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变形金刚]涡轮狐狸和电子陆行鸟》苍苍两崖

52、第 52 章

　　管道内部凹凸不平，宛如山体的内部。

　　贴在墙壁上的是导管般的金属凸起，好像无数条死死缠在一起的线束，向幽深的内部延伸。

　　顶部有三个塞伯坦人那么高，容纳元祖绰绰有余，地面向下倾斜，宛如坠入无限深渊。

　　五面怪可以在其中不受阻碍地漂浮，宛如在水管中游泳。

　　隧道深处，遥远地传来诡异的“咔哒”声。

　　气流冰冷而腥臭，光星的气体循环系统正在发出抗议。

　　不知道在黑暗中隐藏这多少五面怪，也不知道这条漆黑的路通向什么地方。

　　“我想，我们只要跟着它就行了。”马克西姆说。

　　先觉天点了点头。

　　“走向绝路。”马克西姆补充了一句。

　　这一次先觉天没有点头。

　　他们向隧道深处越走越深，不停有岔路出现在四周，每当出现一个分叉，那些墙壁上的线束便变得更加纷乱不堪，拥挤在一起，像是故意弄乱的机体电线，紧紧地缠绕着彼此，没有留下一点空间。

　　五面怪一直在，它的触手几乎不会碰到隧道墙壁，整个机体都漂浮在空气里，根本不受重力的束缚。

　　光星不禁想，这种碳基生物能够漂浮的额原因是什么。

　　是因为穿戴了反重力装甲？还是身体密度比塞伯坦人的机体构造低得多？所以它们才可以漂浮在空中，而不是被塞伯坦的行星引力压在地面上，挤成一团肉泥。

　　墙壁的内部透出诡异的暗绿色光芒。

　　像是有很多双邪恶的眼睛，从墙壁内部向外窥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走了一段时间，隧道猛地变得开阔。

　　一个巨大空旷的环形舱室出现在隧道尽头。

　　光星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他仰起头。

　　三只……不，四只怪物，围绕着这个舱室悬浮着，与那只带领他们进入舰艇的五面怪长相别无二致。

　　至少光星无法判断出它们的不同。

　　它们都长着格外长的触手，表面覆盖着灰黑色的，粗糙不平，满是褶皱和凸起的硬质皮肤。

　　墙壁间幽暗阴惨的绿光充斥着这个舱室。

　　光星格外敏感的视觉系统在此时起了作用。

　　他猜测，先觉天和马克西姆的光学镜，大概都不如他能看到的这么远。因为他们随后才看到漂浮在半空中的五面怪。

　　其中两个五面怪向两侧移动，让出位置。

　　五只怪物包围了他们，浮动的触手宛如组成空中牢笼，五个影子在绿色的光线下，围绕在他们的头顶。

　　“先觉天……即将……谈判……开始……”

　　夹杂着“咔哒”碰撞声，以及尖啸声的塞伯坦语言，传递过空旷的舱室。

　　声音与周围的空间形成共振，变得低沉而震耳欲聋。

　　机体里的每个零件几乎都跟着震颤。

　　“谈判需要有筹码在手。”马克西姆说，“但是我们似乎没看到。”

　　“筹码……你们……会到……很快……”其中一个怪物亮着绿色光芒的眼睛从高处看向他们。

　　另一个怪物的触手卷动着，声音从它的肢体中发出来。

　　“你们的人……也在此，并非……条件……停战，我们……一员……目睹……他们携带……武器，舰船……之上……”

　　“抱歉，”马克西姆笑着说，“先觉天只身一人来到这里交换人质是不可能的，那两名被你们无故带走的塞伯坦人与我们毫无关系。”

　　“毫无……关系……并非，他们……能量……特别……”

　　光星不敢移动视线。

　　五面怪的身影从各个方向笼罩而来，他生怕这些怪物从他的面甲表情上看出些什么，它们看向三个塞伯坦人的视线像是能够透视他们的机体，阴森又邪恶。

　　难道五面怪能和钛师傅一样探查到异常能量波动？

　　它们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把他们送到这个时空的？

　　“好了，马克西姆，我们是来谈判停战的，没必要引发新的矛盾。”先觉天说。

　　他抬起头，看向那五个庞大的怪物影子。

　　“你们缺少水资源和能量，塞伯坦可以用水资源作为交换，并且给你们提供五十个循环的能量，条件是五面怪离开塞伯坦，我们会用和平的方式为你们的空间站卫星送行，并且愿意派遣塞伯坦人协助你们寻找无智慧生命的、宜居的新行星。”

　　五面怪不为所动。

　　“我们……南半球……得取，塞伯坦人……无力抵抗……五面怪战舰……”

　　马克西姆平和地说：

　　“事实上，今天到来的元祖们就可以徒手摧毁你们的整个战舰。”

　　“只是……万分之一……巢穴，派遣……如若……全部，塞伯坦人……获胜……不可能……”

　　“我们都不会想有那么一天的。”马克西姆说，“但我们当下最愿意维护的是和平，不是吗？没有人想看到战争继续，最终两败俱伤。”

　　“我们……愿意……和平……”

　　“最好如此。”

　　“你们应当……思考……如何……延续种族。”

　　“延续种族？”先觉天问。

　　“全部迁移……塞伯坦人……南方……九头蛇高原……”

　　气氛一下紧绷起来。

　　先觉天和马克西姆一言不发。

　　九头蛇高原。

　　光星知道这个地方。

　　那里是星球的南半球与北半球之间的一块陆地，后来被霸天虎占据，也就是酸蚀荒地的所在地，涡轮将情报藏在了酸蚀荒地的一座废弃的航天基站中。

　　“我们……提供领地，以及……隔离地……”

　　过了几秒，马克西姆开口道：“现在胜负还未定，强迫全体塞伯坦人迁移到九头蛇高原是不可能的，九头蛇高原是一块贫瘠的陆地，荒芜和酸蚀的面积正在蔓延，你们也应该知道。”

　　“你们……无需……离开这颗星球。”

　　任何人听到这句话都会被气笑。

　　但是他们正出于五面怪的战舰之中，周围阴森又空旷，五个长触手的巨型影子围绕在他们的头顶，哪怕是再讽刺的情况，也很难让人笑出来。

　　“这本就是我们的星球，”马克西姆冷冷地说，“五面怪的空间站现在停留在塞伯坦的上方，只是因为我们了解你们的过去，不愿在宇宙中灭绝另一个物种，所以始终没有执行打击计划，这不代表我们会认同侮辱。”

　　“这是……你的……计划？……先觉天？”

　　先觉天静默了两秒。

　　他没有回答是与不是，只是镇静地说道：“我们希望谈判能取得和平的结果。”

　　“并未……看到……正在实施的……毁灭……”

　　他们好像并没有在谈论威震天和热破。

　　光星已经当了很久的塞伯坦人了，但他可能永远都弄不明白塞伯坦人的处理器是怎么构造的。

　　虽然元祖们来到五面怪的战舰，是来交换威震天和热破，但是谈判几乎没有一句和交换人质有关。

　　光星开始看向四周。

　　这艘船怎么看怎么像是陷阱，而且怪物们似乎没有打算把人质交出来。

　　他的光学系统更加敏锐。

　　那些萦绕在黑暗中的光芒，仔细看似乎不只是从上方泄露进来的。光星的注意力瞬间紧绷，先决天、马克西姆和五面怪的谈判声现在变成了机械般的杂音，他紧盯着脚下的那片黑黢黢的，金属管道纵横的地面，暗淡的绿光就是从这些缝隙中散发出来的。

　　光星立刻关闭了机体其他的感知器，将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在音频接受元件上。

　　他的光学镜熄灭。

　　现在，他的所有感官就是听觉。

　　他的这副机体，可以穿过大半个霸天虎熔炼炉，在无数条通风管道中锁定汽车人囚牢的声音。

　　他现在也能做到。

　　五面怪的舰船比霸天虎熔炼炉空间更大，他听到成千上万只五面怪通过空气共振形成的“咔哒”声音，它们或许就是用这个方法对话的，像是某种内置在碳基身体中的声呐系统，声音传播的范围极广，远处的五面怪可以轻而易举地收到同伴的信号。

　　它们大概也有着卓越的听力，或者是干脆靠身体感知音波。

　　光星听到舰船甲板上另外几位元祖正在等待，擎天柱长剑的尖端刺在甲板上，双手握住剑柄。

　　五面怪的舰船像是在一座金属山脉上凿出无数条歪扭的通道，形状让光星想起经常在垃圾山里打洞的机械虫。

　　一条条管道通向不同的舱室。

　　舱室更像是链接着管道与管道的空腔，其他五面怪在里面漂浮着，搬运着某些东西。它们的触手很少碰到管道内壁，光星只能听到货物与通道的刮擦声。

　　他继续寻找。

　　向下探索。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舰船中央，最大的一个舱室。

　　下方还有不少小的空腔，某种未知的，巨大的机械构造，正在舰船的最底部发出低沉的咔咔声，形成固定而缓慢的节奏，五面怪都在将货物往那个方向运送。

　　机械结构？

　　发动机？

　　光星再次绕过了两个管道，寻找塞伯坦人气体循环系统发出的声音。管道太过错综，五面怪相互传递的声音比庞大的机械更加嘈杂，一连串的咔哒声传进他的音频接收器，像是无数只怪物趴伏在他的脑袋旁边说话，听到的声音越多，他就越发无法集中精力。

　　光星感动烦躁。

　　如果这些五面怪和他一样，具有非常敏锐的听力，它们是怎么在这样杂乱的环境下分辨声音的？如果那些古怪的咔哒声是他们的语言，它们听到的不是一片混乱吗？

　　忽然间，光星听到熟悉的换气系统声音。

　　是这里——

　　声音十分微弱，有两个，摆放在其中一个空腔中，距离舰尾部很近，怪物舰艇的“发动机”震动声几乎将他们的气息声淹没，外面似乎还包裹了一层密度更大的东西，让他们的声音闷在后方。

　　找到了！

　　是两个塞伯坦人！

　　光星猛地开启光学镜。

　　先觉天、马克西姆还在和五面怪谈论停战的条件。光星向四周看了看，他们跟着五面怪走来的那条管道的舱门还开着。

　　他拍了拍马克西姆的手臂。

　　“我准备去找擎天柱。”光星小声说。

　　其中一个五面怪的脸转向他。姑且可以称之为脸。一口獠牙仿佛要将光星撕碎，眼睛里的绿光亮得瘆人，那眼神冷冷的俯视着光星，宛如正等着用笼子抓捕一只涡轮狐狸。

　　“得有人把谈判进度告诉他们，”光星立刻补充道，“我跑得很快。”

　　“一名……指挥官……将……同行。”其中一个五面怪说。

　　“同意。”先觉天说。

　　他也看向光星。

　　光星静止了几秒，火种正在高功率运转着，他还是让声音尽可能保持平静，“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