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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38领域之威 ...

  •   被山神系统提醒,白岁禾重新审视了自己建立的黑名单动态模型。

      这个黑名单模型是动态的,随着领地的扩大,被菜田吸引而来的害虫会越来越多,所消耗的灵气也会越来越多。

      前期领地疯狂扩张期,因为大多数灵气都用来下雨的关系,白岁禾精打细算挤出来一点灵气值也只是用来拒绝一些对菜田危害明显的害虫。

      比如说生活在地底下危害根茎的蝼蛄、根蛆等,地面上个头太小不容易被燕子捕捉的比如蚜虫红蜘蛛,稍微大个体一点的就是眼镜蛇了,而且只限制在了镇山那一圈。

      现在菜田里有被美味菜叶子吸引而来的菜青虫,有被肥美菜青虫吸引而来的鸟雀,又有被鸟雀吸引而来的蛇鼠等,表面上看和其他菜田没什么两样。

      整体来看,只要菜田产出大体过得去就行了,白岁禾允许一定量的损耗。

      要是整成企鹅农场那样,田里没有任何一根杂草也没有一只害虫,一棵棵青菜复制黏贴一样长在田里,那简直就是没法看了。

      因为白岁禾没有新增黑名单,现在她能使用的流动灵气值还挺多的,完全可以拿出来试一试如果她把人列为领地黑名单会有什么效果。

      【啊。这个封长发灵性这么高的吗?将他列为黑名单居然要80000灵气值?】白岁禾还记得山神系统跟她说过好像是50000起步来着。

      结果一个跨步就是30000啊。

      【试试局域拒绝?】山神系统建议。

      【对哦,如果是全领域拒绝,那就真的大白天见鬼了。】白岁禾自己先不好意思笑了。

      于是白岁禾就先将从封长荣那儿承包来的八亩农田和两亩鱼塘设置对封长发局域拒绝进入,听到山神系统成功扣除灵气值之后就聚精会神盯着封长发看,连使用灵气值之后得到的新领地扩展面积安置在哪都被她暂且搁后了。

      “长发叔,你喷药别喷过了,那边是长荣叔的地。”桂堂叔看见封长发喷过界了高声提醒他。

      丁俊三天前撒下的菜种子已经发芽了,远远一看能看得见一片嫩嫩的绿。要是除草剂往菜苗上一喷,就算只沾了一点点那也会被毒死。

      “大侄女承包这些田要拿来种有机蔬菜的,不能沾半点农药。长发叔你喷药小心点啊。”桂堂叔很实诚,直直白白就说了出来。

      “晓得了,晓得了。”封长发作势把农药喷头稍稍偏移开,等他走出几米之后那喷头不光又偏回来了甚至还越过了田坎喷到了封长荣的田里。

      在封长发的认知里,他已经这么干了,眼角余光甚至还挑衅地看向白岁禾,让她看看不乖乖听他的话的下场。

      然而在白岁禾和桂堂叔的眼里看到的却是封长发自动绕开了封长荣的田,愈发往自己那边的田里走。

      封长发看白岁禾没半点儿反应就不得劲了,他都已经把农药喷到她承包的农田里了,她怎么还不着急呢?

      她不应该嗷嗷叫着跑过来阻止他继续喷农药吗?

      封长发用这种办法恶心别人成功过很多次了,结果这次在白岁禾这里却不奏效了,让他很不得劲。

      封长发又斜眼偷瞅了白岁禾一眼,怀疑是不是城里的女娃都读书读傻了,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反应。

      这要是换成村里的老娘们,踩了她家一根葱都能从村头骂到村尾。

      封长发把农药桶里的除草剂都喷完了也没见白岁禾有任何反应,不由得又怀疑她是不是太有钱了,所以不在乎那被他用除草剂沾过界的半米田。

      半米不在乎,那三米五米呢?这除草剂一通喷过去,至少毒了两分田。风再一吹,除草剂飞过去飘到十米远也是正常的吧。

      封长发心里憋着坏,只是不好当着封国桂把除草剂喷过去便悻悻然背着农药桶先回去了。

      【感觉有点儿像鬼打墙啊。】
      白岁禾在心里和山神系统聊了起来。

      她看得出来封长发刚才是在当着她的面挑衅她,逼她签下3000的承包合同,只是他浑然没有发觉自己在绕开封长荣的田。

      这就好像是认知里他是在走直线的,但是山神领域拒绝了他的进入,让他脚步偏离往别处走去。

      可怕的是封长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没有走直线,而是拐了个弯往杂草田里走。

      【鬼打墙这个说法描述贴切。】山神系统很捧宿主的场子。

      【那有鬼打墙的地方是不是也有山神?】白岁禾问到她一直很关心的问题。

      【不一定,我目前只接触过一个山神。】山神系统回答。

      领域可以说是能量场,突不破能量场的界限,既可以在能量场里面打转,也可以在能量场外打转。只是这能量场不一定是山神领域能量场。

      【哦哦。】白岁禾对遇到陌生能量场产生了期待。

      不过这个期待实现之前,白岁禾更想看封长发还想对她的菜田做什么。

      封长发完全没有辜负白岁禾对他的期待。

      等到太阳下了山,田里乌漆嘛黑看不见人的时候,封长发背着重新装满除草剂的农药桶摸到田里对着封长荣的地狂喷除草剂。

      “我让你狂,我让你种什么都种不成!”封长发压着嗓音低声咒骂,浑然不知自己喷的还是自己那四亩田。

      有的杂草长得太高了,封长发一个不留神就被脚底下的杂草绊倒了。

      “这城里来的就是不会种田,连平个地都平不好。”无端端摔了个狗啃泥,封长发愈发暴躁了,恨恨地沿着自己田的边缘往外扩散仔仔细细朝封长荣的菜田那里喷。

      第二天早上起来,封长发迫不及待地跑去田里看看昨晚他辛苦一晚上的效果,等着白岁禾来找他的麻烦。

      然而当封长发跑到田边时仔细一看,封长荣的田里什么事都没有,昨天才发芽的菜苗苗经过一晚上都长到半厘米高了,反而是他自己那四亩田的杂草已经枯萎变黄,整体看起来蔫蔫的。

      封长发脸上浮现懊恼,第一时间就是觉得自己可能是太久没来田里了,走错了地方。

      “长发叔,你打算种什么啊?”
      封国桂此时已经拿到独轮翻耕机正突突突挖着池塘岸上的杂草杂树,瞧见封长发又一大早过来田头就顺嘴问了。

      这边的田能种水稻也能种花生,现在已经错过早稻时节,种晚稻的话早了点,种花生的话那只能选速生种,速生种比较没那么好吃。

      只不过种水稻的话得要先将农田深翻然后把水引进田里把虫子淹死。杀虫剂好用是好用,但是藏在泥土里的害虫还是得要靠老办法才行。

      “哦,种点花生。”
      封长发随口应答,眼睛在胡乱地瞟,想看自己昨晚把除草剂喷哪儿了。

      “种花生好啊。”封国桂突突突又挖了一棵小杂树起来。

      封国桂还不知道封长发想3000元强行租田给白岁禾的事儿,他以为封长发是在应付村支书,胡乱种点花生应付了事。

      村里的田不能长期抛荒闲着不管,真追究起来村集体是能把田收回去重新分给别人种的。

      “国茂还是命好啊。女儿出息,换回来的真女儿更出息,包山又包田的,越做越大。以前还有人笑话人家国茂没爹没娘,结果就他现在最出息了。肯定是长东叔在天有灵保佑他们家,女儿被抱错了都还是被抱到富人家里养,半点儿苦头都没吃。”

      封国桂在这个时候提及白岁禾的爷爷封长东是在暗戳戳点封长发,让他多积点阴德,省得到时候下去了被封长东削。

      昨天封国桂其实感觉到封长发有点儿倚老卖老欺负小辈的意思,他作为晚辈不好当面说封长发才故意提封长东的。

      封国茂死了爹妈那是为了谁?

      当年山里夜里发生泥石流几乎淹没了半个村子,封长东夫妇救了村里多少人,最后还双双死在洪水里,尸骨都找不回来。

      封长发的儿子封国富还是封长东第二个救上来的呢,他们家至今还欠着封国茂家一条人命。

      不要以为他没听过封国富那白眼狼暗地里骂过国茂没爹没娘。要换作是他,当年就该让封国富那家伙死在那晚上。

      封长发脸皮抽动了一下,他听懂了封国桂这臭小子的指桑骂槐。简直倒反天罡,目无尊长,真该溺死在尿桶里。

      封长东救了他儿子又怎么样,那是封长东自个儿乐意的,谁求着他救了。

      而且救他儿子的是封长东,人死债消,那个封国茂以救命恩人自居算怎么回事?想一辈子赖他们家不成?

      不对,封长东……

      等封长发意识到自己田里那些杂草枯萎得莫名其妙,后知后觉一股凉意窜上后背。

      颤动的眼刚好扫到昨晚封长发摔跤的地方,能够看得到那儿有很明显的脚印,让封长发清晰想起昨晚他是如何被绊倒摔跤的。

      封长发看了看东边安然无恙的菜苗又看了看西边发黄打蔫的杂草,脚踝被绊的感觉愈发清晰。

      僵硬的脖子上支愣着的脑袋咔咔咔往下低,待眼睛看到脚踝处那已经开始发紫的淤痕越来越像手指印时,封长发已经冒了一后背的冷汗。

      “叔,叔你怎么了?”
      封国桂还想多说两句,看到封长发突然掉头撒腿就跑,拖鞋都被他跑掉了一只。

      封国桂不明所以地耸了耸肩,继续操持着独轮翻耕机对着杂草杂树突突突。

      “嘎嘎!”
      高高停在枝头上的灰鹦鹉展开翅膀朝封长发追去。

      追到了封长发家这边,灰鹦鹉自个儿找了个位置停下继续偷听。

      “爸,那臭丫头肯承包我们的田了?”
      封国富挠着肚皮从里屋里出来,谁知一出来就看到他爸脸色发白像丢了魂一样踉踉跄跄着推开门。

      “别提了,先去给我抓一条黑狗回来。”封长发关紧了门才稍稍回了点魂。

      “抓黑狗做什么?”封国富懒得动不想去。

      “问那么多干什么!快去!要纯黑的,不能带一点白毛的!你老爹我等着黑狗血救命呢!”封长发拿剩下的一只拖鞋扔他。

      封国富侧身躲开拖鞋,不情不愿往外走。

      村里养狗的人不少,只是谁家有黑狗还真一时间想不起来。封国富只能一家一家找过去看看。

      当封国富找到封国华家时正看到一条大黑母狗趴在门口,三条黄色小土狗拱在肚皮底下哼唧哼唧地喝着奶。

      “阿华媳妇,你家这条黑狗借我一会儿。”封国富直接找上黄丽娟。

      “借去做什么?”黄丽娟头也不抬地做着手工活。

      自从被蛇咬了之后她的身体大不如前,现在只能在家里做些轻省活计。幸好她编竹篮的手艺好,能卖上点钱,要不然田里的农活全靠国华那要累死他。

      “又不是借去吃狗肉,都同一个村里的,我还能宰了你的狗。”封国富不怎么耐烦地皱了皱眉。

      “不借,我的狗在奶孩子呢,老母狗一条能干啥。”黄丽娟同样也有点不耐烦。

      村里的黑狗作用不外乎那两个作用,看家和驱邪。保不定家里这条黑狗就被封国富借出去放黑狗血了。

      封国富想想也对,老母狗牵回去也会被他爹骂。

      “这狗就生了三只啊,没生黑色的?”封国富问黄丽娟。

      “没。”黄丽娟是理都懒得理了,站起来拿起扫帚开始扫地,谁也不撒把尘土扫得飞扬。

      事实上黑狗生了四条,三黄一黑。黑色那条被白岁禾家里住着的那个俊小伙借去逗小孩玩了。

      说什么借不借的,要不是四只小狗都还在吃奶,她都能直接送去白岁禾家给她看家护院了。

      结果人家俊小伙说养小狗要对它一辈子负责的,他就只是纯借来给他那个小外甥女解解馋。

      小孩子都四岁了连狗都没摸过,怪可怜的。

      封国富在黄丽娟这儿碰了壁,只能继续晃悠到下一家,实在不行就直接在路上逮一条回家放血,放完血再将狗放了。

      在封国富到处找黑狗的时候,林文贺正抱着封国富想要的那条小黑狗来到房车前给娇娇看看解解馋。

      “嘬嘬嘬。”林文贺拿肉干逗小黑狗。

      肉干是丁俊做来给獴哥当小零食的,无油无盐却很香,林文贺自个儿都能嚼两条。

      住进白岁禾家,林文贺才知道原来他们家里还有个能单杀眼镜蛇的猛将。可惜獴哥经常昼伏夜出,他很少能见着獴哥的庐山真面目,倒是吃了不少它的肉干条。

      幸好小表弟拍了不少有关獴哥大战眼镜蛇的精彩视频,让林文贺对獴哥的战斗力有了十分清晰的认知。很快崇拜獴哥的小弟又增加了一个。

      林文贺还特意到獴哥的视频底下打赏,把獴哥淡下去的热度又重新刷上去一点。

      “舅舅,它好胖啊,比昨天那条还胖。”娇娇扒在玻璃窗上往下看小黑狗。

      “胖吗?不是黑色更显瘦吗?”林文贺握着肉干钓鱼一样把小黑狗钓得上上下下的,一个没站稳就滚成一团球。

      “好吧,好像是挺胖的。”林文贺手痒将小黑狗团把得更圆呼。

      “舅舅,舅舅,你把狗狗举高点。我看不清它了。”娇娇脸都贴在玻璃上了。

      “好好好。”林文贺举起小狗狗给娇娇看。

      “哇,它长得好像小熊啊。”娇娇被小黑狗圆乎乎的脑袋圆乎乎的黑眼珠萌化了。

      “妈妈,我真的不能养吗?”娇娇眼巴巴看着小黑狗,很想把这条像小熊的狗狗带回家。

      “养吧养吧,姐你就让娇娇养吧。昨天老大夫不是说可以适度让娇娇开始脱敏了吗?”林文贺也挺受不了娇娇的小可怜样。

      小外甥女生病已经够可怜了,如果不能给她一点精神抚慰,她会抑郁的。

      不要以为孩子小就不会抑郁,如果换成是他还没学会走路就先学会打吊针,他肯定会长成人憎鬼厌的反社会。

      “先去扎针看看有没有效果吧,好了就给你养。”
      林文娴让娇娇穿上防菌服准备下车。

      就在此时,封国富远远看到林文贺手里举着的小黑狗了。

      黑头黑背黑尾黑爪连吐出来的舌头都是黑的,就是他爹要的正宗五黑犬。

      “你,抱着我们家狗干什么!偷狗呢!”
      封国富在黄丽娟那儿受了挫,这回他也不问人借狗了,直接威吓林文贺。

      林文贺这小子他知道,是城里来的大少爷,肯定一吓一个准。等他把狗带走,也不用管这狗是谁家的了。

      谁料林文贺根本不放手。

      “这是黄阿姨家的狗,不是你的。”林文贺解释道。

      因为经常跑去黄丽娟家撸狗玩,林文贺认得黄丽娟一家,他压根没见过眼前这个中年胖子。

      “放下!这是我家的狗!”封国富心里那个恼火,恨黄丽娟明明有小黑狗却骗他没有,眼看恐吓不能得逞就要强抢。

      “封国富!你在干什么!”
      村长背着手走村里晃悠,看见封国富和客人起冲突顿时怒喝。

      “村长爷爷,这位叔说我们偷了他家的狗。这不是他家的,这是黄阿姨家的。”林文贺举着小黑狗解释。

      “你家哪里养狗了?欺负客人了这是?”村长举起烟斗就要敲封国富的脑袋。

      这个混不吝的家伙完全是随了封长发那老糟货,竟然当着他的面讹客人的钱。

      “我真领了条小黑狗回来养,它跑出去了,我这不是在找吗?”封国富缩了缩脖子解释还是挨了一记打。

      “真不是你家的,我们可以去找黄阿姨家的狗妈妈作证,狗妈妈肯定认自己生的狗。”林文贺可不能担了偷狗的罪名。

      “快滚。”村长仍旧认为封国富这是在找借口讹钱。

      “不是就不是吧,我再去找找。”封国富见村长作势又要敲他脑门赶紧溜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看笑话了。村里总有些不争气的。”村长呵呵讪笑地替封家村找补,他们封家村村风还是很正的,封国富这样的糟货是少数。

      “没事,解开误会就好。”
      林文娴带着娇娇从房车里走了出来,顺便横了自家不争气的弟弟一眼。

      她算是看明白了,林文贺平时太过养尊处优了,压根没反应过来刚才那胖子是想讹他。

      幸好家里不靠他赚钱,要不然大好基业都被讹出去了。

      胖子封国富拐了个弯就开始骂骂咧咧,暗恨倒霉被村长打搅了好事。

      刚刚他本来可以既得到黑狗又得到赔偿,结果现在狗没得到钱也没得到。

      封国富的心情在走遍全村仍旧没发现第三条黑狗时恼火到了顶峰,眼瞅着要吃午饭了干脆回家去。

      “狗呢?”
      封长发见封国富空着两只手回来直接质问。

      “黄丽娟那婆娘不肯借。村里就只有她家有两条黑狗,一条都不肯借。”封国富气冲冲骂道。

      “妈的,等晚上把她家狗全都毒死,看她能的。”封长发等着黑狗血救命,听到黄丽娟家有两条黑狗都不肯借点黑狗血也恼火起来。

      最后封长发不得不把家里养着的那只大公鸡宰了取鸡血,绕着墙角浇了一圈才放心。

      “爸,你这是干什么?”
      封国富高兴今天有鸡肉吃,但是他还是不晓得封长发为什么搞这么一出。

      “驱讨债鬼。”封长发想想还是不得劲,便让封国富今晚背着农药桶去把白岁禾的菜田给喷了。

      3000一亩,就那四亩承包出去每年也能有12000,够他们爷俩喝小酒了。

      “你昨晚不是喷了吗?”封国富对自家爹昨晚干了什么好事那是门清,并且同样期待着封长发能把事办成。

      谁成想竟然还要他去喷除草剂。

      “让你去就去,就喷封长荣的田。凭什么租他的不租我的,我的租不成,封长荣的田也别想长出菜来。”封长发喝道。

      封长发没有告诉封国富他昨晚疑似撞鬼的事,但是敢叫封国富这个欠了封长东一条命的儿子去毁坏封长东孙女的菜田,也不怕他同样被封长东缠上,父子情简直比纸还薄。

      “知道了知道了。”封国富进厨房端碗吃午饭。

      封长发父子浑然不知他们之间的密谋全被一只灰鹦鹉看在眼里,它拍拍翅膀从树顶起飞往自家那边飞了回去。

      “嘎嘎,胖子晚上喷药。”灰鹦鹉回来就跟白岁禾告状。

      “果然每个村都有每个村的老鼠屎搅屎棍啊。封长发和封国富简直是老鼠屎。”白岁禾心想东坪村有黄大勇父子这样的,他们封家村出了封长发这样的也不奇怪了。

      农村的套路可不比城里少,城里人口基数够大,在这里受气了可以不接贱人的阴招,把贱人凉一边直接换渠道到别处另干。农村不行,世代都住在一个村子里,为农田为果树为菜地为感情孩子争个头破血流,简直比养蛊还精彩,人际关系复杂得能出十本书。

      她自然不能够让封国富祸害她的菜田,斥巨资又把封国富标记为局域黑名单,让他今晚上摸黑做无用功。

      “杀鸡吃,杀鸡吃。”灰鹦鹉是看完他们杀大公鸡才回来的,念念不忘要白岁禾杀公鸡。

      “……知道了,知道他们今天杀了鸡吃。”白岁禾假装没听懂灰鹦鹉的撺掇。

      灰鹦鹉怒其不争,拍拍翅膀又飞出去了。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外面已经黑透了,封国富果不其然背着灌满了除草剂的农药桶出现在田头。

      因为被白岁禾的领域拒绝,封国富同样陷入了鬼打墙而不自知。

      同样把四亩杂草喷了个遍,同样被过长过密的杂草绊了脚,封国富甚至比封长发还多摔了两跤。

      “妈的,倒霉死了。”封国富带着满身农药味骂骂咧咧回来。

      第一次摔跤没有心理准备,他把半桶除草剂都撒了,现在一身的臭味。

      “你……摔了?”封长发试探发问,眼睛小心翼翼瞅了瞅大门口那条被他用鸡血浇出来的血线。

      “嗯,我去洗个澡。”
      封国富没有发现封长发表情有异,将农药桶丢到墙角就去洗澡去味。

      封长发心里有事,一整晚都没能睡得踏实,往枕头底下放了把菜刀才好点,迷迷糊糊躺到天亮,他果然看到封国富的脚踝上同样出现了鬼手印,再跑到田头远远眺望,他那四亩长满杂草的农田已经彻底黄了。

      不行,这次必须要用黑狗血了。

      以前村子里请人做法,封长发就知道了公鸡血驱邪黑狗血杀鬼,既然封长东那短命鬼敢作祟害人,就不要怪他让他魂飞魄散。

      “今晚去把封国华家的两条黑狗偷出来。药死了也没关系,能取血就成。”封长发只见过别人做法就敢自己上,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有信心,坚信自己能用黑狗血杀鬼。

      “爸,你到底怎么了?在外头惹脏东西了?”封国富忍不住发问了。

      又是杀公鸡,又是要取黑狗血的。如果不是他早就不是童子身了,只怕还要让他当场撒尿。

      “国茂家那丫头不肯承包我们家的田,我就打算给她的菜田喷农药给她点颜色看看。没想到封长东那短命鬼死了那么多年了还没去投胎,晚上给咱爷俩整鬼打墙,鬼绊脚。她那些菜田一点事都没有,咱们田里的草全黄了。”

      “……爹……我的亲爹诶……那你昨晚还叫我去??!”封国富后知后觉脸皮刷白。

      “那不是你阳气旺嘛。谁知道你竟然这么没用。”封长发对坑了儿子完全没有愧疚感。

      “……那我们今晚出门就没事了?”封国富现在看脚踝上的勒痕也觉得像鬼手印了。一道一道的,看着就像被鬼手握住脚踝让他摔倒的痕迹。

      “把菜刀揣上。”封长发道。

      封国富不得已去村里小卖部买了一包火腿肠,然后开始往火腿肠里塞老鼠药,打算趁着天黑往黄丽娟家院子里扔特制火腿肠先把狗药死了,然后再翻墙进去把狗偷出来。

      只是到底是干坏事,封国富要封长发一起去帮他放风,省得被人抓了个现行。

      封长发不去,那他也不去,他也怕鬼。

      封长发没法,只要两父子一起彼此壮壮胆。

      农村人都睡得早,晚上11点的时候基本没有人在外面闲逛荡了。

      封长发和封国富蹑手蹑脚摸到了黄丽娟家,瞅准了狗窝的方位就准备要将特制火腿肠往院子里扔。

      “封……长……发……”

      一把沙哑可怖的嗓音在封长发的后脑勺上空响起。

      封长发和封国富瞬间僵直了。

      “爸,我,我们被人发现了?”封国富心存侥幸压低嗓子问封长发,隐隐发颤的嗓音重点咬在了人字上。

      “是,是吧……”封长发隐隐约约觉得这沙哑的声音有点耳熟,有点像那天晚上封长东吼到最后沙哑失声的嗓音。

      “封……长……发……”

      后脑勺上空仍旧传来呼叫名字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愈发空幽。

      封长发和封国富在村里住了几十年,对村子的地形十分熟悉,后脑上上空是空的,没有房子也没有树……那儿不可能有人。

      父子俩僵硬着脖子不敢扭头,他们知道人的肩膀上有两盏火,一转头那东西就会近身。

      “封……长……发……”

      “鬼啊!!”
      封长发和封国富再也忍不住,尖叫着撒腿狂奔。

      “嘎?”
      灰鹦鹉站在电线上可爱地歪转脑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038领域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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