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晚餐 天童偷偷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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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童偷偷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的牛岛，发现他似乎很难接受昨天战胜了自己的对手被稻荷崎快速送走的事实。
褐绿色头发的少年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直，坐姿端正，表情认真得像在课堂上听讲。
他沉默地看着那支球衣和乌野相似度很高的队伍。
高年级成员们眼眶发红，强忍着泪水，不让它们沾湿球场的地板。
低年级的则围成一团，互相传递毛巾，把这份输掉的不甘化为明日努力的起点。
收拾完个人物品的他们坚持整队，向全场观众致意。
哪怕现场并没有一个人为他们应援。
当他们面向牛岛这边鞠躬时，原本坐在角落的白鸟泽王牌突然起立，为昨日的对手献上自己的掌声。
“诶？！”
下意识地跟着队友站起来鼓掌的红头鹦鹉惊讶，摸着后脑勺，犹豫着开口：“若利君不讨厌他们吗？”
怎么会向击败自己的对手致意。
“唔。”牛岛若利重新坐下，思索了好一阵，才回复道，“不讨厌。”
这支队伍让他想起了处境同样窘迫的乌野。
IH预选赛上，除了小早川元夏，似乎也没有其他人为他们加油。
输掉比赛的瞬间，也许他们的心境和昨天的自己一样。
悲伤、愤懑、绝望、委屈、无力，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都有。
以前百战百胜的他捧起奖杯时，望向屈居在白鸟泽之下的队伍，总是觉得像隔了层纱，无法理解作为失败者的痛苦。
“准优胜也很好，不是吗？”
前来初中部选拔优秀选手的鹫匠教练双手抱//胸，抬起下巴，睥睨着场边互相宽慰彼此的少年们：“只是输给了县内连年排名第一的强豪。”
“嗯。”他点点头，望向靠在记分板上，用毛巾掩面的及川，和踢着及川小腿强迫他振作起来的岩泉，“是的。”
以前他总认为只要绝对不想认输的心气还在，无论比分多么惨烈，都可以一次次从失败中站起来，继续挑战下去，在和强者不断的对决中获得快速成长的机会。
现在这份曾经属于他人的痛苦轮到自己来品尝，似乎让他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
“往后比赛结束，双方队员互相致意的时候，握手的力度一定要再大一点，时间要比之前再长几秒。”
他下定决心。
“这样才能显得更加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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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利君，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吃晚饭？”
伸完懒腰的天童揉着眼睛，驱散从心底升起的睡意：“看了整天比赛，我饿了～”
“稍等。”
牛岛若利写完最后一条比赛记录，反复检查了好几次才合上笔记本：“很快。”
“哦。”红头鹦鹉无精打采地应了声，靠在椅背上神游，琢磨晚上的中华料理要吃什么。
“走吧。”把东西收拾好的牛岛起身，看了眼时间，“现在出发正好。”
天童选定的中华料理店距离体育馆很近，散步过去只需要15分钟。
“先说好，今天点餐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红头鹦鹉摩拳擦掌，翻看着美食APP里的各种各样的推荐菜：“一定要把感兴趣的全部点一遍。”
“没关系。”牛岛倒是非常淡定，“只要不浪费就行。”
天童在白鸟泽以饭量小和挑食闻名，隔三差五被前来查看队员们身体管理情况的鹫匠教练拎到角落强迫加餐。
即使他放话要点一大堆食物，想必加起来数量也十分有限。
“要是真的吃不完呢？”红发少年不死心追问。
“那就打包回去，作为明天的三餐。”
负责买单的牛岛难得地挑起一边眉毛，放出狠话：“直到全部解决掉为止。”
“饶了我吧。”
想起那些冷掉之后会变得异常油腻的食物，天童不禁缩起肩膀：“酒店里连个微波炉也没有。”
最后他的点单异常克制。
只点了半份虾仁炒饭和两颗烧卖。
连之前嚷嚷了一路想吃的小笼包也是从牛岛餐盘里抢的。
“若利君今天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呢～”举着筷子准备开餐的红头鹦鹉望向正在给面前的晚餐拍照的队友，总觉得他的情绪似乎比之前又好了些。
“啊……？？”
被蓦然点评心境的牛岛若利愣住，沉思半晌才颔首确认：“或许吧。”
甚至还把自己的盘子往前推了推，开口问道：“要再来一个吗？”
“不了不了。”天童马上低头扒饭，生怕再多看一眼就要被加餐，“我吃不完。”
“哦。”牛岛盯着缺了一角的摆盘皱眉，换了个角度，继续给晚餐拍照。
然后打开了甚少使用的推//特，上传新鲜出炉的照片。
小早川元夏很快就过来点了赞。
“若利君。”
刚刚还恨不得把自己埋进炒饭堆里的红发少年听到消息提示音后抬头，敏锐的视线掠过队友上扬了至少五个像素点的嘴角，五秒钟之内就下了判断：“你不对劲。”
牛岛若利瞄了一眼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表情恢复成平日波澜不惊的模样：“？”
“让我康康。”天童凑过来，语气兴奋，“是谁给若利君发了消息。”
“没有。”褐绿色头发的少年眼神游移了一秒，把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倒扣，“你听错了。”
“不可能。”天童伸长手臂，试图捞走队友的手机，“我的直觉从不出错。”
两个人极限拉扯了半分钟。
敌不过王牌选手反应速度的红头鹦鹉选择举白旗投降。
“我要向元夏酱告状。”他眯起眼，慢条斯理地翻着通讯录，“就说若利君那边有情况了。”
“随你。”
牛岛若利摊手，稳如泰山，眼皮都没抬一下：“怎么讲都可以。”
反正来点赞的正是元夏酱本人。
看完发在推//特的照片，她应该能知道牛岛若利目前情绪稳定，有在好好吃饭，努力从比赛失利的困境中重新振作。不必再担忧他会因此而放弃自己的排球人生。
“等等。”
突然察觉到好像哪里不对的牛岛回神，睁着茫然的橄榄色眼睛，问坐在自己对面，双手托腮看戏的队友：
“为什么要向她告状？”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晚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