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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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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蔚蔚回到席位上,青葙激动得想要跳起来,但碍于这样隆重的节日,她只能压低了嗓音,极其欢喜道,“小仪竟还会解九连环?您真的太棒了!太棒了!”
林蔚蔚如花姿般曼妙,她美眸流转间似带着氤氲的水雾,映射着碎金般的光灿,“好了好了,莫要再夸我,我会飘的!”
青葙提议,“小仪可还想吃兔肉?明日我给小仪您做。”
一说起吃,林蔚蔚就食指大动,被勾起了味蕾,但她却暂时不想吃兔肉,于是她回复道,“一会儿有好些好吃的呢!先吃了今日的再说!”
司礼监继续高声道,“君臣弋射,移驾御林苑。”
桓逖及武将们都移驾去了御林苑,剩下妃嫔及文官们在御碧园中休憩。柳千漪觉得憋闷,就与婢女起身出去走走。顾晗嫣端坐于席位上,她鸦青色的眼睑略显阴翳,眸光所及之处似凝霜三尺,她唇角微勾,扯出一抹冷笑,在心中暗暗庆幸时机的到来,随即她悄声吩咐道,“芄兰,去办吧!切记小心行事!”
婢女芄兰长睫低沉如帘幕,恭顺的应道,“是!贵人。”
柳千漪漫无目的的走着,她一双美眸似深潭中埋藏的冰刃般,带着凌厉与厮杀感。她如困兽般好似要随时挣脱牢笼,狠狠的扑倒并扼住天敌的喉咙。
不远处假山上的芄兰见柳千漪正朝着这边行进,她与对面的婢女使了个眼色,那婢女立马佯装急促又谨慎道,“我们在宣光殿的人传来口信,说林小仪要在今晚放河灯的时候给南兮传递消息,她定要在河灯上大做文章,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向皇上揭发她,她南兮细作的身份若是坐实,我们就是最大的功臣!皇上定会嘉奖我们的!林小仪这个细作,别想再赖在我们北韶!皇上定会杀了她!看她到时候还如何得意。”
听了这婢女的话,芄兰佯作惊讶与震惊,“什么?林小仪果真是南兮派来的细作?那我们要特别注意她今晚放的河灯,这御河通向宫外,若是让她得逞,岂不是对我北韶不利?河灯上面的文字或图画定有她传递的消息,届时我们要赶紧阻止她,当场就揭发她!”
那婢女重重的点头,“嗯!就这样办!此事定要保密,万不要让旁人知晓!抢了我们的功劳去!”
芄兰眼底闪过一丝诡谲的精光,她沉声道,“好!我们走!”
刚刚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时,柳千漪立马拽过身边的婢女,两人谨慎的藏好身。
柳千漪的瞳孔在阴影里泛着乍然惊喜的流光,她唇角扯过冷笑,恍若恶蛟潜渊时搅动的暗流,‘真是天助我也!林苾棠,原来你果真是细作!你的死期就要到了,琼琚,我马上就要为你报仇了!你等着!’
御林苑内,桓逖骑着千里驹追风赤骥,威风凛凛的驰骋于猎场内。他金冠束发,身着暗金云纹玄色骑装,外罩鱼鳞细铠,更显气吞山河之风范与雷霆万钧之威严,他眸光似电,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与掌控全局的从容。
马蹄踏踏,旌旗随风而拂,发出猎猎的响声。
桓逖微微昂起头,他眸光炯炯,锐利如鹰隼般,他勒住缰绳,控缰的手沉稳有力,后迅速从身后抽出一只绑着红丝线的利箭,搭在装饰金红色桦皮的弓上,弓弦用五彩丝线拧成,弰部饰红鲨鱼皮。弓弦顺而紧绷起来,箭镞对准着猎物。
桓逖眼神骤然一凛,弓身被拉成一轮弯月,他神情专注,侧脸被勾勒出坚毅的弧度,只听咻的一声,箭矢似裹挟着千钧之力,倏然而去,精准的朝着空中飞驰而去,一只大雁瞬而被击中,它陡然间坠落,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吾皇万岁!”群臣的欢呼声不绝于耳,桓逖如鹰视狼顾的俊眸扫视着沸腾的人群,日光仿佛为他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芒,他那俾睨天下的气魄彰显着帝王的勇武盖世与万夫难敌之雄威,他唇角威扬,勾起一抹澹然又自信的弧度,“众卿可分散去狩猎!尽展尔等骑射!”
“谨遵皇上旨意!”众臣猛然间夹紧马腹,一匹匹骏马如离弦之箭,马蹄声如鼓点般密集,大家纷纷向远方四散驶去。
步六孤与阿敦策马驰骋了一会儿,阿敦忽而惊喜的出声,“将军,前面有一只鹿!”
那母鹿听到声响,它惊慌的四下逃串,步六孤在颠簸的马背上驰骋,他正准备开弓引弦,却发现那是只已经怀了孕的母鹿,他恻隐之心油然而起,一想起他那为救他性命而惨死的阿母,他再也无法瞄准那只母鹿,于是他放下了弓箭。
可骤然间一箭矢嗖的一下呼啸而去,朝着那母鹿的肚子射去,转眼间它就栽倒在地,呜呼哀哉了!随即一嘲讽声响起,“没想到步将军如此妇人之仁!,这可不是一个将军该有的气度!”
郑拓夫头颅微昂,他狭长的眼尾如利刃般,眸光冰冷锐利,带着一种傲慢的审视与睥睨。他身着玄色锦衣,袖口与襕边用细密的金线绣着繁复的蒲桃文锦,更显几分冷峻与刻薄,他唇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随即吩咐道,“殷彻,把猎物带上!我们也去猎雁!”
殷彻神色恭敬,朗声道,“是!将军!”
马蹄声起,二人奔驰而去,步六孤神色晦暗,他死死的盯着地上那一摊血迹,郑拓夫那与生俱来的傲慢与视生命如蝼蚁的深入骨髓的轻慢深深的刺痛了他,他如鹰隼般的俊眸忽而转冷,眼底流动着深深的暗涌。
阿敦连忙出言安慰,“将军,我们惟有忍!切莫与他动怒!”
步六孤神色渐敛,自嘲到,“怎会?他可是翊邑公之子,是辅佐新君登基的大功臣,我等只有唯命是从的道理,哪会与他动怒?我们走!今日是上巳节,我们也要猎一只雁才是!”
阿敦犹疑着,却还是问出了口,“将军可是想把猎到的雁送给那‘兮细公主?’万万不可,你与她是绝无可能了,将军还是断了这个念想的好!”
步六孤狐疑,“兮细公主?”
阿敦则是理所当然道,“之前大家都传说她五大三粗,她不是不乐意吗?她是从南兮来的,我叫她兮细公主,这总该行了吧?”
步六孤忽而严肃道,“你这是以下犯上!休得无礼!”
“可将军,我们提起她的时候,总该有个暗号吧?那将军你说,该如何称呼她?”
“快走!别啰嗦了!”
“我们称呼她为‘献桃’如何?猴子献桃象征长寿与祝福,那南兮公主简直比猴子还精,‘献桃’这个名字最适合她了!嗯,那以后就叫她‘献桃公主’吧!”
步六孤声色更凛了几分,“阿敦!”
阿敦讪笑一声,做了个嘴唇缝合的动作,不敢再轻易言语。
于是两人夹紧马腹,策马而去。
桓逖与众臣狩猎归来,众妃嫔皆是翘首以盼,以期待皇上把猎到的大雁送给自己。桓逖步伐锵锵,威仪而行,他周围仿若笼罩着肃穆的辉光,众武将按着品阶,依次跟在他身后。
他姿颜雄伟,气贯长虹,萧萧然如山野疾风,浩浩兮如沧海横流,他每踏一步,都彰显着无声的威严与尊荣,他是帝国的柱石与脊梁,是这北韶最为尊贵的帝王,妃嫔与文臣们在两旁垂首侍立,恭敬相迎,此刻所有煊赫的权势与显赫的家世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存在,只有他才是这睥睨天下的最为尊贵的存在。
待桓逖落座后,众臣与妃嫔才依次坐好,司礼监高声唱和,“狩猎归来,索丝而取雁,吾皇把雁赠与郑夫人!”
郑和鸾听到这个消息,她那半含秋水半含娇嗔的美眸溢满了惊喜,她的朱唇再也抑制不住,被笑容荡起了喜悦的弧度,这笑容如花苞般,层层叠叠的绽放开来,她贝齿微露,如珠似玉,衬托得那笑容越发甜美明媚,好似她的秀发都感知到了她的欢愉,跟着一起轻颤起来。
郑和鸾连忙起身谢恩,她发髻上的步摇流苏发出细碎悦耳的叮咚声,此刻她成为了这御碧园中的焦点,她就像众星捧月般,散发着被娇宠,被偏爱的微芒,“妾谢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桓逖则是俊眸簇着宠溺的光,朗声道,“爱妃平身吧!快回到朕的身边来!”
郑和鸾的美眸如同投入石子的春水,更加眸光熠熠,波光潋滟,一抹嫣红晕染上她的俏颜,从她白皙的脸颊上蔓延开来,连她的耳垂都染上了动人的粉色,“是!妾谨遵皇上旨意!”
她娇羞着起身,施施然返回了座位。
众妃嫔神色各异,虽都是巧笑端坐着,但那温婉得体的笑容仿佛凝了一层冰霜,她们阴鸷而粘稠的眸光紧紧的跟着郑和鸾,仿佛要将她撕碎,嫉妒的酸楚如烈焰般啃噬、烧灼着她们的内心,她们那盛满不甘与怨毒的眼神似要掀起惊涛骇浪般,把对方所拥有之物毫不留情的席卷、摧毁,抑或是野蛮的掠夺并据为己有。
林蔚蔚瞧着被妒火灼烧的众妃嫔,在心中暗暗思忖,‘果然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啊!还是不要成为众矢之的好!’
司礼监再次高声唱和,“御赐春食,共襄盛宴!”
宫人们头梳双丫髻,身穿靛青色宫装,她们恭敬的端着描金漆盘,步伐小心恭谨的行走在御碧园内,漆盘内盛放着各色珍馐美馔,空气中浮动着阵阵香气,她们行至各个主位前,屈膝躬身的为众人摆上满案的玉馔佳肴,林蔚蔚瞧着这带着春的气息的美味佳肴,顿时食指大动,被勾起了味蕾。
林蔚蔚面前摆放着色彩斑斓的五色黍饭,还有香气扑鼻的炙鹿肉,以及荠菜羹等佳肴,青葙为她切好了一盘炙鹿肉,细心的问询到,“小仪可要洒些安息茴香?吃起来别具一番风味。”
‘安息茴香就是孜然,那可是烧烤的灵魂!’于是她怡悦的答道,“要!再来点胡椒!”
青葙殷勤的忙碌侍奉着,林蔚蔚吃得不亦乐乎,开心不已。
夜幕降临,这盛宴也即将接近尾声,司礼监最后高声唱和,“共放河灯,祈愿长流!”
宫娥们准备好了一盏盏精美的河灯,众妃嫔与大臣走近御河,解下系在手腕上的长命缕,投入御河中。御碧园中的九枝莲花灯依次点亮,宫娥们把精美的河灯递与侍立在各个主子身旁的宫人或小厮,后依次而去。
青葙把接到的漂亮的蟾宫灯转递给林蔚蔚,林蔚蔚刚俯身把这河灯放入河中,只听她身旁不远处的柳千漪娇声一嚷,“快!把林小仪的河灯拿上来!那上面有她通敌的证据,她是南兮的细作!快!不要让她的河灯飘远了,若是流到了宫外,可就麻烦了,届时后果不堪设想,她是细作,她是细作!”
听到了柳千漪的喧嚷,众人皆是哗然,“什么?林小仪的河灯上有通敌的证据?”“快快!快把林小仪的河灯拿上来!”“对对,快拿上来!”
一宫人用竹竿把林蔚蔚刚刚放入御河的河灯打捞上来,他把这河灯呈到柳千漪面前,柳千漪拿过河灯,仔细的观察起来,只见河灯上面的写着,“厥土黑坟,厥草惟繇,厥木惟条。”
见了这字,有人呓语般轻声呢喃,“这里的土质是肥沃的黑土,这里花草茂盛,这里树木修长。”
林蔚蔚忍不住在心中补充一句,‘这里的兔儿们很是心机啊!’
人群中不乏犹疑的声音,“这有什么特别的?哪里是通敌的暗号了?不过是说些花花草草罢了!”
柳千漪唇角微扬,泛起一记冷笑,“我藩虞向来与北韶交好,北韶的古书贤文我从小就有所涉猎,这句话出自《先贤转》中的梁骁转,梁骁最为著名的,是他为北韶绘制了《北韶地域图》,其记录了北韶境内的各个州、市的堪舆图,若是得到此图集,就可对北韶的地域了如指掌,林小仪定是想要与南兮细作里应外合的相勾结,盗取北韶的国宝图集!”
柳千漪遂而对桓逖道,“请皇上明察!切不要让北韶的重要图集落入南兮细作的手中!”
桓逖面容看似平静无波,那九枝莲花灯的烛火却在他的俊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他下颌线紧绷着,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刚毅,他的喉结极其细微的,压抑般的上下滚动,如同吞下烧红的烙铁般如鲠在喉,他发出了状似愠怒的喑哑,“林小仪,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无数双眸光都聚在林蔚蔚身上,步六孤黑眸紧锁住那倩影,他内心无比焦灼却无计可施,站在桓逖不远处的东方玄亦是琥珀瞳仁中泛着灼灼华光,他亦没有想出解救她的好办法。
相反顾晗嫣则是唇角微翘,她美眸映着忽明忽暗的烛火,笑意冷然又阴鸷,恰似蛇信舔过天敌微颤的脖颈,好似下一秒就要伸出獠牙,置对方于死地。她几不可闻的轻嗤一声,在心中暗暗称快,‘林苾棠,你不是很得意吗?今日你就要折在这儿了呢!这里的土质是肥沃的黑土,这里花草茂盛,树木修长,正是埋葬你的好地方!’
一时间空气死寂,寒意丝丝缕缕的渗透到林蔚蔚的四肢百骸,她脊背挺得笔直,那藏在天水碧色广袖襦裙中的秀指因用力而关节微微泛白,她美眸流转,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她纤薄的肩头如同被暴雨肆虐的娇花般,轻微的颤抖瑟缩了一下,可她仍然□□着脊背,不肯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与不堪。
林蔚蔚深知,她不能倒下,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与南兮的沉浮与荣辱休戚相关,她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林蔚蔚,不要怕,她们都是npc而已,这不过是一场游戏,游戏?’这两个字瞬间点燃了她的世界,恰似一丝微光照耀进混沌昏暗的世界,这个蒙昧之地被劈开一道缝隙,她知道该如何自救了。
林蔚蔚那在广袖襦裙中紧攥的双手稍微放松下来,她如花瓣般的樱唇倏而露出一丝笑意,那笑容如寒冬的腊梅般,带着倔强与顽强的生命力,亦如涟漪般层层荡漾开来,“回皇上,妾是被冤枉的,妾可以自证清白,请皇上恩准!”
桓逖如鹰视狼顾的俊眸中似有辉光一闪而逝,他沉声道,“准了!”
接着林蔚蔚对柳千漪道,“柳美人几次三番的构陷于我,到底意欲何为?上次在溯洄湖边,我好心对你施救,让你活了过来,还守口如瓶,没有对任何人说起你湿身被众多围在湖边抓捕刺客的龙骧军看了去,可你不但不知感恩,反而想再次置我于死地,你当真是狼心狗肺呢!”
众妃嫔皆是以手掩口,做惊讶状,“什么?柳美人湿身被好多侍卫看了去?竟还有这样的事?”“不是说她被林小仪救了吗?”“若当真如此,那她怎还有脸活下来?若是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柳千漪俏脸憋得通红,她粉腻酥融的丽颜上满是恼羞成怒之意,“林苾棠,你分明就是南兮派来的细作,你要盗取《北韶地域图》,你的阴谋已经昭然若揭,现在想要胡乱编排我,可是洗脱不了你南兮细作的嫌疑。”
听了柳千漪的话,林蔚蔚轻哂一声,那笑容中带着几丝不屑与几分嘲讽,她浓如红桃裛露的嫽妙俏颜此刻满是笃定与自信,她断然反驳道,“若我果真是细作,定然会用你们猜不出来的暗语,怎会被你这么轻易的就识破?简直像一个笑话一样!”
柳千漪更是愤然,“你说谁是笑话?休想用三言两语就为自己开脱!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林蔚蔚如精心雕琢的温润玉石般,展露出完美无瑕的笑意,她随即吩咐道,“青葙,去拿笔墨来!”
青葙神色紧绷,却也是立马应道,“是!林小仪!”
不一会儿,青葙取来了笔墨,林蔚蔚执起笔,朝着那蟾宫灯而去,她在那未书写的一面写上了一句话:左右设六路,矢倒立壶中。
众人看了皆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何意?”“听闻南兮人喜爱猜字谜,这莫不是字谜游戏?”“可我刚刚想了许久也未猜出这到底是何字?该如何解?”
众人皆是一头雾水,不知如何破解这其中的深意,此刻且渠公主朗声道,“我看林小仪并不是细作,定是有人故意构陷她!”
柳千漪则是不依不饶,死咬着林蔚蔚不放,“如今证据已经如此明显了,若她不是细作,那谁是细作?她胡乱的写一句,我们当然猜不出来是何字,因为这根本就是她胡扯的,是她为蒙混过关故意乱写的,不如就让林小仪为我们解惑,看她写的到底是何意?”
林蔚蔚美眸扫过众人,她周身散发着清冷而坚韧的光华,美得让人炫目,“各位大人,还有后宫的姐妹们,你们当真解不出来?若是如此,那我可就要揭晓答案了!”
众人还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云,“左右设六路,矢倒立壶中?这到底是何意呢?”“当真是解不出来!”“这字谜未免也太难了吧?”
林蔚蔚粲然一笑,为众人解惑,亦为自己辩解,“我是冤枉的,我不是南兮的细作,南兮想要与北韶交好的决心日月可鉴,天地可知。可奈何总有小黑莲,总有人要构陷我,因此我刚刚才急中生智,想到此策!”
接着她详细为众人解释到,“北韶人人皆擅长骑射,可南兮不同,我们有一种游戏叫做投壶,很受不会骑射的郎君与女郎们青睐,投壶游戏的输赢如何决断呢?所谓矢投入壶中,得一算,也就是一分;矢倚于壶耳,得二算;若是矢倒立于壶中,则称为‘骁’,有骁勇之意,可得三算,因此我刚刚说的‘矢倒立壶中’,是代表‘骁’这个字。”
她继续解说道,“除了投壶,我们还喜欢玩双陆棋,双陆棋的棋盘左右各设六路,也就是对弈的每一方都有十二条通路,这左右设六路称之为‘梁’,有桥梁通路之意。”
林蔚蔚揭晓了谜底,“因此‘左右设六路,矢倒立壶中,’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字谜,这其中的暗语就是‘梁骁’,与我们南兮的游戏有关。刚刚柳美人说过了,这《北韶地域图》是梁骁所绘制,一提到梁骁,你们人人皆会联想到此图集,可我对北韶并不熟悉,也未曾读过北韶的《先贤转》,因此若我是细作,断然不会用你们皆熟悉的《先贤转》中的话语,而是会选择我们南兮人人皆熟悉的游戏暗语,这样我的消息才能既不被识破,又很轻易的被南兮人读懂。”
最后林蔚蔚眸光微凛,转而询问柳千漪,“柳美人刚刚也没解出来我的暗语,可却轻易的解出了那河灯上的话语,孰是孰非真是显而易见了呢?”
众人议论纷错,却皆是被林蔚蔚的论证所说服,“就是如此!若林小仪是细作,她当然会用南兮人都知道的暗语,怎会用我北韶《先贤转》上的话语呢?那不是轻易的就暴露了?她怎会如此愚蠢?”“恐怕这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构陷林小仪,因此才自作聪明,却聪明反被聪明误,弄巧成拙的出了笑话!”“我若是某人,就一头撞死算了,都被人看光了,还有脸出来设计构陷,搬弄是非,挑拨北韶与南兮的关系,真是罪该万死呢!”
柳千漪只觉得如坠冰窟,遍体生寒,浑身冰冷,她嘴唇翕动着,可说的话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不是我,不是我!”
接着她恍然般惊觉醒悟过来,“我知道了,是有人要陷害我,是有人把这个消息传递给我的,是谁?是谁要构陷我?”然后她歇斯底里的吼叫起来,“不是我,是有人故意要构陷我!到底是谁要借我的手除掉林苾棠?她这是想借刀杀人,成与不成都与她没有丝毫的干系,若是成了,就可以除去林苾棠,若是不成,背锅的反而是我,到底是哪个贱人要害我,你会不得好死的,我诅咒你,我诅咒你……”
桓逖眸色晦暗,他声音冰冷而决绝,“堵住她的嘴,把她押入冷宫去,从此再不许她踏出冷宫半步!”
几个粗鄙的宫人瞬间围住了柳千漪,他们粗鲁的堵住她的嘴,把她强行押解着,往冷宫的方向拖去。
桓逖、步六孤、东方玄,皆是向林蔚蔚投去了灼灼的辉光。顾晗嫣心里恨得紧,她在内心咬牙切齿道,‘林苾棠,你可真是难杀呢!柳千漪这个蠢货,死了都是便宜她了!可偏偏她也没死!还把这件事抖了出来!可那又怎么样呢?查无对证,本宫丝毫不会受到牵连,那皇后之位是本宫的,本宫定要攀上那山巅,接受万人的敬仰与跪拜!’
青葙从刚刚的紧张到即刻欢愉起来,她拽着林蔚蔚的衣袖,不禁喜极而泣,潸然泪下,“吓死奴婢了,奴婢以为小仪您就要,就要被人陷害,而一命呜呼了呢!”
林蔚蔚嫣然一笑,仿佛春花绽蕊,“明日我们吃兔兔吧!”
青葙抽抽噎噎的应着,“嗯!好!小仪想吃什么,奴婢就给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