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
“雷焰？为什么要救她。”
光星几乎没有想到这个名字会从爵士的口中说出来。
雷焰是冷酷无情的霸天虎军官。
是她带领几名士兵直闯尼昂，毁坏了外科医生的实验室，差点杀了光星。
救她……是什么意思？
爵士沉思道：“或许你并不知道……但是，既然刑讯官能从你的处理器中提取到记忆，为什么你会不知道？”
“有什么是我应该知道的？”
“嗯……或许这件事，只有南方战线存活下来的人才清楚了，不过，我们可以逃出去之后再详谈。我的计划——是说服雷焰帮助我们。”爵士停顿了一下，“——和城内的汽车人侦察兵同时行动，尽量保持隐蔽，这样能在最少伤亡的情况下，带着所有人出去。”
说服雷焰？！
光星差点后退了一步。
……爵士是认真的吗？
怎么可能说服雷焰倒戈？不可能的……不可能吧？！
她就是个冷漠无情的霸天虎，一个遵照命令行事的士兵，根本没有自己的感情。
“这怎么可能。”光星说，“这……你让我去说服雷焰，背叛霸天虎，投靠汽车人？”
为什么不直接让他生吞两个项圈炸弹。
“我认为你可以试试，”爵士说，“带着记忆……”
“而我认为——你的计划太异想天开了，”警车说，“把所有人的生命寄托在一个陌生人和一个霸天虎身上，爵士，这是一场豪赌。”
“不下注怎么能有回报呢。”
“既然有更好的方式，为什么要在这样危险的事情上下注。”
“你还能想到别的计划吗，伙计？”爵士说，“就算擎天柱在这里，他也会同意的。擎天柱之所以让我们清早行动，是因为那个时候巡逻兵换防，防守最松懈。你喜欢计算概率，警车，那你算一下我的计划成功的概率是多少。”
“原本的计划就是我和擎天柱一起制定的。”
“那你就应该知道失败率是多少。”
警车握紧了手中的枪，他似乎被爵士说服了。
“好。”
他说。
警车并没有浪费时间犹豫，而是果决地转向光星，蓝色的光学镜闪烁起来，似乎在下载数据，接着，他的光学镜开启了投影。
他注视着光星的光学镜。
“你，最好保证自己不会被霸天虎抓到，否则他们会杀了你，”警车说，一束蓝色的全息投影呈现在牢房走廊的黑暗中，“光星，是吧。我把联络设备给你，同时提供给你汽车人侦察兵的位置坐标。他们正在前往第六区边境检查站。找到他们，告诉他们计划有变。”
汽车人侦察兵。
……的坐标？
光星盯着全息投影汇聚出的形状，如同光芒形成的经纬线，在光星的眼前逐渐成型，呈现出一张塔恩城市的地图。
地图中有两个小蓝点正在往第六区检查站的方向移动。
警车用中指轻轻碰了一下头雕右侧的音频接收器，拿下一块黑色的金属圆盘，交给光星。
通讯器刚离开警车的头雕，就变成了银白色。
就像……
黑色只是一种投影伪装。
“等等，我还没答应帮你们。”光星说。
警车平淡地看了光星一眼。
他手中的聚能枪依然嗡嗡作响，枪口的能量让空气变得扭曲，像是锈海的离子云般涌动。
“如果你没有踏进这里，就还有回头路。”警车说。
“……”
未免太擅长威胁了。光星想。
爵士湛蓝色的护目镜望着他，隔着牢房的钢铁，像是在黑暗中撕裂出一片清澈的天空。
“光星，听我说，”爵士说，“我们会带你离开这里，我们有飞船。所以想请你帮忙。”
他像是一眼看穿了光星暗自所想的。
离开这里。
光星最想的就是逃离这里，逃离一切。
他望向手心里的通讯器。
但是，他也可以自己离开，他能从塔恩城的断壁残垣间逃走，顺着阴影蔓延的地方，遮挡自己的身影，亡命天涯。现在，他有塔恩城内的通行证，虽然离不开这座城市，但是仍然有逃出去的机会。虽然自己逃跑时，他会遇到的危险也不比和汽车人一起逃跑更少……可是他现在已经不欠爵士什么了。
他没有必要继续帮助这些汽车人。
银白色的通讯器摊放在光星的手心里。
那个光星曾在雷云关汽车人后方营地遇到的汽车人老兵也望着他。
爵士叫他杯子。
那个汽车人老兵，沙哑的声音像是一阵安定剂，在战火纷飞中仍然低沉稳重。
光星袭击他的时候，杯子本有机会杀了他。
硝烟环绕，横尸遍野，掠夺和战争以冷血又残酷的方式让每个人变成贪婪的鹫鸟，挥动钢羽，厉叫着争夺，彼此撕扯，彼此争斗。
杀戮是生存的本能。
而对生存的强烈渴望会在一次又一次的杀戮中变成自私，变成冷漠和狠毒。
就像是丝锥那样，为了利益，不惜将光星致于死地。
这就是生命必须经历的吗？
但如果不这么做呢？
是否还有另一种方式……不需要杀戮的方式……
为什么有人在救人，而有人在杀人呢。
“行。”
光星说。
他攥紧手中的通讯器，光学镜望向警车：“我可以试试。”
警车垂下视线，冷静地回望光星，似乎是在分析他这句话是否诚实。
“你有办法进来，就有办法出去。”他说。
光星点了点头。
“出去之前，去找到雷焰。”爵士说。
“我还有个问题，”光星转向爵士，“为什么是雷焰？”
“她和你一样……”爵士说，平时轻松愉快的语气变得略有些沉重，“就像站在悬崖上，脚底是万丈深渊，只有一条可攀爬的路，她行至一半，不小心看到谷地的地狱。”
“雷焰也还是个年轻人。”杯子说。“在这场战争中她失去的更多，过去改变了她，或许她还有得救。”
“我猜也是如此……她并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
……
她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
光星离开监牢，处理器中还在分析这句话的意思。
警车给他的通讯器，扣合在他的音频接收器外侧。这东西果然做了隐蔽处理，能够根据机身的涂装改变颜色，贴合光星头雕的时候，就变成了银色和绿色相间。
光星望了一眼仓库门的玻璃。
上面映着自己的模糊倒影。
现在是工厂地上一层——霸天虎储藏货物用的举行仓库。
汽车人们刚才已经将那两个霸天虎拉入笼子中，隐藏起来。他们拿走了霸天虎的枪支，目送光星离开。
爵士说，他们会等待他的信号。
如果一切顺利，逃脱计划将比汽车人领袖原本的计划更提前。
两个WMC型霸天虎路过门口。
光星跟了上去。
这是他跟踪的第三队巡逻兵。
前两队都没有听到关于雷焰踪迹的消息。
光星放轻脚步，背靠仓库的集装箱，伏低身体，而后一动不动，屏息等待这队巡逻兵靠近。
这些集装箱比塞伯坦人更高，由更大的机器人，或者是塞伯坦人操纵的起重机搬运。
巡逻兵有两个人，手中都举着让聚能枪，和牢房里的枪支一致。
地上一层，偌大的空间开阔而黑暗，光线分散，集装箱落下的阴影交错着，黑黢黢地叠放在地面。
光星让双腿变成涡轮狐狸的脚爪。
爪子的软金属垫悄声落在地面，声音微不可查。这双脚非常适合潜行，再加上听觉和视觉系统的全面提升，他还可以跟踪一小段路，并且不被发现。
“什么，黎明高地要塞，真的？”
“千真万确，就是黎明高地通往史坦尼斯的那条路。”
“调派人手去那边做什么？”
“当然是巴哈姆特了。”
“什么？”
“你怎么会连这个都猜不到——”
“我是说，哪有可能啊！”
“怎么没有可能！”
“铁锈脑袋！威震天找那东西找了十几个恒星周期，他肯定要把轨道站移过去啊，反正我们一直在这里，和我们无关就是了。”
“你不能想点好的吗？”
“我们量产机还能有什么雄心壮志？难不成还真的当军官啊，看看那些军官，不说威震天身边的人，雷焰指挥官，你看到了吧，就刚刚——”
“——就像她要杀了谁一样，我也看到了。”
“从死尸堆里爬出来的……”
光星后退了一步，回到阴影中。
他注视那两名霸天虎从集装箱前走过去，渐行渐远。
他们说，刚才看到了雷焰？
那就意味着……
雷焰还在附近。
光星抬起头，距离他最近的集装箱，箱体上贴着“碳化钨”标牌，货物编码，以及危险程度标识。碳化钨并不是什么易燃易爆的东西，对塞伯坦人的机体也没有不利影响，光星的目光向更远处的箱子移去，起身穿过黑暗。
整个一层仓库都存放着危险系数并不是很高的货物。
所以巡逻才这么松懈？
巡逻小队也只有两个人。
光星驻足倾听，巡逻兵更多的地方……大概就是放置危险品的区域……
他扩大音频接受范围，远处细微的脚步声也收入听觉数据处理流中。
首先是……
三人一组的巡逻队。还有……巡逻间隔时间更短的巡逻队……
光星飞快穿过黑暗，他避开巡逻兵的视力可察觉范围，等待巡逻兵从通道间走过，而后立刻跟上。
他像一道银色的幻影，穿梭在昏暗的光线中。
他登上阶梯，穿过狭窄的廊道，走向与汽车人牢房完全相反的方向——仓库的上层走廊。
走廊尽头是高度警戒的仓房，门前有霸天虎士兵严防死守，放哨站岗。
不错。
光星想。
他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找的。
仓房门口的标牌上写着：
——铷铯合金。
铷铯合金呈液态，用于制作轨道站推进器。这种合金不能和空气接触，与液态水反应则会产生剧烈的爆炸，放在空气里也会自燃。
光星弹出爪子，轻轻撬开通风管道的金属栅栏。
从通风管道中看，所有的合金都储存在细长的玻璃罐中，玻璃管完全密封，摆放在铝金属架上。
罐子里的金属泛着银亮的白色光泽。
光星的脚爪勾住通风管道，倒吊向下，从铝金属架的最高一层捡起其中一个玻璃罐。
另一队霸天虎巡逻队从隔离仓房前方走过。
光星静止几秒，听着脚步声走远，接着像塞伯坦蜘蛛般重新回到通风管道中。
他瞄准铝金属货架。
手中地玻璃罐子十分轻盈，像是轻飘飘的金属羽毛。
他用力砸了下去。
哗啦——
瞬时间，玻璃碎裂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银白色的合金沸腾了。
嗤嗤嗤嗤——
接着是一阵火光。
金属变得灼目而明亮，如同刺眼的铁水。
白烟充斥仓房。
轰——！！！
爆炸随后而来。
合金在燃烧时迅速氧化，变成黑色的液滴。
从货架倒塌，到仓房炸毁，只经历了几秒的时间。光星飞快从通风管道的一侧滑向另一侧，他的腿部助推器点燃，通风管道与他外甲的金属摩擦，发出让几乎让音频接收器电脉冲失灵的尖锐声音。
爆炸的气焰、飞溅的金属已经四处扩散的白烟，顷刻间便摧毁了光星身后的通风管道和墙体。
门外的霸天虎被爆炸波及，其中一个浑身着火，胸口的火种能量和合金混合，瞬间变成热焰。
电流一路烧穿了他的处理器。
顷刻间，仓房外陷入一片混乱。
“？！”
“发生了什么——！”
“有人袭击？！”
光星滑出通风管道，他的腿部装甲轻轻哧响，助推器变形收了回去。
他听到了雷焰的声音。
“立刻灭火！跟我来——侦查周围，保持警戒！注意危险！”
白烟从仓房中涌出来，像是那天在雷云关时一样，烟雾覆盖了所有人的视野，仓房里的合金仍然在燃烧。
雷焰黑金色的身影就在这群霸天虎之中。
光星点了一下音频接收器上的通讯器。
“开始行动。”他说。
而后他跃进白烟，爪尖寒光一闪，与金属外甲擦出火星。
接着，爪子精准而快速地抵住了雷焰的颈部管线。
“……”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