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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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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
这句平平淡淡的话之后,路上再无交谈。
坐到桌前,岩板的冰凉刺激了江随意一下,她缓过神。
一张圆桌,三人几乎将其等分,桌上摆着很丰富的菜肴。
它们都还冒着热气,分子热运动让食物香气充分飘入她鼻子里,但江随意根本无心去看。
她一直在想向致给她说的话。
是的,毫无疑问这话就是提醒,是一些就算不用她提江随意自己都会注意的事情,所以她在想的根本不是这些忠告的可信度,而是,向致为什么这么说。
她们不过做了两周的同桌,交流寥寥数句,就算她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很热情,但再怎么说那是普通人向致对普通人江随意的奇怪的好心,在这里,谁都没必要再装作普通人。
谎言?挑拨?
她不知晓动机。
至少从目前她所有的观察来看,向致和鸣的关系不能说差劲,甚至亲呢,但这关系就和掺和进去的两个人一样,捉摸不透,谁也说不准底下还藏了什么,又或许根本什么也没藏。
哪条路看上去都是死路,才这么令人费解。
江随意轻轻放下筷子,摆在她面前的那副公筷一动也没有动过。
鸣夹了一块鱼往向致碗里送,向致不太明显地面露嫌弃之色,用筷子抵住,两人在空中暗搓搓较着劲。
鸣用极具威胁意味的眼神剜了向致一下,向致筷子一抖,才极不情愿地松劲,眼睁睁目送那块鱼肉进入碗里。
等面前的两人结束这一番拉扯,江随意才艰难开口:“我想…...和你谈谈。”
鸣没有什么迟疑,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她也和江随意一样,一口也没有动眼前的菜。
“嗯哼,好呀,我们谈什么?”她露出那般狐狸模样的笑,双手搭在一起。
江随意在心中不断提醒自己要冷静,她深呼吸之后,说:“我想知道,我身上的东西是什么?”
以这句话作为起点,无硝烟的枪声打响,厚重的帷幕拉开。
这场饭局的性质无比确定,是一场谈判,可江随意想,每人都希望尽可能从对方身上套取信息,她当然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向致也跟着放下筷子,筷碗碰撞的声音很轻,但格外清晰。
她的眼神没有落在任何一个认身上,而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碗里毫发未伤的鱼。
“嗯…...好问题,秋从来没跟你说过吗?啊,忘了,她也不知道……让我想想,从哪里说起好呢……”鸣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副思考的样子,眼神却没有从江随意身上离开。
江随意在听到“秋”这个名字时咬肌一紧,她很快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把全部精力放在鸣要说的东西上。
“种子......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你身上有‘种子’。啊,别担心,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植物从你身体里长出来,它们只是一种说法罢了。曾经有人在你体内植入过灵力,它有些特殊,我们这么叫。”
看似说了很多,实则有用的信息很少。江随意的大脑全速转起来,对每一个字都细细研磨。
她对自己的脑子很有信心,但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她的战术是一股脑把自己的问题全部抛出去,不给鸣提问,打断她的机会。
于是她赶进度般,边疯狂揣摩一边又接着开口:“种子的作用是什么?”
捕捉重要信息,按照优先曾级分类,选金字塔顶的问题抛出去。
这是很经典的方式。
鸣顿了一下,接着说:“有很多用途,标记,搜寻,探测,寄生,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
还是模糊,江随意把双手扣在一起,,对上鸣的眼睛。
她要知道更多,要对一切了如指掌。
“那我身上这个呢?”
“这个啊……我就不知道了。如果你愿意让我探查一下,我说不定能弄得清楚呢,”鸣笑笑。
江随意微抿了下唇,拒绝到:“谢谢,不用了。”就算真的很急于弄清楚自己身上的东西,但这种请求还是不会随便答应,她不相信鸣会有这么好心,“那么,是谁放在我身上的呢?”
鸣耸了首肩,道:“虽然对你来说不过是个名字而已,但既然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没关系。”
她刻意停顿。
“野,那个家伙,叫野。”
野。
江随意微眯了下眼睛。
灵。
秋也好,鸣也好,那个野也好,都是灵。
是一个叫“野”的所谓“灵”将灵力,将种子放在了她身上,不知道何时,不知道何地,也不知道何由。
“契约,我想知道,契约有什么解除的方法吗?”江随意握了握右手的拳头,问。
这是个很冒险的问题,她不清楚鸣和秋的关系如何,鸣是否会将这一次谈话告知给秋,只是从那一面来看并不能算得上 “关系好”,那么,她必须问出来,赌一次。
“有啊。”
江随意心一跳,屏息等待着。
鸣却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歪头看像一直沉默不语的向致。
“你呢,想知道吗?”
向致呼吸滞住一瞬,被她巧妙地掩饰过去,她不紧不慢抬头,托腮,望进鸣笑吟吟的眼睛里:“狐狸小姐,你这么聪明,一定猜得到答案吧。”
鸣唇角又上挑一丝弧度,注意力转回到江随意身上,一字一顿地说:“ 时间到了,就会解除。”
江随意的紧张被打出一个缺口,失望涌出来。
这话就相当于是在说,没有办法。
她没有死心继续问:“没有其他办法?”
“到也有。”,鸣这次没有再卖关子,“一方死亡。”
江随意轻咬舌尖,她有些被失望拖住,只能这样提醒自己别乱了阵脚。
“时间怎么样判定到了?”她很快又问。
“到了的时候就到了”
迷语一般的回答。
这么看来,她在回避。就算她眼睛里一点儿也没显出来,但江随意就是确信,鸣是在回避这个问题。
没人注意到的,向致缩回手,掌心有一排红印。
不能拘泥于一个地方太久,江随意很快下了决心,但问出口前,她还是迟疑了。
“灵……会被伤到吗?”最后,她换了一个问法。
鸣的眼神变得有些耐人寻味,她轻笑一声,很干脆地说:“会。”
“...…怎么?”江随意咬字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