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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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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顶楼,我带你上去看看。”莫风遗开口,转身想走,手却被拉住了。
少年的脸上露出了紧张而又局促的神情。
殷玉文在莫风遗面前的演技一向不好,他露出这种神情的时候一定是想要隐瞒些什么。
很容易摸清楚。
“没事没事,我自己上去就好了,我收拾小鼠还要一会儿呢,你先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殷玉文赶紧说。
求求了求求了,快点答应吧,莫风遗要是跟着过去了,他哪里给他大变活鼠啊!
男人定定地盯着少年的脸,看着他因为紧张鼻尖有些微微泛红。
殷玉文左等右等,偷偷抬眼观察莫风遗的表情,就在他马上要等不及的时候,才听见男人说了一声“好。”
少年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自然而然地松开了抓住男人的手。
“那我先上去啦?”
“嗯。”男人点头。
少年的体温还残留在了他的手上,莫风遗看着殷玉文哒哒哒地往上走,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随即转身离开。
顶楼的阳光房很大,分内外两间,里面那间里面摆了沙发,茶几,地毯,殷玉文都能想到,冬天窝在这里晒太阳的感觉了。
别墅在山顶,四周环绕的都是绿植,这会儿天黑了看不出什么,但是白天望出去一定是一整片的绿。
仓鼠的笼子就被放在了一个有明亮散射光的地方。
殷玉文见到它的那一刻呆住了,笼子应该是最大号的,看上去长有一米二左右,里面原木风、卡头风的家具,躲避屋应有尽有。
而他装着“仓鼠”的纸箱子就被放在了笼子旁边,两厢对比下来,显得这个纸箱子格外的寒酸。
最重要的是!
有一个巨大的,一看就很好跑的跑轮!
鼠鼠差点没有维持住人形,他使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假装将纸箱子里面的鼠放进这个豪华笼子中。
轻轻理了理纸棉,就好像鼠鼠已经钻了进去。
只是在手在退出的时候,没当心碰到了那个嵌在笼壁上的跑轮,质量上乘的跑轮顺滑地左右晃动了一下。
鼠只觉得自己脑中的一根弦好像啪的一声断裂了。
下一秒,一只小鼠出现在了笼中。
它警惕地支棱起来,粉嫩的鼻尖左右耸动了几下,仿佛在辨别周围的气味,然后抬起迷你的粉色爪子,试探性地在地上蹬了蹬,确认无害之后,就甩肥嘟嘟的仓鼠屁股,一扭一扭地朝着跑轮跑去。
甚至因为跑得太快,刹不住车来了一个前滚翻。
圆圆的黑豆眼睛里面,只有渴望!
与此同时,莫风遗坐在书房,他一边打开电脑准备处理工作文件,另一边,缓缓打开了属于阳光房的监控。
男人的视线顿住了。
监控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但是除了一只在笼子里面跑得飞快的仓鼠之外,并没有看见殷玉文的身影。
离开了?
莫风遗有些疑惑。
他起身,打开书房的门,朝外走去。
一楼没有,二楼没有,三楼也没有……每打开一间房间的门,莫风遗脸上的神色就阴沉一度。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外面一片漆黑,殷玉文是不可能离开别墅的。
那他会去哪?
莫风遗又一次打开了属于阳光房的监控。
仍旧只有一只鼠在跑轮上卖力且忘我地奔跑,一个荒谬的想法在男人的脑中缓缓成型。
他提步走向阳光房,越是靠近,脸上的阴沉就一点一点地变成了兴味。
殷玉文沉浸在运动带来的肾上腺素的快乐当中,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到来。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是三十分钟之后了。
充分运动后的鼠,身体一歪,直接倒在了跑轮上面,一半的软肉肉都从跑轮上“流”下,然后随着地心引力的作用,鼠鼠像是一块柔软的玉米发糕一样,掉在了垫料上面。
鼠鼠任由自己在柔软的垫料上面翻滚,粉红色的四肢朝天,肚子上白色的软毛也尽数显露了出来。
或许是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四只又短又小的爪子在空中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将它自己的身体翻了个个。
莫风遗看着,不禁思考,这种生物的底盘那么底,简直就像是一个土豆上面插了四根筷子,真不知道刚刚究竟是怎么跑起来的。
还是说,干脆就是整个在跑轮上面滚?
于是他伸出手指,将刚才好不容易翻身的鼠又给戳翻了。
谁!是谁?!谁把我鼠鼠大王给戳翻了?
躺成一滩的鼠艰难得转过头,就看见罪魁祸首嘴角带笑地站在笼子旁边。
鼠:?
殷玉文:!!!!!!!
好消息,他这会儿人性回来了,清醒了。坏消息,还不如不清醒呢!
接着,他就感觉到整只鼠腾空而起,他被男人抓在了手心里。
说实在的,莫风遗的手很大,就算是殷玉文算是骨架偏大的那一类鼠,也能够稳稳地躺在他的手里面。
而且体温高,躺着很舒服。
但是,已经没空享受了!情况简直是十万火急!殷玉文简直想要给自己来一下,他怎么就被跑轮给迷惑了呢。
不,这一定都是跑轮的错,是跑轮先动的手,先来勾引他的!
莫风遗捏了捏手里面的毛茸茸肉球,很软,非常软,手感很好,他又用手指去捏捏仓鼠粉红色的爪子,搓搓它的脸。
鼠鼠被蹂躏地晕头转向,身上的毛都乱了,又没力气反抗,只有两只后腿下意识地攻击空气。
他无辜地抬起头,努力睁大自己的豆豆眼,眼巴巴的,水汪汪的,努力叫男人理解自己的意思。
然而男人心硬如铁,又像是欺负鼠欺负上了瘾,被玩.弄过后的鼠就像是一个被嗦过的芒果核,脑袋上满的黄色卷毛都乱掉了,眼神呆滞地只知道捧着男人的手指舔舔舔,妄图他大发善心地放过自己。
可恶啊!他怎么就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性格这么恶劣。
终于尽兴的男人总算不再折腾手里的鼠了,他坐进一旁的躺椅上,将仓鼠放在自己的腿上。
殷玉文趴着,很快就变成了一滩鼠,他实在是累坏了。
莫风遗用手指一下一下地轻柔地抚摸着仓鼠的后背,嗓音慵懒地问:“你知道你的主人去哪里了么?”
听见这话的殷玉文整只鼠一僵,心虚地偷瞄了一眼莫风遗,就直接将自己的脸埋进在了他的腿上。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直接就是一个cos毛球的大动作。
“我到处都找过了,哪里都没有。”
“你说,他会去哪里?”
男人用指尖捻了捻鼠鼠的短尾巴,然后被鼠鼠扭着屁股躲开了。
不知道,我只是一只鼠,不要为难鼠鼠。
殷玉文干脆伸出爪子来,捂住自己的耳朵。
但是莫风遗不打算放过这只可怜的,毛茸茸的生物。
他将鼠从自己的腿上挖出来,又叫鼠鼠落进了自己的手里面,叫它能够正对着手机。
然后解锁。
殷玉文发誓,这绝对是他活了这么多年以来最最最惊悚的一天。
只听见身后的男人缓缓开口,声音富有磁性,但是落到了鼠的耳朵里面却是毛骨悚然。
“我们来查监控吧,怎么样?”他状似是在朝着小鼠发出提问,实际上手上的动作根本没停。
大事不妙啊!完蛋了完蛋了,这个地方怎么还会有监控!
殷玉文此刻感觉欲哭无泪。
鼠鼠的豆豆眼中显而易见地透露出了惊慌,甚至试图想用自己圆润的身躯将手机屏幕挡住。
但这无疑是徒劳。
莫风遗的手根本不是现在这个状态下的殷玉文可以挣脱得开的。
算了,心如死灰的小鼠干脆破罐子破摔。
谢邀,摆烂了,认命了。
粉红色的鼻头仿佛都变得暗淡了一点。
就在莫风遗和鼠鼠的注视下,阳光房的监控进度条被一点一点地向前拖动。
就像是在倒计时。
不过目前为止,除了看见一只胖鼠疯狂地在跑轮上运动之外,暂时没有看见别的奇怪的地方。
殷玉文瞪大了豆豆眼,看着监控视频里面的自己。
天,原来他跑起来身上的肉居然会上下左右传送,莫名很Q弹的样子。
而且整只鼠在跑轮上都跑出了重影。
飞驰的骏鼠像疾风一样~~~
完了,又想跑了!
不对,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嘛?他马上就要掉马了!这才是要紧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殷玉文干脆又用那双粉嫩的爪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不愿面对。
男人拖动进度条的速度很慢,似乎是故意为了叫鼠鼠看清楚。
莫风遗勾了勾嘴角。
过了一小会儿,忐忑的鼠鼠没有听见任何动静,终究是忍不住分开自己的爪爪,偷看。
却只看见了手机黑屏。
“真不巧,手机没电了。”莫风遗又揉了一下明显呆滞住了鼠,将他放回了笼子。
然后细心地将笼子关上。
“算了,我还是下楼去找找吧。应该是我刚才漏看了哪里吧。”男人站起身来,转身离开。
只留下弱小无助的鼠躺在垫料上仰望星空。
他这是不是算逃过一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