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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寄宿 老婆被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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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松弦旋上瓶盖,坐下身,目光从他脸上不着痕迹地收回,故作漫不经心问:“你眼睛怎么了?”
“眼睛?”临祁风稍愣,条件反射去抚眼睛,干的,并没有泪水。
他自己却不知晓,虽然方才急促逼退了泪水,细而长的睫毛上却沾了些许,眸底也是尚未褪去的红。
再加之刚才的低落阴郁,不难猜出临祁风经历了什么。
段松弦垂眸看着他,平白生出一种无力感,临祁风这种性格自是不可能主动诉苦,定只会自己一人压在心里,独自消化,这个闷葫芦难道不知道心事堆叠得多了,身体会压抑坏掉吗?
他咬了咬后槽牙,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有事就不能放开说吗?他长得像恶魔会把他吃掉不成?
这样一个内耗的性格,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不容易。
段松弦心里暗骂着,偏生不能跟他硬着来,这样一个人,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啊?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扶了扶鼻梁上下滑的眼镜,右手掌抚上后脑勺,侧头看他,“能说说吗?刚才发生了什么?”
临祁风嘴巴动了动,错开他的目光,却仅是丢出一句“跟你没关系。”
段松弦哽了下,虽然他平时对外一向以脾气暴躁著称,但还是明事理的,不至于一言不合就甩脸怒骂,在他看来,那是无能者的表现。
然而此时却不知该如何引导他开口,段松弦真是想安慰都有心无力。
喉咙有了些渴意,他拧开盖子,又灌了口水。
他不愿开口能怎么办?凉拌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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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下课,夜下校园。
教学楼的灯光自上而下悉数熄灭,皎洁的月光照着树木,投下斑驳的白色光斑,沁凉的晚风路过,枝桠晃动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校门口走读生倾巢而出,争先恐后地挤着走出大门,嘈杂的议论声不断:
“唉,可算熬完晚自习了,再上下去老子都要憋死了。”
“你知道吗?我们物理老师又不做人,就一晚上,八九个小时的时间,发了十张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放的是十一国庆假。”
“……”
“傅哥,今儿还去那League网吧么?”
“嗯,上次的战绩不是被外校的混蛋给搅黄了么,今晚再去大战个三百回合。”
“傅哥威武,说到League,希望别再遇见那个娘娘腔了。”
“你说谁?啊对,是上次推开杰哥的那个人?”
“嗯,鬼知道什么毛病,神经兮兮的。”
……
临祁风一如既往的等大部分同学走完后才慢吞吞走出校园,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讨厌拥挤的人群,尤其是别人戏谑的打量目光,他只觉憎恶又恶心。
就像目光恍如实质,剔除他的骨肉看清他污秽的内心般,让他感到不安心悸。
他松了松背带,逆着夜风走出校门,路边小摊的烧烤香味扑面而来,却无法勾动他的一丝食欲,明明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除却小摊不卫生的缘故,尘封的记忆里还有一段令他不悦的经历,不能买的思想已经深根蒂固。
临祁风深深呼了口气,撤去脸部的表情管理,一天下来,后知后觉有些疲惫。
他倚在一个路灯杆上,心想:今晚又去哪,又去 League 网吧吗?
他抬手抹了把脸,目光游离,仿佛一只无家可归的狗崽,天下之大,竟一处容身之所都没有。
目光飘着飘着就飘到一位卖冰糖葫芦的老爷爷身上,那位老爷爷拄着木梆,上头插着的冰糖葫芦已经所剩无几。
未几,老爷爷侧头也注意到那个形影只身的少年,而目光似乎聚焦在他的……冰糖葫芦上。
老爷爷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想,摘下一根冰糖葫芦,迈着缓慢但稳重的步伐,于少年身前止步,垂眼松动,平添了几分和蔼,递给他,声音苍老带着嘶哑:“孩子,是想吃这个吗?喏,送你了。”
少年稍怔,拢了拢心神,半晌才回过头来。
撤回余光确定四下无人注意这里后,才拘谨摇头道:“不,不用了,谢谢爷爷。”
“拿着,反正留着也浪费。”老爷爷颇为“强势”地塞到他手里,才温和笑道:“正好还有一个留给我孙子。”
临祁风也不推辞,攥紧了竹签,眼睛肿胀,竟是想哭,连他自己都颇感意外,这一天过得那么憋屈都挺过来了,此刻就因为一位素
不相识的老爷爷送了冰糖葫芦就想哭了?
他侧过头,半是局促半是掩饰地飞速眨了几下眼睛,想到礼尚薄情意重又转过头,郑重道了声谢谢。
老爷爷微微颔首,“不客气,我孙子也跟你差不多大,也在这个学校,叫柳景初,你认得吗?”
“柳景初?!”临祁风有些意外,不就白天班上那个嚷嚷着要抢操场使用权的那位?那他就是这个老爷爷的孙子?那还真巧。
不等他回答,一个声音先他一步响起,“爷爷!”
继而转眼,见到临祁风也有些讶异,对他没有什么印象,语气迟疑:“请问你是?”
临祁风可算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接口回答:“临祁风,临摹的临,祁山的祁,蔚然成风的风。”
“啊,你好,初次见面。”柳景初友善微笑着伸手,“我叫柳景初,风景的景,初心的初。”
“我认得你。”临祁风礼貌性回以微笑,却没有伸手,“我和段松弦一个班,你可能没有记忆。”
柳景初也回想起到上午的事,自然撤回手,“就在隔壁班?”
他回味了一番:“那咱俩挺有缘。”
临祁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爷爷不都说我今晚有事会晚点回去,要你在家等我么?”柳景初又转向他爷爷语气嗔怪,“大晚上,您老人家腿脚不方便,很危险知道吗?”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爷爷吹胡子瞪眼佯怒道:“你个小没良心的,爷爷这身子板结实着呢,哪有你说得那样风一吹就折?”
“是是是,爷爷您一个当过兵的,身子骨自然好得很。”见老人家脾气上来了,柳景初连忙顺着话打着哈哈,这一操作下来显然是炉火纯青了。
“嗯,这还差不多。”爷爷满意了,大发慈悲放过了他,担心看向临祁风:“你是刚才一直站这,是回不了家么?”
“不是。”临祁风下意识否认。
“天色蛮晚了,如果你是因为太晚赶不上公交,介意来我家么?”柳景初语气诚恳,“只是借宿也没什么,到我家你可以向你爸妈报平安,再解释一下情况。”
听闻“父母”二字,临祁风嫌恶地皱起眉,少顷又舒展眉眼,故作自然说:“那麻烦你和爷爷了。”
想着反正今晚也无处可去了,去他家倒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这有什么。”爷爷显然浑不在意,“只是多添了一张吃饭的嘴罢了。”
虽然别扭,但临祁风却切实体会到了一种别样的温暖,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你们先写会作业吧。”爷爷熟门熟路地拐进厨房,浑厚的声音传出:“加热饭菜还要一会儿。”
“好,您老先忙。”柳景初从鞋柜中提出一双新的拖鞋递给他,“给,这原本是上周双十一我一时兴起买给我哥的,谁想他竟然看不上,那你先穿着,如果不行,我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的。”
“不用。”临祁风拦住他,轻声说:“就这双吧。”
……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就是那位常年校排位居第一的临祁风吧?”柳景初语气带了些调侃,“所以作业什么的,定是在学校里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吧?”
“没,还剩一点。”临祁风声音很淡,情绪很平静。就仿佛什么事都无法调动他的情绪一般,稳得八风不动。
临祁风很轻地吐了口气,抬眸打量整间屋子,无论是天花板还是墙壁都一片雪白,瓷砖地板折射着头顶繁复吊灯的光线,白得晃眼。
再加上冰箱空调等家具一应俱全,全部都是崭新的,说是刚搬来都不为过。
注意到他的目光被屋子里的内置物品吸引,耐心解释:“这房子原本是我哥手下的房产之一,又因工作原因飞去了国外,嫌原来住的地方离学校远,磨破嘴皮子说服我和爷爷搬了进来。”
“那你爷爷为什么还……”临祁风欲言难止。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柳景初顺手把书包放置在单人沙发上,转头笑问:“你是想知道我爷爷家况这么好,为什么还每天跑出去卖冰糖葫芦吗?”
临祁风嗯了一声,点头。
柳景初一边拉拽着他坐下,虽然中途有点小插曲也毫不在意,“这事很多人都想弄明白,其实也没什么。”
“只是我爷爷的爱好而已,他很喜欢小孩也很喜欢甜,所以想靠着卖冰糖葫芦把甜蜜带给更多的人。”
是吗。
临祁风心里感慨,那理由挺单纯,初衷也令人钦佩。
柳景初滋滋拉开书包拉链,翻出各科资料,“说到作业,我刚好有一题数学题不会,你方便教教我吗?”
临祁风也卸下书包抱在怀里,闻言抬头:“当然可以,哪道?”
“喏,这道。”柳景初说着把卷子轻推过来,笔尖在一道画了多条辅助线的几何图形题上轻点了几下,“本来想放学问老韬的,但没来得及。”
临祁风嗯了一声,也不在意他口中的“老韬”是谁,捏起卷子的一角开始审题。
……
唉,媳妇被别人先拐跑了

让我们给段哥点一个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