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合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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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尘背着书包落后一步跟着殷青枝走，他一边听对方滔滔不绝的跟他介绍他高中时的丰功伟绩，一边看着殷青枝背影发呆。
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
他话好多。
到底在哪儿见过呢？
“看什么呢？”
殷青枝突然停下脚步，他差点撞上去。
殷青枝凑近看了看他，“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怎么天天都心事重重的。”
邬尘对他突然靠近有些不自在，刚想后退对方已经转身继续走了，“南南也是，我上次见他他也是老是走神。”
邬尘不知道怎么接，随口应和着。
“你谈恋爱么？”
猝不及防听见这一句，邬尘疑惑地抬头，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校服，“我才高中。”
殷青枝挑了挑眉，“好学生啊。”
邬尘不太认同他这个说法，“好不好不应该由这个来判断。”
“那应该由什么判断？成绩？”
邬尘摇了摇头，他有些埋怨的看了眼殷青枝，“你怎么跟上个年代的家长一样。”
殷青枝愣了愣，然后哑然失笑，“没有没有，我懂你意思，我上高中那会儿……”
邬尘叹了口气，又来了。
“……抽烟打架谈恋爱哪件事儿没干过……”
邬尘脚步一顿，抬头看他。
“……不照样天天挂荣誉榜。”
邬尘想了想，决定替姜南打探一下消息，“那沈老师呢？”
“沈晁啊。”殷青枝“啧”了一声，“长这么大能靠近他身边的也就母蚊子了。”
邬尘好奇的问：“没有女生追他？”
“有啊，高中那会儿一下课门口一堆女生，都是看他的，我不明白，书呆子有什么好看的。”
“那男生呢？”
殷青枝愣了一下，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男生？”
“嗯。”
殷青枝看着他，没回话。
邬尘正疑惑，刚想继续问，他又跟没事人似的开了口：“那我还真不知道，你问这个干嘛？”
邬尘在心里替姜南可惜了一下，“没什么，就好奇。”
殷青枝却像是忽然间懂了什么，点了点头没说话。
沈晁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椅子上，“怎么突然想听曲子了？”
姜南捧着他在路上买的牛奶乖乖地跟着他往二楼走，他从开学就一直惦记着沈晁什么时候能再给他弹琴听，这会儿听对方问出来了他也不好意思说实话。
他挑了个听起来很合理的理由，“这段时间压力有点大，我以前压力大的时候就听曲子。”
沈晁看了他一眼，装似不经意地问：“以前也有人给你弹？”
姜南摇了摇头，“网上找视频。”
沈晁挑了挑嘴角，伸手把二楼的灯打开。
殷青枝都是把学员送走后挑晚上的时间调琴，今晚由于跟姜南他们吃饭，还没来得及调。
沈晁扫了眼，抬手轻轻拍了拍姜南的后脑勺，“你先坐一会儿？我把琴调完再给你弹。”
姜南点点头，坐在了离他最近的小沙发上，边喝牛奶边看沈晁拨弄琴。
“这么喜欢听曲子，没想过学会了自己弹么？”
姜南摇头，“我没那耐心，也学不会。”
“没学怎么就知道学不会？”
姜南把牛奶咽下去，“我小时候我妈给我报过吉他班，我一个小时都没待够。”
“为什么？不感兴趣？”
姜南沉默了几秒，“那老师嫌我吵，打电话让我妈把我带回去了。”
沈晁没忍住，刚想开口，姜南用手指着他，
“你别笑。”
沈晁勉强压下了笑意，好脾气的应了一声。
姜南又吸了两口牛奶，他突然觉得有点没滋没味。
他把牛奶放到旁边小桌子上，问沈晁：“你很早就开始学琵琶了吗？”
沈晁拨了两个音试了试，“嗯，小学吧。”
姜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之前也一直在这边上学吗？”
沈晁有一会儿没说话，半晌才缓声说：“没有，高考前去了外省，你第一次见我那会儿刚回来不久。”
姜南敏锐的察觉出了他的心情，于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沈晁调好了琴，随手拿了一把坐到了姜南旁边，他像上次一样快速缠好了指甲，“这次有想听的曲子么？”
姜南想了想，说了他刚刚临时补课看来的一首民族曲子。
沈晁轻笑了一声：“你还知道这个呢？”
姜南骄傲的扬起了下巴，语调上扬的“嗯”了一声。
沈晁右手轻抬，笑着弹下了第一个音。
一个个音符从他指间慢慢跃出，既醇和淡雅，又清亮绵远。
纵使已经看过一次沈晁弹琵琶，这会儿姜南还是眼都不眨的钉在他身上。
这人就好像是为琵琶而生的。
姜南想着，慢慢去掏手机，打算找准时机偷拍一张。
他不动声色地偏了偏身子，拿裤子挡住手机，迅速抓拍了一张。
下一秒——
一阵白光差点吓得姜南当场撅过去。
靠！！！什么时候把闪光灯打开的！
沈晁手顿了顿，疑惑地转头看着他，等看清姜南藏手机的小动作后他也反应过来了刚刚那白光是什么。
他缓缓挑高了眉，“拍我呢？”
说完越过姜南去抓他的手机。
姜南左手抬起想去捂，被沈晁一把抓住顺手夹在了腋下。
姜南被这动作弄得僵在了原地，手机顺利被沈晁拿到。
沈晁一手压着他一手去翻相册，看清后低声笑了，“拍的还挺好看。”
姜南羞红了脸，想把手抽出来却被沈晁压的动弹不得，只得小声地跟他商量把手机还他。
沈晁没应声，把手机稍稍举高了点，屏幕上出现了他们两个人，他腾出手拍了拍姜南的头，“南南，看镜头。”
姜南愣愣的抬起头。
画面定格。
“老板，洗照片。”
“洗几张？”
“一张。”
顿了顿，姜南又改口，“两张吧。”
拿到手后姜南细细看了几秒，小心的收到了书包夹层里。
他哼着歌走在路上，早起的那点起床气在拿到照片后烟消云散，还在心里想着应该买个小相册。
他跟邬尘约了去图书馆写作业，昨晚对方接到他电话时惊的差点没拿住手机，“你竟然会写作业。”
作业是一点不想写的，以前的姜南谁来了都不能让他写作业。
偏偏来了个沈晁。
周末的图书馆人很多，姜南来回溜达了好几圈才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他拍了张照片发给邬尘后就开始计时做卷子。
比起按部就班的一张张做，姜南更喜欢计时催促自己做，在有限的时间内更高效的查缺补漏，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不做作业但成绩依然优秀的缘由之一。
周末作业会比平时的卷子难度更高，姜南开始做最后一题时看了眼计时器，按平时这会儿他都已经做完了，他轻皱了下眉，抓起笔投入到计算中。
最后一笔落下，姜南把笔扔下，抬手揉了揉后颈，另只手捞过手机，打算问邬尘怎么还没来。
打开某个小绿标时他手顿了顿，沈晁一个小时前给他发了消息。
破手机。
他连忙打开。
沈老师：昨晚叫你到家发消息也没看见。
沈老师：醒了没？
沈老师：昨晚的合照发我下？
姜南手一抖，照片里的自己太傻了，他自己看还行，要发给沈晁的话……
半晌他还是给沈晁发过去了，然后又对着桌面拍了一张，打字：我早就醒了，在写作业。
他盯着对话框出神，“老师”两个字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过不叫老师叫什么呢，好像也没有别的称谓。
轻轻地一声磕碰声，一杯气泡水被放在桌面上，他偏了偏头，邬尘在他旁边坐下，“起晚了。”
鬼才信。
姜南看了眼，沈晁还没回，把手机放在一旁，拎起做完的卷子在他面前显摆似的晃了晃，小声说：“看见没，效率，同学，你已经被我落下一大截了。”
邬尘赠送了他一个大白眼。
他昨晚回家后翻箱倒柜，翻出了一本厚厚的旧相册，凭借记忆找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有两个小男孩，年纪小的那个拿着棉花糖，仔细看肉嘟嘟的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年纪稍大的那个正满脸含笑揽着他看镜头。
他看了一会儿，把照片反过来，年纪大的那个小孩背后映出一个名字：殷青枝。
他因为这张照片前所未有的失了眠，这才睡过了头。
姜南刚抽出第二张卷子，扭头就看见他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一脸新奇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对方，“你昨晚干什么坏事去了？”
邬尘被他戳回了神，淡淡的开始扯皮：“约会。”
姜南噎了一下，他是不信邬尘的鬼话，但还是问了一嘴：“昨晚不是殷老板送你回去的？”
“是啊。”
“你约会还带着他。”
邬尘挑了挑眉，“你怎么不说我跟他约会？”
姜南闻言微微瞪大了眼，嘴张张合合好几次，硬是没憋出一个字。
邬尘也不逗他了，“你这别人瞎说什么都能信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姜南咬了咬牙，忍住在公共场合揍他的冲动：“谁让你昨天说他名字耳熟，我以为你之前就认识他。”
邬尘否认道：“没有，认识的话昨天不至于认不出来。”
“那倒也是。”
“做作业吧，早点做完早点去吃饭。”
“嗯。”
两人做题效率很高，到中午周围的人都陆陆续续去吃饭时，两人桌上的试卷厚度已经差不多少了一半。
姜南揉了揉酸痛的后颈，拿起气泡水喝了一口，见邬尘还戴着耳机算题，没打扰他，抓起手机打算玩会儿游戏。
这才发现沈晁两个小时前回了他的消息。
完了，把这事儿忘了。
他快速打开聊天框。
沈老师：嗯，这么乖。
这个“乖”直接让姜南一个手抖点了个表情包发了过去。
一个小狗哭泣下跪的表情包。
……
姜南刚想撤回，手机又嗡了一声。
沈老师：怎么了？
姜南：……
他想回没事，又不想错过和沈晁聊天的机会，想了想，他把刚刚做过的一张卷子抽出来，拍了一道做的磕磕巴巴的题给对面发了过去。
打字：我不会。
对面又没了动静。
他等了一会儿，干脆开了局游戏。
结果被队友坑的来来回回的死。
他表情很臭的退出页面，发现沈晁回消息了，他点开一看，是一条长达50秒的语音。
他嘴角微微翘了翘，连忙从书包翻出耳机，戴好后轻轻点开了那条语音。
下一秒，沈晁温和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到他耳中。
大概就是这道题的解题思路，但姜南一个字没听进去。
这种感觉，像是沈晁就在他身边，贴着他的耳朵说的一样，听的他耳朵发烫。
他抬手重重的搓了下耳尖，而后没忍住又点开听了第二遍，第三遍……
听到不知道多少遍时，他连心都是痒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合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