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兽武装]青鸾》翻垃圾的浣熊

86、第 86 章

　　“对不起，凤凰，对不起，我……”冥王感受着凤凰内心的哀伤，他想安慰她，可是面对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一遍又一遍说着对不起，苍白无力。
　　“冥王。”凤凰轻声呼唤，打断了他持续的道歉，“你不用说什么对不起。”
　　“为什么？”冥王的内心升起不详的预感，他不认为凤凰会轻易放下这件事。
　　“因为，我们扯平了。”
　　不是原谅了自己，而是扯平了？
　　“凤凰，你要做什么？”冥王的话语中充斥着急切，“什么叫扯平了？”
　　凤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问起有关其他时空超兽战士的事，“十万年前，那群异时空的超兽战士，可有告诉过你，十万年后发生的一切？”
　　“这和你要做的事有什么关系？”
　　“回答我。”
　　“不，没有，我只知道他们可能是来自十万年后的人，其他的他们什么都没有说。”
　　“夜凌云没有告诉你十万年后的事情吗？”
　　“夜凌云？他应该告诉我什么？这和你要做的事又有什么关系？”
　　“不，不重要了。”
　　“为什么不重要？凤凰，告诉我！夜凌云到底说了些什么？而你又究竟要做什么？”
　　“十万年后，也就是现在，雪皇会冲出玄冥黑洞，再度和你同归于尽。”
　　“这不可能，没有我的允许，雪皇根本不可能出来。”
　　“如果说我需要你释放雪皇呢？”
　　“什么？”冥王还以为自己是被封印太久，耳朵都开始不好使了。
　　可惜凤凰不介意再重复一遍，“冥王，我需要你把雪皇放出来。”
　　冥王沉默许久，他不明白，十万年前发生的一切还不足以看清雪皇对待他们的态度吗？雪皇会被封印在玄冥黑洞，就可以说明她违背了对他的承诺，既然她想要对他们赶尽杀绝，就不要怪他把他们算计进了玄冥黑洞。
　　可是为什么凤凰现在要让雪皇出来？
　　“给我一个理由，凤凰。”
　　“为了结束这场持续了不知多久的轮回。”
　　“你觉得，他们现在是什么状况？”白鹰来回踱着步，老远的地方，她看不清凤凰的表情，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说到了哪里。
　　“刚刚你不还是说要作壁上观，隔岸观火？”看着白鹰搁这儿走来走去，略显焦虑的模样，狮王不解。
　　“没办法，谁让凤凰这次的计划与送死无异，冥王根本不会同意。”
　　“但就像你说的，这件事不是冥王可以做主的，凤凰执意要去，谁也拦不住她。”
　　白鹰停下了脚步，凝望着那个伫立在玄冥之棺旁的身影，感慨万千，“是啊，谁也阻止不了他，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而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尽己所能去帮助她。”
　　她转身询问狮王，“记忆磨损的事情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
　　在出发去第三平行宇宙之前，狮王曾经向她透露有关在穿越轮回中，凤凰会付出的代价。
　　“在穿越时空的过程中，凤凰面临的不止是死亡，还有记忆的混乱与磨损，不同时空的记忆会让她本身的记忆发生混淆，湮灭的是其他时空凤凰的□□，消耗的却是我们时空的凤凰的灵魂，记忆的缺失会让她忘记来时的路，她会忘记自己为何来到那里，她会忘记自己来自何处。”
　　“由于凤凰会在每一个时空中经历一次死亡，而超兽战士所能抵达的时间，只会是凤凰死亡后的时间，他们依靠时间线进行穿越，凤凰却只能依靠每一个时空中死亡的因果。”
　　“她无法跟着超兽战队一同穿越轮回，更无法和他们一起回来。”
　　“如果她不记得来时的路，她的灵魂会永远迷失在混乱的时间线当中。”
　　“凤凰，你会永远迷失在其他的时间线中，再也回不来，这样值得吗？”
　　“我们能够终止这场轮回的悲剧，让所有在轮回中受尽折磨的人获得解脱，比起我的迷失，甚至不是彻底的死亡，这一点代价又算得上什么呢？”
　　“可我不能失去你，凤凰。”冥王头一次觉得自己复活所需要的时间为什么会那么久，隔着这幅破棺材，他甚至无法当面向凤凰表达自己的反对。
　　“所以，日后冥界就拜托给你了，冥王，也希望你能完成我还未完成的事情。”
　　这画面简直该死的熟悉，冥王没想到，曾经说给凤凰的话，如今竟然变成了回旋镖打到了自己身上。
　　对上那些敌人，他总能滔滔不绝说上一堆道理去反驳他们的理论，可是面对去意已决的凤凰，他昔日的口才发挥不出一成。
　　或许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凤凰的想法，她从来不是软弱顺从、没有主见的人，她十万年前就敢冒着背叛族群的风险阻止两族的战争，十万年后当然也敢再冒着死亡与一去不返的风险穿越轮回。
　　凤凰是权衡利弊，百般思考后，确定了这件事带来的收获对得起她所要付出的代价后，才下定决心要去做的。
　　只是在她的眼里，究竟什么样的收获才会对不起她自己的牺牲，冥王打心眼儿里不愿去揣摩，他知道，那绝对不会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哪怕我不同意，你也会去做，不是吗？”他的语气充满了苦涩。
　　“至少我给了你应有的知情权，不是吗？”凤凰也俏皮地反问了冥王一句，试图缓解这悲伤的氛围。
　　冥王心一梗，什么知情权？丧偶的知情权？这是什么地狱笑话？这种时候还要提一嘴他之前隐瞒的事情吗？
　　“你会回来的，对吗？”冥王想向凤凰讨要一个承诺。
　　凤凰没有回话，冥王便一直静默着等待她的回复，他必须讨要一个承诺。
　　“我不知道，冥王，我无法做出承诺，如果……”凤凰不愿意承诺自己都无法确定的事情，与其让人在虚无缥缈的希望中，欺骗自己等待一生，还不如早早忘却。
　　“没有如果，凤凰。”实际上，冥王不在乎凤凰是否能实现她的承诺，“只要你点头，我会一直等着你，等着你回来的那一天，就像你在这十万年里等待我一样。”
　　哪怕他要再等十万年，二十万年，哪怕一辈子，只要凤凰说她会回来，那么他就会一直等下去。
　　“冥王，你这是何苦？”这与自欺欺人又有什么区别？
　　“你说的对。”冥王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改口，“这种漫无目的的等待，和把命运交给老天有什么区别？与其像个傻子一样等着你回来，我更应该去找你。”
　　“凤凰，我不会等你太久，如果你不能及时回来，我就去找你，我会亲自把你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