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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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震天举起炮管，呼喊的声音立刻安静，万籁俱寂。威震天站在万众瞩目的焦点。台下的霸天虎等待着领袖接下来的发言。
“而这些汽车人。”
威震天右手指向爵士，以及和其他汽车人，融合炮的炮口也在同时移向他们。
有几个汽车人以为他要开炮，原地处决，他们机体猛地震颤了一下，震惊、骇然，从蓝色的光学镜中一掠而过。下一秒，他们发现，威震天并没有要开炮的意思。他的手指从空中划过他们的位置。掠过一瞥压迫性的、酷厉而傲慢的注视。
威震天似乎对自己引起的恐慌十分满意。
他再转向霸天虎时，嘴角扬起胜券在握的残忍笑容。
“他们阻挡我们的脚步，他们不接受投降，他们拒绝了我们。那么，这就是他们将要付出的代价！他们不会死的很容易，而是成为燃料、能源、炮火，为霸天虎的轨道站提供动力，成为我们的武器！清除那些愚蠢到轻信了擎天柱的谎言而决心与我为敌的害虫！”
威震天胸甲前的霸天虎徽标如同一面旗帜。
“我们都已知道霸天虎取得了多少成功！而这些成功，将引领我们通向未来的道路，找到巴哈姆特，占领铁堡，走向真正的胜利！”
红蓝白三色相间的霸天虎副官微笑起来，振臂高呼道：“霸天虎！胜利！”
所有霸天虎跟着他喊道：
“霸天虎——胜利！”“霸天虎！胜利！”
红蜘蛛傲视着下方的霸天虎，他的声音略显沙哑，但是很尖利，在呼喊中尤为明显。
“明日，”威震天说，“将汽车人投入熔炼炉。”
熔炼炉。
光星非常清晰的听到了这个词。
威震天是想要在万众瞩目下行刑，将汽车人推进熔炼炉中。汽车人的机体会被碾碎，溶解成铁水，能量液则提取出来，任何一滴都不会剩下。这些能量液将被用来作为天上那个庞然大物的驱动燃料——霸天虎的轨道站。
不知道这是对汽车人的嘲笑还是讽刺。
光星的火种砰砰直跳。
他能够想象出，熔炼炉的履带一刻不停地前进，通向高热的焚化机器，钢锤带着火星砸向残缺的机体，拆分零件中有用的部分。那些监狱中行刑用的钢爪，从四面八方伸过来，勾住他们的四肢，将他们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爵士和其他汽车人战士的火种被强行剥离而出，惨叫声此起彼伏。
仿佛此时此刻霸天虎的欢呼。
塞伯坦的能量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战争已经将这个星球毁了大半，无论是拾荒者还是霸天虎，都在能量稀缺中挣扎。他们不会放弃任何一点能利用起来的资源。想来，报废的霸天虎士兵也会遭受同样的命运，被丢进熔炼炉，榨干能量液，机体的热度还没有散去，就被拆解成一个一个的零件，通向专门用于战争的量产机流水线，被印上新的编号。
但是，他们为什么没有过去机体的记忆？
霸天虎群情高涨，士气激昂，每个霸天虎战士都热爱威震天下达的这个处决。
无人不想看到：占领铁堡，击败汽车人，夺取塞伯坦。
也无人不在期待着。
获得最终的胜利，以及……
结束战争。
威震天说：“所有汽车人，都会像这个一样——”
他举起融合炮，指向一名红色汽车人的头雕。
融合炮开炮了。
能量液飞溅而出，零件四处散落，汽车人的尸体向后倒去，头雕被融合炮巨大的能量轰毁了一半，剩下几个汽车人完全没有料到威震天会忽然改变主意，反手向他们开炮。
轰炸的隆鸣、爆炸的火光，以及汽车人无生命的机体向后倒，跌落在台面上的声音，在一纳秒后才穿进光星的音频接收器。
“不……飞过山。……”
他听到爵士低声念道，但很快声音就被霸天虎的欢呼盖过去。
光星在地下油吧看到过很多在斗殴中死去的塞伯坦人，但冲突的爆发是有过程的，他们会争吵，扭打，拼尽全力干掉对方，他们的手里都拿着武器，不是单方面的火力碾压。死亡并没有这么突如其来，混乱中适者生存，恐惧的压迫从不存在。
但是现在……
光星看着那个倒在高台上的汽车人尸体。
尸体的光学镜中盛满了恐惧，这个汽车人根本没料到自己瞬间的死亡。他的火种又跳动了几下，头盔残破的断面燃烧着，零件被炮火点燃，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带着一点能量液的蓝色，但处理器的一大半都被威震天的这一炮烧焦。
火种还是熄灭了。
蓝色的光芒从他的光学镜淡去，可能他处理器在最后几纳秒仍然在运作，在疑惑，为什么死的是自己——
“威震天万岁！！威震天万岁！”
欢呼声越发振奋，狂热。带着胜利的希望。
威震天的这番演讲，以及演讲结束后的杀戮，让霸天虎彻底激昂起来。
“霸天虎胜利！”
“威震天万岁！”
就仿佛，胜利已经近在眼前。
雷焰往被俘汽车人那边走了过去。
她身边带了好几名霸天虎，将那些受到压制，跪在地上的汽车人拎起来。
就在这时——
滴——！
滴——滴——滴———！
塔恩指挥部忽然传来了警报声！
大厅的正上方，红色的灯光闪烁着狂转起来。
所有站在台下的霸天虎都仰头看去，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汽车人！”
一个声音喊道。
从电梯间奔过来的霸天虎火急火燎地向威震天禀报：
“威震天大人——检查到汽车人的入侵！在塔恩！”
威震天向前走了一步。
“你说什么？”
台下的霸天虎面面相觑。汽车人来得猝不及防，他们没有做任何迎击的准备。
“这些汽车人在这个时候来！”红蜘蛛笑道，“他们一定是觉得轨道站的能量不够多。好芯好意给我们送能量来了！”
他转身将武器对准了其中一名汽车人。
“擎天柱派人来救你们了？说话！你们是不是入侵者的内应！坦诚交代就让你们死得更痛快一点，否则，谁知道你们会在熔炼炉变成什么呢——”
“不是我们！”一名汽车人争辩道。
“不是你们？！”红蜘蛛的音调高高扬起，如同听到了一件根本不相信的事情，“那汽车人是来做什么的，野餐吗？”
“别废话了，红蜘蛛。”灰绿色涂装的汽车人说。
“你竟敢与我顶嘴！”
汽车人冷冷地说：“你们的刑讯官已经把我们处理器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了，你哪只光学镜看到我们还能做内应。”
“是啊……”爵士忽然开口道。
他的声音听起来状态很差。
但是他仍然让自己显得游刃有余，一副永远不会被激怒的样子。
“……你们不是已经得到了所有想要的秘密了吗？难道你们只是拿到了情报，但是无法破解，那也有点太可悲了——”爵士说。
“我要把你的头盔轰成渣！”
红蜘蛛大叫。
他的其中一只手变成炮筒，立刻开始预热。
“安静，红蜘蛛！”威震天低吼道，“声波。”
他身边那个深蓝色的、带着面罩和护目镜的情报官立刻用两只手指按住音频接收器。
“侦测：汽车人活动，位置搜索中。塔恩边境检查站检测到异常入侵者活动，汽车人已闯入塔恩。”
声波的声音平直，低沉，像是没有任何感情模块的电子声。目镜后方，光学镜的红光轻微闪烁着。
情况紧急，但声波仍旧十分冷静。
“给我汽车人的位置。”威震天说。
“执行：正在扫描。1区检查站……正常，2区……6区……7区……异常，正在锁定，位置已确认。七区检查站东侧关口遭受入侵。”
所有的霸天虎都等待着威震天下达命令。
“红蜘蛛，带着搜寻者，现在去第七区。”
“遵命，威震天。”
红蜘蛛跑向台子边缘，一跃而起，同时变形，他的引擎发出了一声短促，锐利的长啸，从塔恩指挥部直接起飞，向大门外的天空飞去。
“霸天虎——！”威震天召集道，“随我来！”
他又转头对雷焰说，“押送这些汽车人去熔炼炉。”
“是，大人。”雷焰说。
队列中的飞行战士立刻起飞。
威震天变形成一架银色大型战机，引擎喷出燃烧般的火光。他带领一队空战机型的霸天虎，往检查站的方向赶去。
雷焰以及另外几名霸天虎量产机向伤痕累累的汽车人走过去，拉拽着，将他们带走了。
地上的汽车人尸体也由两名士兵架起。
能量液划出一道扭曲的线。
爵士跌跌撞撞地挪动着，霸天虎猛地推搡了一下他。几乎每一名霸天虎都比他更高大，但是光星并没有从他的面甲上看到任何恐惧。
爵士原本并没有发现光星站在霸天虎的队列中。
但雷焰忽然转向光星的方向。
“WMC-L-900，归列。”
她叫出L-900的编号。
这时爵士的目光才转移过来。
或许，爵士之前听说拾荒者泄露了机密信息的那一刻，他并没有相信，只是略微惊讶。而且，雷焰并没有明确地说出光星的名字，也并没有说过给他们提供情报的究竟是哪个拾荒者。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疑虑了。
光星就站在众多霸天虎的后排。
爵士看到了他。
不能再清晰。
他没有把光星错认成什么其他的人，威震天带走了一些飞行战士，让前排多出许多空位，爵士又处于高台上。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光星的身上。
光星想，爵士一定很后悔相信他。
或者是很后悔当初给了他那个能量块，救了他一命。
L-900遵从雷焰的命令，跟了上去。
光星也向前走。
“不是你。”雷焰说。
她红色的视线冷冷地落在光星身上。
光星的火种猛地一紧，脚步顿住。
雷焰的目光充满刺骨的寒意，深邃而复杂，如同被一阵难以参透的迷雾笼罩。
那是什么意思？
光星的情绪模块飞快运转，雷焰的目光是什么意思？是某种类似于情感的东西，冷漠，怀疑，不信任，还是不满，轻视，敌意？光星仿佛在一瞬间处理了许多含义，雷焰的目光像寒光凛凛的利剑般穿透他的处理器，让他有种悚然的感觉，像是被看穿了一切的思绪，任何计划都无处遁形。
那目光的诸多中含义中，没有一种含义代表着信任。
没有一种是信任……
“你。”她说，“指挥部待命。不得外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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