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四妈是个?? “云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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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落凄凄，红霞照遍冷暖，牡丹那好国色，却到鹊梢枝头。”一名身着花旦戏服的人扶着院中的牡丹亭弄唱着，装着艳丽，头上花盘，手上水袖，飘逸灵动。那人画着浓重异彩的胭脂粉，随厚重却给予人一种妖艳。“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她轻吟着，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愁。
“我许你出阁是让你随我们一起去迎接缘儿的，不是让你在这里唱哀戏的。”大夫人闻声走来，旁边跟着两个丫鬟。她冷眼望着那人，如人间绝色。
“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
大夫人一身墨绿色旗袍，化了淡妆，颇有掌家人都气势。
“是啊四太太，大夫人已经退步让您出来了，您知足吧。”银春说到。四太太瞟了两个丫鬟一眼，目光又落到大夫人身上，并没有说什么。微风吹过牡丹花丛，发出沙沙声，一并吹起了她的水袖和眉旁的两绺长发。
大夫人见她的样子也是来了气，“来人，把四太太带去望天井跪着，没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大夫人，四太太……”灵儿说着就要跪下，被四太太拉住，“灵儿，不必再劝大夫人了。”说完就径直往望天井走去。
“行了行了，就停这里吧。”
“可大夫人她们都在前面等着您呢。”
江佑源一蹦就跳下车，手里拿这个皮箱，全身西式便服，脸上没有任何饰品，理着西式短发，因袖领扣子没有扣上的缘故，身上的锁骨若隐若现。他心情愉悦，随手扔给小刘几个铜板：“不用找了，本少爷今天高兴。”
“谢二少爷。”小六捧着几枚铜板，嘴上乐开了花。
江佑源从江府的后门进去，意是想给大夫人他们一个惊喜。江府算是封都的大户人家，院中种了许多牡丹，正直盛开的季节，花重锦官，香气宜人，引人陶醉不自知，“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江佑源穿过一个又一个门，许是太久未回来的缘故，险些迷了路。看得出来，下人很少打扫后院和后门，大多都长出了苔藓，沾满了蛛网。
路过望天井时，江佑源被一团红色吸引，他往井口瞟了一眼，一位身着戏服的女子跪在井口，为了不让水袖披地，将那揉成团抱在手中。因为看不见正脸，江佑缘只是心想“这人大热天的为何跪在这里。”
“望天井”顾名思义，井口对天，四檐无遮，即使坐井观天，也可见大片清空而无瑕，意而时长被大夫人当做罚人的地方。
江佑源望着那边，只见那女子摇摇欲坠，昏倒在井口边。他心中一紧，先是一怔，回神后没有半点犹豫冲过去，扶上她的额头，又简单检查了一下确定是中暑，从口袋里掏出了中暑药替女子喂下去，随后将她抱起来，跑向最近的一个房间。
“四太太！”灵儿跑过来大喊：“你要干什么！”
“她中暑了，我给她喂了中暑药，你帮我打盆水过来。”
江佑源注意到，女子头上已经出现了几粒汗滴——中暑药起效果了，但她却皱着眉，似乎很难受。皱眉闭眼，却又画着浓粉胭脂，给人一种怜爱却又清秀，使江佑缘不受控的往她脸上瞟，那便是“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进到房间，江佑源把女子轻放在床上，还是忍不住看她，突然看见了她手上的玉镯。“刚才那个丫鬟叫她四太太，那她就是我的四妈了……救人要紧。”
“她脸上粉妆太厚，不方便擦拭，江佑源就打算从脖子往下擦，会有一样的效果的。”
说着江佑源就去解她的戏服扣子，刚解开两个就楞在了原地，“喉……喉结?”
“你……你干什么！”灵儿看见四太太衣服上段被解开了，把水盆往桌子上一扔，挡在了江佑源面前，“就算我们四太太是男的你也不能这样吧！”
江佑源楞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恍惚反应过来。
“二少爷，二少爷，你在吗？大夫人他们都在明德堂等您过去。”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二少爷……”灵儿意识到刚才自己太过唐突，赶忙想要道歉。
“没事，你也没见过我，不认识我也正常。”之后给灵儿交代了如何擦拭后就赶去明德堂了。
明德堂是江家商议事情的地方，也是举行大宴的地方，堂外有个院林，很多植物，都是下人在修理剪裁的。最引人注目的是院角的一颗梅花树，冬天大雪纷飞，总会落得那梅花枝头，与艳红梅蕊相衬。江佑源小时候就和小虎子在这里学诗写字的。
江佑源感叹院外没什么太大变化，而堂内端庄如故的样子，几把老旧的檀香木椅子没有一点尘埃，依旧很是干净，甚至有点反光。
“妈，我回来了。”江佑源入堂就望见了大夫人端坐在木椅上，手里端着一碗茶，撇去茶面浮沫。二太太和三太太也做在旁边把弄着自己的耳饰首饰，几个丫鬟在旁边各忙各的。
听见江佑源的声音，大夫人赶紧把茶放下站起来往江佑源方向走去，一把抱住了他。当时将永远出国留学，本就比大夫人高出了半个头，如今学成归来已经高他一个头了。他夫人抱的很紧，茶碗袅烟，缓缓升起，时间显得尤为漫长，江佑源就这样被大夫人抱着。只许是抱够了，大夫人松开手，捧着江佑缘的脸：“快让妈看看，怎么出国一趟都瘦了。”
“大夫人，您可别站着了，快过来坐着。”
“就是啊大夫人，您身体现在还有些不方便，可别又伤着了，姥爷回来又怕要说我们了。”迎春和秋鸣随身附和道，“抚夏，快，把大夫人扶过去。”
大夫人坐下后端着茶喝了几口。
“妈，你生什么病了，正好我在国外学医，说不定能帮您治治。我爸又去上海了吗?”
听到江佑源提他爸，大夫人叹了口气：“他可是个大忙人，天天往上海跑。我也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当初出车，我随你父亲去万陵园交易，当时冬雪未融，闹了点春寒罢了。”
他们一起聊到了申时才散，零零散散聊了江佑源的学业和生活。散去时大夫人叮嘱他参加后面的归朝宴。
江佑源一出明德堂，小虎子就冲上来抱住江佑源，很快又松开了，伸手去拿他的行李，“二少爷好久不见啊，行李我来帮你拿吧。”
小虎子被江佑源一把推开：“去去去，别叫我二少爷，听着多不自在，还是叫我江哥的好，像小时候一样。”
江佑源回到自己年少时的住处，即使几年没有回家，但庭院内的花芥一看就知被人定时打理过。进入房间依旧是离开的模样，只是小虎子提前在房间里点了一盘香薰，进来后有股淡淡的桂香。
他们迅速把床铺好，也快到了归朝宴的时间。
江佑源换了身合适的衣服就随着小虎子去到了万盛堂。
中间饭菜已经摆好，大夫人、二太太、三太太也已入座。江佑缘自知来晚了，站在堂口：“阿江来晚了，给各位小妈赔个不是。”
“二少爷，快进来吧，这归朝宴啊本就是你的寿星。”二太太正拨弄着她的首饰。二太太、三太太和大夫人相比，化了较浓的胭脂，头发也用发簪盘的更高一些。
江佑源看了看在场的人没有说话，坐在大夫人旁边，快结束时，江佑源问：“妈，我怎么没有看见我四妈……”
大夫人一听，把茶杯摔在了桌子上：“别提这个贱人！”江佑源见大夫人这样后也不敢再说什么，反倒是二太太和三太太在那里说。
“当时啊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诡计，迷的姥爷团团转，才把他取进江府的。”
“你可别看他长得还可以，手上那玉镯子就是从姥爷哪里骗来的，那玉镯子可值钱了呢。”
好不容易熬了过去，江佑源已经后悔提起四妈了。
江佑源和小虎子走在廊道里，“小虎子，我四妈住哪里啊？”
小虎子犹豫了一会儿：“在熙月庭那里……江哥，四太太不像她们说的那样，他对我们下人都很好，不强迫我们做事。”
江佑源听的不是很认真。夏夜西风，萤鸣蝉叫，燥热可耐，西风拂过八景洞，是沙沙声。院内寂静，而非缠绵。江佑源让小虎子先回去了，自己则去到了熙月庭。
巳时已到，月圆挂天，本应没什么人，但熙月庭内却可隐约听见人吵声。熙月庭地处奇境，这也许是二太太三太太羡慕的原因。熙月庭处于明月湖的中央，是个风水宝地，去熙月庭便要经过一座拱桥，那也是观月的圣地。
“不行，四太太不能再吃这种药了 ！”灵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江佑源推门而入，庭中景色清少却不是人情味，灵儿见江佑源进来，大声喊道：“二少爷，您快救救四太太吧，他不能再吃下火药了，吃了这药，四太太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
那男丁一巴掌扇在灵儿脸上：“放肆，老爷给的药怎么会有问题？”
“干什么！怎么打人呢？”江佑源伸手去阻止，把药拿过来，“这要阴气太重了，不适合四妈服用，之后别送了。”
“可是……”
“不用说了，父亲怪罪起来就说是我说的。”
等那男丁走后，江佑源细细观察这几粒药丸，灵儿也不在庭院里了，许是进去找四太太了。
“这药是个去阴增阳之物，我爸怎么让四妈吃这个，怪不得如此虚弱，都民国了为何还有这种封建思想。！”
月挂树梢，幽晚冷清，寂静。
“二少爷，感谢今晚相助。”洛一染已褪去了脸上的厚妆，假发摘下后，江佑源目睹了洛一染的真颜，素面的洛一染也不知为何，比下午见的要消瘦许多，穿着老旧的戏服套子，并没有什么架子，身后的一缕长辫，刚好搭肩，用发带扎着，上面的一枚小玉石是他唯一的发饰。
洛一染注意到江佑源再看他，便提醒道：“江少爷，时候不早了，你请回吧。”
“这是下逐客令了？那我还在这里干嘛，走了走了。”江佑源心里想着，身体上却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就站在原地。
“灵儿送客吧，我要睡了。”
“二少爷，请吧。”灵儿手托向门口。
“等江佑源走后，灵儿推门进来：“四太太，我觉得二少爷挺好的，至少不会再受人欺负了……”
“灵儿，你还太小，有好多事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四妈是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