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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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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些是什么——”
光星变形后迫不及待地问道。
又有两个怪物在溃败的途中被未知的力场震飞。
战场上凌乱而泥泞，一片狼藉。绿色叶子宛如遭受了狂风席卷，陆行鸟的断肢残片与浓稠的怪物血液混在一起，涂满大地。
“它们是五面怪。”
擎天柱甩掉剑上的血液。
“五面怪？”
“是的，”他落在光星身上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像是在沉思，“也许，来到这里的并非只有你我二人。”
光星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塞伯坦。”
一个陌生的声音说。
他的外甲是紫色的，机体也是这几个塞伯坦人中最高大的，光星的视线向上移动，接着，他向后倒退了一步——
这是……霸天虎？
这个塞伯坦人长着霸天虎的头盔，是货真价实的霸天虎标志。
霸天虎也在这里？
还是说，他们每一个都是霸天虎？
光星看向另外的几个人，除了擎天柱之外，他们一共有四个。
飞行器悬停在上方，驾驶舱中没有驾驶员。
距离光星最远的塞伯坦人手持能量盾，金色的目镜闪闪发光，身高仅次于那个霸天虎。
还有一名稍矮一些的塞伯坦人更加醒目：他有着明亮的绿色涂装，以及一层薄薄的，散发着银色辉光的金属纤维织物，披在肩甲后方，随风飘荡。
而最后一名，光星看到了他的利爪和类似猛禽的机翼。这个塞伯坦人一定和光星差不多——他们都能变形成野兽。
“塞伯坦已经不复存在了。”光星低声说。
他仍然防备着那名高个子的霸天虎。
“还是说……不死鸟成功了？”
“事情远比这要复杂。”擎天柱沉吟道，“不死鸟抵消了巴哈姆特的能量，他们一起走向了灭亡。这是我最后看到的景象。”
“那么现在——”
他们又是身处何地？
“这里也是塞伯坦，”擎天柱说，“不过是数百万年前的塞伯坦。”
“？”
“某种未知的力量影响了我们。”
擎天柱继续说道，“或许是不死鸟造成的，或许，是来自于这里的召唤。”
“什么……？”
“原因无法确定，元祖们猜测，是领导模块带领我们来到了古代。”
古代。
古代……
数百万年前的塞伯坦……
光星的处理器咯吱咯吱地消化着擎天柱带来的信息，宛如好几组生锈的齿轮强行转动。
他的音频接收器几乎能听到自己的芯片因为过热而燃烧。
“这是震天尊。”
擎天柱看向那个头戴霸天虎标志的塞伯坦人，依次介绍道。
“还有经天纬，马克西莫，和锐天骁，他们是塞伯坦的十三元祖。”
光星张大了嘴巴。
擎天柱就站在他的面前，但他仍然感觉不切实际。
上一秒，他还在不死鸟的火焰中燃烧。
他的机体被焚毁，无声的宇宙成为了他的葬礼。
但是下一秒，他又复活了。
而且出现在了几百万年前——
这里是。
天元年代。
光星还记得铁堡档案馆。天元年代留下的知识宝库。
爵士谈起图书馆的时候，语气中甚至都有些敬畏。可是爵士现在怎么样了？他从塞伯坦的毁灭中活下来了吗？铁堡档案馆恐怕已经在巴哈姆特的怒火中化为灰烬了，数千万年遗留下来的知识、智慧，在巴哈姆特的巨爪下变成碎片，成为星系中的一粒尘埃。
光星在幻境中见识到了不死鸟、巴哈姆特的诞生，也见识到了他们的结局。
无论是知识还是生命，与宏大的宇宙和时间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他自己，本也应该化为一粒塞伯坦的尘埃。
但是什么改变了？
为什么他还活着，并且来到了天元年代。
究竟是怎样的力量让他们跨越宇宙和时间……
光星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几个铠甲散发着金辉的塞伯坦人是元祖——？
早已从这个星球上消失的存在，曾经塞伯坦的领导者，辉煌的创立者，将塞伯坦从五面怪的手中保护下来的伟大传说……？
那个头盔类似于霸天虎的……他并不是霸天虎，而是震天尊。
威震天用这个符号作为霸天虎的印记。
因为震天尊是最强大的元祖之一。
而其他的几名元祖。
他们的名字都太古老，太伟大了，从擎天柱的发声器中吐露而出，就像是史诗留下的几个浩瀚的音节。
“元祖们在水晶城收到了异常能量波动。”
擎天柱说。
“钛师傅认为有必要行动，我们驾驶着飞行器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我们发现异常能量波动的源头正是来自于你，和我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相同——”
“光星，能看到你从那场劫难中生存下来，我无比宽慰。这阵能量波动不比寻常。
“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刚刚。”光星用微弱的声音说。
他不得不重新启动一次发声系统。
才能用正常的声音回答擎天柱的问题……
“刚刚？”
“就在刚刚……”光星说。
“我睁眼就看到了塞伯坦，一群陆行鸟，还有五面怪，以及这些叶子。”
那名手持能量盾的元祖走近了一些。
“这和你的情况不一样，擎天柱，我们是在两个小周期之前找到你的，我们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这位元祖的声音又年轻又平易近人，目镜的金色光芒落在光星的身上，“现在情况改变了，我们又救下了一个——”
金色目镜看向光星。
“小家伙，告诉我，你能感觉到什么——”
“我能感觉到什么？……”
“我们需要召集会议。”
震天尊说。
“或许，没有必要兴师动众，我们救了另一个塞伯坦人，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那名身着披风、绿色外甲的元祖说。
震天尊说：“他没有领导模块。马克西姆。”
“是的，他没有领导模块，我们之前的推测，是领导模块将他们带到了这里，但我们都知道，并非如此。”
这位元祖的声音像是最纤细的金属一样滑，但是坚定不移，每一句话都是陈述句，让人忍不住去相信他。
“——他也不是第十四天元。”
他这么说道。
震天尊似乎认可了他的观点。
“他不是，第十四天元应该是与我们一同诞生的。”
“震天尊说的没错，”绿色外甲的元祖说，“无论他们是由于什么原因被带到了这里，对我们都没有用。”
野兽金刚说：“我以为只有钛师傅会对《圣约》深信不疑呢。马克西姆，你也相信《圣约》了？”
马克西姆——也就是绿色盔甲，银色斗篷的元祖——默不作声地回避了野兽金刚的问题。
“总之，擎天柱和光星……是这个名字吗？”马克西姆看向光星，“……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我们会议决定。”
震天尊说，“这里太危险，五面怪的战舰没有到来，我们刚刚遇到的只是一队斥候。”
“又要把先觉天叫到水晶城来——”
“马克西姆，先觉天是持有领导模块的人。”
“如果你觉得会议重要，那就开会吧。”马克西姆轻声说，“不过，现在拥有领导模块的不只有先觉天一个。”
“我们一直猜测擎天柱是第十四天元。”金色目镜的元祖说，“还有谁能持有领导模块呢？”
一直沉默不语的擎天柱终于说话了。
“是领导模块选定的我，因为那时塞伯坦危在旦夕。”
其他几个元祖都看向他。
战场的烟尘弥漫。
擎天柱说话的声音则异常平稳。
“在我被赋予领袖的责任之前，我是个铁堡的图书管理员，做着最平凡的工作，有时协助钛师傅……我仍然知道自己的机型和生产地，我的功能是仓库整理。”
擎天柱看了看那名金色目镜的元祖。
“经天纬，我确实不是元始天尊创造的第十四元祖，但只要领导模块还与我在一起，我就会和你们一同寻找。”
“好吧，我们都知道。”
被称作经天纬的元祖说，“最后，我们都消失了，只有钛师傅还在，而且一直活到了你那个年代。”
“后来钛师傅也不在了。”擎天柱说。
光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沉重的悲凉。
震天尊开口道：“这就是我们的使命——保护塞伯坦，《圣约》中的一切，注定都会发生。”
他那么高，比擎天柱还要高。
元祖的机型都十分高大，光星发现，他需要仰视所有人。
唯一机体没那么庞大的，只有马克西姆一个。
但即便马克西姆也比他高。
而其他的几个元祖，都和擎天柱身高差不多，或者更高。
尤其是那个野兽金刚，他看起来像是一座会移动的山。
“第十四元祖肯定会被找到的。”经天纬说。
“我对此持有怀疑态度。”马克西姆说，“圣约只有事件，没有结局，它记录了第十四元祖的存在，我们无法确定的是——”
“你应该和钛师傅去说这件事。”野兽金刚说。
他似乎在反驳马克西姆，又似乎是在赞同。
光星无法分辨。
马克西姆叹了一口气。
“我们回水晶城开会，”震天尊最终下令道，“把先觉天从铁堡找来。”
“好吧。”马克西姆说。“那就开会吧。”
震天尊向飞行器的方向抬了抬手。
无人驾驶的飞行器靠近了过来，就像他是那个控制飞行器的人。
？？？
什么特异功能？
光星还没有对此搭建出一条完整的逻辑回路，擎天柱就在他的旁边解释道：
“那是元祖之力，我比你提前抵达天元年代，因为持有领导模块，他们误以为我是《圣约》中记录的第十四元祖，而后发现我并未持有原力。原力随着元祖的离去而消失了，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在塞伯坦了。”
原什么？
原力？
元祖之力？
“元祖，他们能用原力控制飞行器？”
“不止这些。”擎天柱说，“这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
光星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塞伯坦人从天而降，五面怪被震飞了，如同看不见的冲击波以他们为中心猛地扩散。
只要他们想，没有任何生物能够靠近他们。
原力是战斗的武器，也是元祖的证明，光星确实没有听说过原力的存在，后世的塞伯坦，没有任何一个塞伯坦人还保有这种力量。
“他们在寻找第十四元祖。”光星说。
“是的。”擎天柱说，“但是还未找到。”
感觉……
很奇特。
一直以来，光星都是那个徘徊在边缘的人，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他的机体是移植的，火种是从涡轮狐狸的机体中分割出来的，吸收能量的能力是火种残缺造成的，他和所有塞伯坦人都不同。
他不是汽车人，也不是霸天虎，不是涡轮狐狸，也不是塞伯坦人。
他始终都孤身一人，试图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找到一席之地，活下去。
此刻，他的身边站着擎天柱。
他们都不属于这个时间。
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似乎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几个周期前，擎天柱还不认识光星。
擎天柱是汽车人的领袖，是个遥远的故事，一个听起来像是元祖的存在。而现在，他们忽然成了伙伴，一起经历了塞伯坦的毁灭，一起唤醒了不死鸟。
就像已经与擎天柱认识了许久许久的岁月。
感觉可真奇特啊。
“小家伙，你可以变形成涡轮狐狸？”
光星仰起头，发现是那名野兽金刚元祖在和他说话。
这位元祖是什么时候看到他变成涡轮狐狸的？
刚刚他几乎被蜂拥而至的五面怪掩埋的时候……？
野兽金刚元祖的声音很低沉，如同山脉般的宏伟和静默，让人听到的时候，火种也为之震撼。
“是的，涡轮狐狸是我原本的形态。”光星诚实地回答。
“不错的形态。”元祖说。
光星惊讶地看着野兽金刚元祖。
他伫立在光星身边，和一头龙一样大，或许他真的能变成龙——翅膀的金属收拢在他的背后，隐隐散发着暮霭般的金色，他的双腿和通常的塞伯坦人不太像，他既有猛兽的爪子，又有禽类的翅膀——他能变成什么形态？
光星在处理器中构思了几个不同的野兽，似乎都和这位元祖不太像。
他应该是塞伯坦上的第一个野兽金刚。光星想。
“你额头上的是什么，一颗银星？”野兽金刚说。“在涡轮狐狸中不常见。”
“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光星说。
野兽金刚沉思片刻。
“这么精巧的银星，并非自然能形成的。”
他说。
擎天柱也看向光星的额头。
光星摸了摸自己的头盔正中心。银星还在。
并非自然能够给形成的，是什么意思？
“锐天骁——”震天尊呼唤道。
这位野兽金刚，名字叫锐天骁。
光星把这个名字默念了几次。
锐天骁是塞伯坦上的第一个野兽金刚，也许是光星在这个世界——天元年代——唯一的同类。
“震天尊。”锐天骁说。
飞行器已经来到了他们的头顶上方。
锐天骁的翅膀扇动起来。
他向上升去，或许借用了原力，或许是翅膀带有的推进引擎启动了。
庞大的机体似乎突破了重力的阻碍，以一种十分优美的形态升入空中，进入飞行器的舱门。
接着，飞行器的高度逐渐降低，锐天骁控制了驾驶舱，元祖们开始陆续登上飞行器。
没有更多的五面怪前来纠缠了。
整片战场弥漫着硝烟，尘埃正在逐渐落回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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