包拿好，在沈晁身后进了书房。

　　书房倒是挺大的，做了整墙的书柜，整整齐齐摆放着满满一柜的书，中间留了空地没有放书，摆着一横排的天冬草，像香藤似的垂下来。
　　靠窗放着一张檀木桌子，上边零散摆着几张纸，桌边还散落着几本跟化学有关的书，桌子右侧的墙上挂着一副水墨画，有几处颜色已经黯淡，挨着画的地方挂了一把琵琶。

　　除此之外，右侧的地上还铺了地毯，放了两张懒人沙发，还有一张小圆桌，这块区域跟整间屋子格格不入，明显是后来放上的。
　　布局看起来倒是和殷青枝的琴坊像。

　　姜南抱着书包迈进去，这里看起来比客厅的生活气息浓郁多了。

　　沈晁走到书桌前把纸张都收好，给他拉开了椅子，“坐这？”

　　姜南看了看那把檀木椅子，又看了看沙发，很果断地选择了后者：“沈老师，我想坐这可以吗？”
　　他在家也有这种习惯，放着偌大的书桌不用，就喜欢搬个小圆桌窝在小沙发里写作业。

　　沈晁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下还是点了头。

　　姜南开心了，拎着书包径直走向其中一个沙发，窝进去的同时还伸手拍了拍旁边沙发的扶手示意沈晁坐过来。

　　沈晁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好笑，不过还是依言坐过去了。

　　“沈老师，我们从哪开始？”姜南把带的资料一股脑的从书包翻出来，全堆在本就空间不大的圆桌上。

　　沈晁大概翻了翻，“买的卷子倒不少，平时也没见你做。”
　　然后都收起来放到了一边，只留了一张，“一个小时，先把这张做一遍，我看看具体情况。”

　　姜南“哦”了一声，看沈晁从手机上调出计时器放在一旁，立马拿笔低头做起来。

　　姜南做题的过程中沈晁哪也没去，拿了本理论书在他旁边陪着，偶尔转头看一眼姜南，见他恨不得跟卷子来个脸贴脸，又会抵住他额头手动帮他调整坐姿。

　　“时间到了。”
　　沈晁把滴滴作响的手机关了，朝姜南摊开手，“来，我看看。”

　　姜南扫了一眼，觉得做的还行，把卷子递给沈晁，而后两手乖巧的放在膝盖上，等着沈晁给他批。

　　沈晁随手拿过桌上搁着的笔在卷子上勾勾画画，没一会儿就改好了。

　　“你基础不错。”沈晁把卷子铺在桌上，给他圈了几道题，“但是这种题目，该拿的分都没拿到。”

　　姜南“嗯”了一声，沈晁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姜南想了想，很真诚的看向沈晁：“嗯……不知道。”

　　沈晁笑了一声，“你倒是实诚。上课没认真听讲，课下习题做的不够，考试时间分配不均，你选一个？”

　　姜南认真想了一下，觉得三者他都占了，又不好说出来，斟酌着挑了一个：“那就考试时间分配不均吧。”
　　“是么……”沈晁歪着头作思考状，“可是我觉得这三个你都有。”

　　姜南：“……”那你还问？

　　沈晁看他说不出话的样子觉得好笑，“行，你买的那些题先不做了，接下来的时间先做我挑的。”

　　姜南点点头。

　　沈晁起身，从书架上拿了一本题，“这是往年的一些竞赛题，有空可以看一下，”

　　姜南接过来，随手翻了翻，挺厚一本。
　　是专门为了他准备的吗？

　　“今天先到这吧，走，送你回去。”

　　姜南抬起头，讶异道：“就到这了？”
　　沈晁闻言倚在桌子上，低头看他，“都九点了，再不回去想住这儿？”

　　“也不是不行……”姜南嘟囔了一句。

　　他声音太小，沈晁没听清，“什么？”

　　姜南连忙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他爬起来，把书包背在肩上，“走吧沈老师。”

　　从那天起，姜南每天放学后都会在教室等沈晁，有时沈晁需要处理一些工作时，他就在教室做着对方给他准备的习题，沈晁就会来一句“真乖”，然后带着姜南在邬尘的一脸“我习惯了”的神情和乔林的目瞪口呆中出门。

　　这天，姜南正一如往常在沈晁家的书房里刷题，沈晁坐在椅子上处理工作。

　　姜南题做到一半，余光扫到沈晁站起身正往外走，看见他眼睛盯着他时轻声说：“别盯我，盯试卷。”

　　姜南立马把头低下去佯装看题，然后听到了他轻轻合上了门。

　　他又做了两道题，发现笔没水了，翻了翻书包也没带多余的，就起身想找一找笔。

　　姜南环视了一圈，这么大个书房里竟没看到一支可用的笔。
　　他叹了口气，绕道书桌前，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拉开了抽屉。

　　抽屉里倒是有一盒崭新未拆封的笔，姜南伸手去拿，碰到了旁边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好奇的俯身看，只见一摞A4纸下边盖着一个相框。

　　姜南本不想窥探沈晁的隐私，他拿了笔把抽屉关上坐回沙发，心不在焉的写着。
　　过了两分钟，他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犹豫了下，还是起身，边拉抽屉边留神注意着外边的动静。

　　姜南把纸挪到一边，露出了倒扣过来的相框。

　　就看一眼，就一眼。
　　他这么想着，把相框拿起来，上边嵌着一张合照，应该有些年头了，一对和蔼的中年夫妻，中间揽着一个看起来十来岁的小孩。
　　是小时候的沈晁。

　　他伸手摸了摸照片上沈晁的脸，这时门毫无征兆的突然被推开。

　　姜南听到声音瞬间转身，把相框背到了身后。

　　沈晁见他站着，疑惑道：“干嘛呢？”

　　姜南咽了下口水，磕磕巴巴的：“我……我笔没水了，找笔……”

　　沈晁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上前了一步，“找着了么？”

　　姜南点了点头。

　　沈晁刚想说话，却低头看到了姜南背在身后露出一角的相框，不由得愣了一下。

　　姜南看见他垂下的目光就知道被发现了，只得慢吞吞的把相框拿出来，“我……就想看看……”

　　见他还是不说话，姜南也低下了头，“……对不起……”

　　听见这声道歉，沈晁像是突然回过神，他轻声笑了下，“道歉干什么，合照而已，看就看了。”

　　姜南犹豫的看着他，没说话。

　　沈晁上前接过相框，揉了把姜南的头，“去做题吧。”

　　姜南抿了抿唇，想问什么，犹豫了下还是没开口，点了下头又坐回去。

　　他拿出笔，歪头看了眼沈晁，看见他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又将它倒扣放回了原处，而后关上了抽屉。
　　姜南在他转身的前一秒收回了目光，低头看题，可心思却再也不在这上面。

　　一个月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验收沈晁补习成果的时候。
　　这天晚上，沈晁正在给姜南讲最后一题的解题思路，姜南听的止不住点头。

　　沈晁看他，笑道：“紧张？”

　　姜南叹了口气，“有点儿。”
　　搁平时，什么考试比赛，他哪紧张过，可这次不一样。

　　“你学得很好，不用紧张。”沈晁放下笔，支着脑袋看他，“觉得能拿奖么？”

　　姜南点头，说到这他倒是毫不谦虚，“最次一等奖吧。”

　　沈晁看着他这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忍不住低头笑了。

　　他抬头看了眼钟表，觉得时间还早，于是问姜南：“想不想听曲儿？”

　　姜南闻言眼睛一亮，“可以吗？”

　　沈晁点头，起身把挂在墙上的琵琶拿下来，而后又重新坐回姜南身旁。

　　沈晁弯了眼睛看着姜南，“给你弹一首新的。”

　　第二天，沈晁带着自家三个学生，跟其他班一起，坐车去了考点所在学校。

　　姜南跟邬尘乔林并排着走，边听乔林逼逼边频频回头看沈晁。
　　每次回头对方总是笑着在看他。

　　乔林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你看什么呢？你俩怎么都这么淡定，我紧张的快吐了。”

　　姜南不动声色地把头转回来，“那你离我远点，别吐我身上。”

　　乔林气急，不搭理他了，饶过他去找邬尘，试图寻找心理安慰。
　　结果嘴还没张开，邬尘拍了下他肩膀，“我到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安检。

　　乔林：“……”

　　姜南找到自己的座位坐好，下意识地又抬头望向窗外，不过外边有一根树杈，刚好把校门的位置挡了个严实。

　　他叹了口气，把头转回来出神的盯着桌面。

　　事实证明沈晁的赛前突击很有效果，平时一个半小时姜南堪堪做完，这次题不知道比平时的考试难多少，但他停下笔看表时，发现竟还有空余。

　　他小幅度的转了一下头，见周围的同学都还在埋头苦算，心里那股子骄傲劲儿又上来了，恨不得现在就交卷出去找沈晁，跟他说一句：“看！我第一个！”

　　但姜南也只是这么想，暗暗开心了一会儿又低下头认真检查起来，直到结束铃声响起，他才跟随众人一起出了门。

　　姜南所在的教学楼与其他人相隔最远，等他到校门口时就看见沈晁朝他招手。
　　他走到沈晁面前站定，先叫了一声，才问道：“其他人呢？”

　　“都在呢，就差你了。”沈晁把他揽了往车上走。

　　姜南上了车，看见邬尘跟乔林坐一块，轻轻皱了皱眉。

　　邬尘察觉到他的目光，无奈地朝他耸耸肩，指了指正在滔滔不绝的乔林。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还走神？”沈晁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姜南收回目光，就近挑了个空位坐下了。

　　“往里边挪一个。”
　　姜南愣了下，抬头看沈晁，对方朝他抬了抬下巴，“我跟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