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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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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星登上逃生机，一个熟悉的红蓝色身影正在机舱中弯腰向他伸出手，将他拉入机舱。
机舱门关闭，重力模拟系统启动，熟悉的重力感觉坠着光星的双脚，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整个机体已经被薄冰覆盖，胳膊和膝部的轴承都在太空低温中冻结，几乎无法活动了。
飞机内部空间比看上去更加局促。
顶部低矮，灯条昏暗，擎天柱甚至无法站直。
擎天柱给了光星一整块能量，以及一张保暖用的锡箔毯，帮助光星恢复处理器正常运转温度。之后，他就走向驾驶员的座位，和金红色的汽车人交谈，并且持续向宇宙播放广播，寻找生还的汽车人。
擎天柱的右臂在与威震天战斗的时候断了，此刻伤口触目惊心，但是他仍然纹丝不动地站在操控台前。
“呼叫全体汽车人，若有幸存者，请回应……呼叫全体汽车人，若有幸存者，请回应……”
“我是擎天柱，呼叫全体汽车人……”
电磁信号重复到第五遍，光星迟迟地抬起头。
能量开始修复他机体的损伤，胸口的创伤此刻正在愈合，变形的金属覆盖住石片贯穿留下的空洞，能量液重新开始为火种供给能源。
光星问道：“还有人生还吗？”
汽车人领袖转过身，看向他。
挡风玻璃外的宇宙闪烁着混沌的星光，擎天柱蓝色的光学镜在黑暗中显得暗淡、寒冷、还有悲伤……
“我们现在还没有爵士、警车还有铁皮的消息。”擎天柱缓慢地说，“同我们一起前往锈海的汽车人已经……全部失联了……”
全部失联……
全部失联意味着什么……
光星的中枢处理器反复咀嚼这个词，编码似乎无法通过他自己的程序运作，而被卡在运行进程中，不断弹出红色标志，向他的情感模块输送“这不可能”的结果。
这是事实。
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活下来？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不会的——爵士至少活下来了，他经历了那么多战争，对于逃脱已经颇为熟练，灾难怎么会夺走他的生命？还有警车，他反应灵敏，冷静理智，他会在灾难来临时立刻做出判断，带领其他汽车人撤退。还有阿尔茜，她身手矫健，自信机敏，她肯定能活下来……
“全部失联……了？”
光星的发声器似乎出了点故障，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悄然划过一丝噪音。
“我还在找呢！”那名金红色涂装的汽车人倔强地说，“找不到人我就不返航了，擎天柱和B一起去找方舟号，我就留在这里！”
擎天柱说：“热破是我们的汽车人战士，就是他在宇宙中找到的我。”
而热破紧紧盯着挡风玻璃外，搜寻其他汽车人的踪迹。
在整个宇宙中寻找微弱的生命，就像在茫茫锈海找一块芯片一样渺然。
光星的逻辑回路一遍遍暗示他，不可能找到任何生命了，其他塞伯坦人没有像光星这样的奔跑速度，他们只有千分之一的概率躲过山崩地裂掉落下来的岩石，他们也不具备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深陷低温会让他们的线路冻结，能量液结晶，无法持续攻击能量，最后因损伤和失温彻底关机。
“你们要去方舟号？”光星问。
“是的，”擎天柱低沉的声音说道，“方舟号发射成功了。但是铁堡未能幸免，整座城市已经在二十五塞分之前被夷为平地，救护车组织大部分留在铁堡的汽车人撤离，他们无法带走所有数据……”
这么说……铁堡档案馆里的那些知识、文化、数据，都随着塞伯坦的覆灭而不存在了。
机舱里仍然在不停地播放着呼叫汽车人的声音：
“呼叫全体汽车人，若有幸存者，请回应……呼叫全体汽车人，若有幸存者，请回应……”
“该死的！老通怎么还不回复！”热破抱怨道。
擎天柱却没有继续开口。
“继续播放，”他这样嘱托道，“同时寻找威震天和暗能量水晶。”
擎天柱看起来十分不好。
由于机舱顶太低，他只能弯着腰，这让他看起来有些虚弱，疲倦不堪。他的机体外甲满是破损和擦伤，断裂的右臂已经被丢弃了，此刻仅剩下左臂还能用，他无法像光星一样用能量快速修复自己，因此这些触目惊心的损伤一个叠着一个，让他的机体千疮百孔，不堪重负，声音也低沉而疲惫。
光星仿佛在哪里听过这种安静、疲惫的音调——
这不像是来自汽车人领袖的声音，倒像是在尼昂城外科医生门前的那些重病拾荒者——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在注定的死亡面前，人人都会表现出空无一物的安静。
无一人生还……
光星裹紧锡箔毯，看向挡风玻璃。
巴哈姆特喷吐着紫色的火焰，在寂静的宇宙中继续拆解塞伯坦星球。
“威震天没能掌控巴哈姆特。”光星说，“所以，他失败了。”
威震天虽然是霸天虎首领，带领霸天虎掀翻元老院的统治，并且军事化掌控将近全部塞伯坦城市，控制大部分资源的首领。
但是他好高骛远，傲慢自大。
他计划将自己和巴哈姆特捆绑在一起，通过宇宙大帝的暗能量水晶控制巴哈姆特。
但是他错了……
哪有普通塞伯坦人能控制神明……？
“不。”
擎天柱疲惫的声音透过战术面罩传出来。
“不是威震天失败了。”他说，“是我失败了。”
“……”
“是我没能阻止他，这场灾难是我和威震天共同造成的，不，不仅是这场灾难，还有战争，我们都在坚持自己的信念，但是看看现在的塞伯坦，我们一无所有了……”
擎天柱顿了顿，将更沉重的后半句话掩藏在冰蓝色的光学镜后。
战争提出了疑问，谁会战胜，谁会战败？
累累死亡都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而塞伯坦星球的残骸，和宇宙中的茫茫寂静……对此做了回答。
“我们也不是一无所有，我们还有方舟号，还有一半的汽车人都跟着方舟号逃走了，”热破说，“而且，老救会修好你的，擎天柱。”
“但我们需要先找到威震天和暗能量水晶。”擎天柱说。
他没有继续谈论有关战争的事。
热破热破说：“还有大家伙儿！不可能所有人都死了——小光星不是还活得好好的？我说，肯定还有别人活了下来，我们找到他们就行了。”
“是的。”
“等等，”光星说，“你的意思是，威震天没有吸收暗能量？”
擎天柱点了点头。
“……我本想阻止威震天，夺回暗能量。但是地震让我们向深渊的两个不同的方向坠去，威震天和暗能量都遗失了。”
光星将锡箔毯子放在旁边。
“那也就是说，塞伯坦还有得救。”他说。
“如果威震天没有吸收暗能量的话，是的，我们仍然可以阻止巴哈姆特。”擎天柱说。
光星站了起来。
这颗星球还有得救。
塞伯坦还没有步入最终坟墓！
尽管巴哈姆特已经将星球撕碎了四分之一，现在已经快要到三分之一了……但是，他们仍然还有机会让巴哈姆特归于沉寂，保留下塞伯坦仅剩的残躯！
光星看向挡风玻璃。
石块围绕着残破的塞伯坦，冷漠的恒星光辉嵌在很远的宇宙中，失去了大气，恒星的温度也很难提供温暖，外面就是-180度到-273.15的真空，即便是威震天，此刻可能也已经因为过低温而进入休眠了。
他们可能真的还有希望！
擎天柱说道：“所以，我们不能在此放弃。我们需要找到威震天，以及暗能量——我们仍能救下塞伯坦。”
……
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找到暗能量水晶上。
热破驾驶飞船，继续前行，他一次又一次地扫描前方的宇宙空间。
热破是个精力充沛、话很多的年轻汽车人战士。
光星认为他的上线时间可能和B差不多，或者比B还要年轻。明黄色和亮红色的涂装让热破在逃生机的一片黑暗中也显得十分醒目，蓝色的光学镜像是两团火焰的焰心一样执拗地燃烧着，紧紧盯着深空。而B驾驶的另一架飞机始终跟随在热破驾驶的飞机旁边，热破时不时和B通讯，交谈，询问B是否发现其他汽车人的生命迹象。
而当热破锁定暗能量的位置时，光星感觉坐在机舱里的擎天柱都松了一口气。
“我找到它了！”热破喊道。
擎天柱向驾驶座走去，但还没来得及走到热破身边，热破又叫了起来。
“什么？！这家伙怎么也在这里！”
热破恼火地看向暗能量坐标位置的方向。
领袖随着热破的视线看过去。
光星也看到了。
他感觉自己胸膛里的火种变得沉重了，闷闷地在胸甲下方跳动，管道里流动的能量液黏稠滞涩，他几乎能从自己的金属舌根尝到苦涩的味道。
那是威震天。
他的机身正漂浮在塞伯坦的陨石和其他物质碎块中，暗能量晶体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那双猩红恐怖的光学镜早已熄灭，逃生机的设备检查到了微弱的生命痕迹，但是很快就要消失了。
威震天已经关机了，但是火种还留有一丝能量，飞机的显示器上标志生命的小亮点忽明忽暗。
热破怒气冲冲地看着威震天的机体。
他的汽车人朋友都没能生还，威震天反而活下来了，威震天火种的能量每闪烁一下，热破面甲上的厌恶都要加深一分。
“这个该死的恶魔，这个暴君！”热破说，“他怎么还能活着呢！我能对他开枪吗？让我看看——武器系统在线，可以随时激活，太棒了，让我一枪把他轰到恒星去——”
擎天柱提醒道：“我们得拿到暗能量晶体。”
“知道啦，知道啦。”热破说。
他没开枪，而是推动操作杆，让逃生机靠近关机的威震天，缓缓接近能量晶体。
“你打算怎么办？”热破问道。
擎天柱的光学镜像是幽深的冰层一样，他停顿了几秒，而后开口说道：
“把威震天接上飞机。”
“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