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麒麟归》是璨不是灿

14、雨村（十四）

　　人，尤其是男人，一旦开了荤就是不一样。闷油瓶丫的也不例外。
　　他这回可算是好好放肆了一把。我迷迷糊糊地说要清理，但他却说不用，我也不明白，反正小哥这么说一定有小哥的道理。
　　我在床上昏天暗地地睡，中间好像听到楼下有别人说话，但我太累了。
　　等到再次睁开眼，窗外天色已经黑了。
　　我感受了一下，好像什么都没有了，卧槽我这么NB吗，那么多都被我吸收完了？
　　我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随便找了身衣服穿，就走下楼。
　　楼下客厅里没有人，这时手机响了，是闷油瓶。
　　“小哥，你在哪儿？”
　　“在山上，十分钟后到家。”他说。
　　“这么晚了，路上小心。”我以为他嗯一声就会挂了，没想到他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说：“厨房煮了粥。”
　　“啊？哦哦。”
　　哎呀，大张哥关心人了，开窍了，这睡过了就是不一样啊，以后不能再叫他闷油瓶了。
　　我去舀了粥吃，桌上有两碟凉拌菜，我吃了两大碗。吃完后正在洗碗，就听到外面院门开了。
　　我抬头一看，闷油瓶后面跟着小张哥、一个小张、两个小张。我伸长脖子往他们后面望，闷油瓶走过来拿走我手里的碗，站在我旁边替我接着洗，说：“没有了。”
　　哦，我心说，我以为张家人来我这搞团建呢。
　　但是三个也挺多的。我抱着手臂，看向小张哥，说：“你来做什么，有什么事么？”
　　小张哥定定地看着我，眼神十分复杂，欲言又止，仿佛在那一瞬间表露出了很多很多。
　　“没事，就是来福建办点事，顺便来看看族长。”
　　我点点头，看向另外两个小张，看着年纪轻轻的，眼神还很清澈。
　　我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问他们：“你们晚上走吗？”小张哥大咧咧坐在沙发上，往上一躺，说：“张海客那个抠门的没给公费。”
　　我不管他，想睡沙发就让他睡。我转头对两个小张说：“那晚上你们在胖子房间挤一挤。”两个小张赶紧点头，说谢谢吴老板，这是他们的荣幸。
　　我忽然想起胖子走后我把他被套床单什么都扯下来洗了晒了。
　　我问闷油瓶：“被子收了没啊？”
　　闷油瓶：“在柜子里。”
　　说完他看向两个小张，表情有点儿不对劲。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小张哥见此，兀自摇了摇头，然后问我道：“吴邪，厨房还有没有菜？”
　　我笑了：“干嘛，要炸我家厨房？你信不信胖子回来跟你急？”
　　小张哥一脸无语：“我闲着没事干烧你们厨房做什么，我们还没吃饭，我去弄点吃的，你不会连这都不愿意吧。”
　　我闻言看向闷油瓶：“你吃了吗？”
　　闷油瓶摇头。
　　我愣了愣，他体力消耗那么大，吃得消吗。估计忙着给我弄吃的，正准备自己吃点就被他们喊出去了。
　　我叹口气，面无表情给小张哥指路，说：“多烧个菜，你家族长还没吃呢。”
　　他惊讶道：“这么晚了，你们还没吃？”
　　我不好意思说我们白天尽在家里胡闹去了，闷油瓶也是从床上起来不久。
　　闷油瓶看我尴尬，就看向小张哥：“你会么？”
　　小张哥笑起来：“我干娘胃不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落下的病根子。我早年间为了照顾她，自己半偷师半自学慢慢琢磨出来的，”
　　似乎是闷油瓶这一问让他觉得关系拉近了些，他眼神里溢着细碎的高兴。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当我们交谈，他知道我所掌握的消息并不是他想象那样，是闷油瓶告诉我的时候，眼里是很深很深的失落。
　　他继续说道：“你在百乐京时只会把猪肝放在水里煮熟，连盐都不放，我还想着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可是一忙起来就忘了。后来你已经失踪了。”
　　闷油瓶在茶几上倒了杯温水给我，说：“现在也可以。”
　　小张哥愣了愣，然后脸上笑容更大了：“族长说的是。”
　　然后他推搡着俩小张：“走走走去给我帮忙。”他们三个闹腾着去了厨房。
　　我皱着眉头，问闷油瓶：“你不会是因为这几天的西红柿炒鸡蛋，才对他这么好吧？”
　　他浅浅笑了笑，没说话。
　　有个事不知该不该问。刚刚听到小张哥提到他干娘时十分坦然，有个猜测在我心头冒出来。
　　闷油瓶看了看我的眼睛，好像我的眼睛会说话。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之前我们用百乐京里的虫子让张海琪暂时沉睡了。去年的九月份，有一个张家长老出现，他找到了我后，了解到情况就决定前往本家治疗她。”
　　我点点头，说：“难怪。再次见面，小张哥的心魔已经看不见了。”

　　闷油瓶还告诉我那两个族人，一个拥有极强的视力，一个拥有极强的耳力。
　　我呆住了：“有极强耳力那个，和刘丧比起来呢？”
　　他想了想，道：“不相上下。”
　　我靠，我瞬间压低了我的音量，将他拉近，凑近他耳边控诉道：“你怎么不早说？！”
　　难怪闷油瓶看俩小张的时候，小张哥在一边笑呢。闷油瓶学着我，凑到我耳边，我都能感觉到他炽热的鼻息。
　　“晚上如果你想，我有办法。”
　　我想？我心说，是大张哥你自己想吧。
　　我锤了他一下，让他正经点，然后问他：“张海药还没回来吗？”
　　“他走了。”他说。
　　走了？也是，药采回来了也就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只是没有好好跟他道个别，有些许遗憾。
　　我们离得近，他说话时唇边似是擦过我的耳侧，痒痒的：“以后还会再见面的。”我沉默着点点头。
　　我听到了脚步声，立即推开闷油瓶，看过去，是一个小张出来了。估计是小张哥嫌碍事吧。此刻他捂住眼睛，表情古怪，准备跑，我见势喊道：“站住。”
　　闷油瓶被我推开，他便若无其事地在一边椅子上坐下了。我“啧”了一声，对那个小张招手，说：“过来。”
　　他看了看闷油瓶，似乎是得到了默许，然后才走过来坐下。
　　“你叫什么？”
　　“夫...吴老板，我叫张海视，我弟弟叫张海听。”
　　竟然是兄弟两个。
　　又跟他聊了一些，才知道他们父母是张家本家人，父母被追杀，临死前将他们两个双双打包给了张海客，请求族长的庇佑。
　　我问他张海客把他们安排在哪儿生活，他就奇怪地看我，问：“当然是如今的张家本家啊。”
　　张海客总是喊着让我放他们族长回张家，看来他们已经建立起大本营了。
　　就是不知道大本营在哪。张家人不会集体在哪个深山老林里当山顶洞人吧。
　　他看我疑惑，就笑道：“您以后都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