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孤岛（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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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走廊里的光线像是被稀释过，昏黄的壁灯只能勉强照亮脚下一小片区域。墙纸上的花纹在昏暗中晕成一团，连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显得格外微弱。
像一条通往未来的道路。
牛岛若利甩了甩头，把一闪而过的奇怪想法全数甩出脑海。
后天就是正式比赛了，此刻他需要绝对的专注，容不得半分杂念。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时，嘈杂的话音争先恐后地涌出来，落进耳朵里，混在一起比盛夏里的蝉鸣更让人烦躁。
站在长桌旁助理教练咳嗽一声，指关节在桌面敲了好几下，目光扫过围成一圈，正在交头接耳的排球部成员，试图压下这阵混乱。
“见鬼。”
当了三年正选的高年级前辈坐率先开口，狠狠地扯着运动服的短袖，似乎打算把无名火倾泻在单薄的织物上：“不是说要重新安排战术吗？怎么牛若也出现在这里。”
他的音量不算小，
“好了好了。”坐在两旁的同级生连忙拍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安抚，“鹫匠教练的心思谁懂呢。说不定下一秒就变了。”
“就是。牛若来了也并不代表他一定能上场。说不定教练就是要他来旁听的。”
处于话题中心的牛岛若利眉毛都没动一下，找了个移动白板最近的墙角，拉开椅背，径自落座。
“……”
坐在墙角另一侧的瀬见英太原本正低头盯着手机，听见响动，下意识地抬头准备打招呼，可看清来人是牛若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移开了视线。
坦然坐下的牛岛若利并拢膝盖，双手握拳，虚虚压在肌肉线条紧实的大腿上。
他闭上眼睛，呼吸缓缓放慢，显然是打算利用会前的这点时间冥想，隔绝周围的一切干扰。
灰发少年看到他这幅旁若无人的样子，也立刻赌气似的扭过脸，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摇滚世界。
与室内没完全平息的嘈杂相比，墙角这方只有两个人的小角落，安静得像一座孤岛。
那些挟着不满与猜忌的话语，像是涨潮时的浪潮，一波波拍击着岛屿的边缘，却始终没能漫过那道无形的屏障，只能在远处徒劳地打转。
不知过了多久，放在牛岛若利运动裤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嗡鸣，震动感透过布料传到掌心。
被打断意象训练的他缓缓睁开眼，橄榄色的眸子清明得没有一丝睡意，手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让他微微挑眉，点开信息框后，眉心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这场会议很明显是冲着你来的，何必过来自寻麻烦呢。」
他的手指在屏幕顿了顿，没有回复。余光扫过旁边托着腮，烦躁地频繁切换歌单，耳机却没有半点声音传出的濑见，微微颔首，对着空气轻声道谢：“谢谢关心。”
显然没有半点向教练和前辈们屈服的意思。
“我才不是……”
慌忙把手机倒扣在腿上的灰发少年两颊涨得通红，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脸色像熟透的草莓。对上牛岛若利那双了然的橄榄色眸子时，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最终却只是自暴自弃般地扶额，长长地叹了口气：“算了。”
“反正我是不可能把手上的球全部不假思索地传给你的。”
濑见把自己的胸//口拍得砰砰作响，强调道：“这关系到我作为二传手的自尊。”
“无妨。”
牛岛若利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在意的神情。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计算着什么：“只要在场上呆的时间足够长，总能等到机会。”
“我有信心成为在这次比赛里，上场时间最多的选手。”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孤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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