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败退 “第三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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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局，你离场吧。”
鹫匠教练话音刚落，整个队伍的氛围瞬间凝滞，连平日看上去最吊儿郎当的天童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好。”
银发少年面无表情地褪下护臂，仔细折成三叠，放进口袋里：“遵命。”
捧着战术板的助理教练拿着马克笔，张了好几次嘴，直到裁判扬手示意局间结束也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比起白鸟泽这边的沉重，拾回信心的对手反而轻松许多，成员们互相鼓劲，甚至年轻的主教练还大胆地一口气派出四名一年级新生。
“往上跳。”
击掌出场时，他叮嘱四张略显紧张的青涩面孔：“拦住白鸟泽的王牌。”
“我有预感，胜利女神今天也会像往常一样，站在我们这边。”
“是！！”
在板凳席坐了许久的新生们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靠着体能充沛的优势，拼命拦下牛岛若利的狂轰滥炸。
身穿黑色球衣，看上去比乌野还要破败的队伍在此刻振翅，向大家展现了他们惊人的毅力和勇气。
要是手臂伸不过去，就用脚尖接球。
只要球还没落地，就绝不认输。
比赛逐渐白热化。
双方有来有往，每个回合都是无比漫长的拉锯战。
白鸟泽的应援团在领队的指挥下，纷纷站起来，聚到一起合唱校歌。
悠扬的歌声从观众席飘向赛场，让人想起在仙台森林上方盘旋的猛禽类王者。
“牛岛和天童好像有点累了。”
观察到对手气势逐渐增强到助理教练鼓起勇气，向紧盯着计分牌的上司请示：“要让他们轮换着休息一下吗？”
“没那个必要。”
鹫匠教练斜了他一眼，像赛后采访时遇到初出茅庐的新人记者，被对方当面提了个极度愚蠢的问题：“若利本来就是慢热型选手。”
“而且，他们共同在场时，天童拦网会更加积极。”
“啊……这样。”
助理教练尴尬地摸着鼻子，缩回场边，沉默地忙活自己的工作。
13-12。
白鸟泽被对方反超一分。
牛岛若利主动举手，揉着肩膀，向助理教练示意，申请半分钟暂停时间。
“怎么了？”
红头鹦鹉也跟着下场，拿出自己书包里的备用肌肉贴，递过去：“是需要这个吗？”
“嗯。”迅速更换完贴纸的王牌欠身，“抱歉，浪费了一个暂停。”
“无妨。”
鹫匠教练头也不抬，扣着食指敲了敲凳子的金属边，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能赢就行。”
两个队伍的暂停机会已经见底，教练们只能通过喊话的方式进行指导。
“跳起来！！”
确认拦网战术有效的对手教练贯彻自己的理念：“别偷懒。”
经历长时间苦战，牛岛若利已经出现了疲态，即使他竭尽全力想要隐藏，逐渐变得沉重的呼吸和迟缓的脚步也瞒不过心思敏锐的乌鸦。
“很好。”
年轻的主教练打着手势，示意场上队长带着低年级成员们放手一搏。
“我们的机会来了。”
*
16-13。
对手拦网成功。
18–14。
裁判吹哨，示意白鸟泽扣球出界。
两个队伍的分差持续增大。
“若利。”
鹫匠教练捏皱了放在腿上的技术分析报告，怒火几乎化为实体：“你在干什么？！”
“对不起。”
褐绿色头发的少年抹了把脸，把掌心温热的汗水全数揉进队服：“下一球不会了。”
站在他身后的高年级二传手不屑地扯起嘴角，向旁边的队友小声吐槽：“给左撇子传球真辛苦。”
“喂喂。”红头鹦鹉听不下去，扭头争辩：“明明是若利君最辛苦吧。”
“所有的进攻都由他一手包办。”
“对方发球也是朝着他的方向打，逼迫他消耗自己的体力来接球。”
“那他可以主动向鹫匠教练申请下场休息。”
另一位场上的高年级前辈帮腔：“之前没有牛岛若利，白鸟泽也是宫城县内叫得上名字的强豪。凭什么他初来乍到，我们就要把位置让给他？”
“再说，所有得分都让牛岛来负责，只是鹫匠教练强势镇压下的安排。”
“其他人可从来没求过他那么做。”
“你们……”
天童气结，脸颊几乎和头发同个颜色，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牛岛的闷哼转移了注意力：“怎么了，若利君？”
“没事。”牛岛若利低头按压着左手小臂的肌肉，橄榄石般的眼睛被浓密的睫毛遮了个严严实实。
他神色平静，仿佛在谈论冲绳今天的气温和仙台有什么不同：“刚才抽筋了。”
哪怕肉//体上积累的疲劳让身体到达了极点，也没有一点退却的意思。
“要喊医疗组吗？”
红头鹦鹉很紧张，左右张望，犹豫着是先请示教练，还是直接请后场值班的医疗人员过来查看：“明天还有比赛。”
要是不仔细处理的话，很容易造成肌肉拉伤。
“不用。”牛岛扯掉肩膀的贴纸，把它们统统缠到左臂，活动了一下关节。
“我还有右手。”
*
“糟糕。”
以为看到胜利曙光的乌鸦们脸色发青，抿着唇，望向同样无助的教练，心中发出绝望的呐喊：
“他怎么还能打！！”
白鸟泽的二传不满地“啧”了一声，把手背在身后，示意场上的成员跟着牛岛若利的节奏重新调整站位：“净给人添麻烦。”
“别说了。”
同期队友用手肘戳了戳他：“鹫匠教练在看着呢。”
“万一牛若把输球的责任推到我们身上，那可不是跑个一百圈就能解决的事情。”
“知道了知道了。”
压力拉满的高年级二传马上回嘴，神色愈发不耐：“以前训练时我们也不是没和他配合过。”
只是次数少得可怜而已。
同时改动了传球和进攻路线的白鸟泽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不是主攻和二传之间配球失手，就是在轮转上犯低级错误，让机警的乌鸦们率先抓住局点。
“最后一分。”
三只低年级的小乌鸦抱着头，在网前站成一排，把后背留给自己最信任的前辈。
“啪嚓。”
红绿配色的排球越过牛岛若利，径自飞向白鸟泽最后排的自由人。
是球路诡异、最难处理的飘球。
“我以为他们只会大力跳发。”
瞬间反应过来的自由人咬着牙往前扑，手臂的皮肤被地板磨出两道醒目的红印：“没想到最后一球来阴的。”
身为杂食性动物的乌鸦们隐忍了三局，直到最后一刻，才猛然亮出自己的尖喙，以雷霆般的速度取下胜利的果实。
2-1。
东北地区王者白鸟泽学园，
在夏天的IH首战宣告败退。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败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