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变形金刚]涡轮狐狸和电子陆行鸟》苍苍两崖

20、第 20 章

　　“在这里耍滑头是没用的，小鬼。”

　　刑讯官微笑着轻声说。他的手部变形，五根细长的探针从指尖伸出来，足以穿过塞伯坦人的整个头颅。

　　忽然间。天花板的灯管扭曲，折叠，变形，一台机械刑具展露而出，刑具弹出两根钩锁，猛钉向光星的腿甲。

　　光星迅速跃起。

　　或许在普通塞伯坦人看来，这两根钩锁的速度太快了。他们的腿部甲胄会被钉个对穿，接着整个机体倒吊在半空中。

　　只有一纳秒的时间——！

　　利爪弹出！

　　锋利的爪子与金属链条刮擦出刺耳的声音。在刑讯官的协同处理器还没来得及开始反应的时候，金属链条被削成几段废铁。而光星稳稳地落在牢房的角落，被他砍断的零件噼里啪啦掉落下来，在他的脚边冒着烟。

　　瞬间，机械刑具拉响警报，旋转的红光充斥整个牢房。

　　数名端着枪的霸天虎立刻从长廊中冲进来，他们紧紧盯着光星，激光瞄准器移动到他的额头中心、腿甲轴承，以及火种仓的位置。

　　武器预热的嗡嗡声从牢房门口传来。

　　雷焰的右臂也已经在刚才的一刹那间变形成枪口，正对着光星。

　　“你们抓错人了。”

　　光星站直身体，他模仿着尼禄的谈判技巧，假装看不见那几道瞄准他的极光。

　　“我是尼昂的拾荒者，在油吧工作……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我可以直接给你们。无论是小道消息，拾荒者派别领地，还是关于‘雾爆’和他的守卫……”

　　光星说完后，感到这番话还少了几分尼禄的那种漫不经心、举重若轻的感觉。

　　他可能永远都做不到和尼禄一样。他甚至不知道尼禄开了多少年油吧，抢劫过几次能量块。拾荒者倒卖枪械和军用武器，光星无法确定他们是不是和霸天虎有利益连接，根据油吧听到的信息，霸天虎占据了塞伯坦的大部分军工厂。

　　拾荒者需要警惕霸天虎不会忽然调遣一支军队轰炸整座城市，整个尼昂城，对霸天虎来说不是军事要塞，也没有多少汽车人会选择在这一带出没。他们将这座城市当成了被遗弃的废铁，不管其中有多少普通塞伯坦人苟延残喘，时间会埋葬一切，等到几百万年之后，尼昂会变成一座巨大的坟墓。

　　而拾荒者不过是流窜在其中的脉冲老鼠而已。

　　他们和尸体一起生存，没有纪律、秩序和信仰可言，火力不足以构成威胁。

　　塞伯坦的能量逐渐干涸，或许，最终所有的拾荒者都会变成霸天虎的一员。

　　拾荒者不会不要命地反抗霸天虎。

　　这才是谈判的基础。

　　“我们不需要你。”

　　雷焰说。

　　“我想离开拾荒者，”光星继续说道，“拾荒者没有多少资源，我很早就想离开了……他们的能量不足，而且没有纪律。”

　　雷焰冰冷地说：“拾荒者会背叛我们。”

　　光星在阴影中观察着她。

　　他调取了一部分原本属于机体的记忆。

　　“你认识我。”光星说，他的视线越过雷焰的枪口，看向她红色的光学镜。

　　他又说了几个名词：

　　“南部战线，空降部队，震荡波的实验……我不会有背叛，我是震荡波的实验产物。记忆告诉我——霸天虎更好。”

　　雷焰的枪仍然亮着赤红的光芒，蓄势待发。她听到这些话没有丝毫动容。

　　但她也并没有开枪。

　　雷焰开口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何必大费周章，”光星改换了谈判方式，“你去过尼昂，那里除了死亡，就只有混乱，给你提供外科医生位置的人，是我的朋友——丝锥。现在我的朋友置我于死地，我需要为自己另谋出路了。”

　　他确实和丝锥握过手，光星想，丝锥也虚情假意地叫过他朋友。

　　这话不算撒谎。

　　雷焰红色光学镜中的寒光闪了闪。

　　“加入霸天虎，霸天虎将要求你表明自己的忠诚。”她说。

　　光星不敢松懈，他知道自己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

　　又是证明自己。

　　上一次是汽车人后方营地，这一次是霸天虎检查站的监狱。

　　“我需要杀几个汽车人？你也要他们的变形齿轮？”光星问。

　　那个刑讯官紧跟着问：“那你能杀几个？”

　　光星迅速回答：“很多。”

　　静默在毁坏的刑具、地面的零件之间蔓延。青烟逐渐升起，刑讯官饶有兴趣地光星，他仍然举着五指变形的探针。

　　过了几秒。

　　雷焰挥了挥手，她身边的那几个霸天虎放下了枪，激光瞄准器的红点终于从光星身上移开了。光星的爪子变形成普通的人形五指，雷焰也收起聚能枪。

　　“你有什么价值？”她问。

　　“几天前我参与洗劫雷云关的汽车人后方营地。”光星说。

　　“那正是我们袭击的地方。”

　　“……”

　　“还有什么？”

　　“我掏出了汽车人的变形齿轮，交给了外科医生，不信你们可以自己去找。”

　　“我们需要的是情报。”雷焰说，“刑讯官——”

　　“哦，是的，长官。情报意味着，从你的处理器中提取的储存信息。从头盔侧面额角处进入，接通数据储存系统。”刑讯官轻飘飘地说道。他伸出食指，探针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而后微笑起来，“无论如何，穿刺都得进行。”

　　光星的视线在刑讯官指尖的探针上停留片刻。

　　“我有条件。”他说。

　　“你觉得这里是谈条件的地方？”刑讯官不可思议道。

　　“换取情报是一桩交易。”光星说，“我要两个能量块。”

　　“太多了。半个。”

　　“一个。”

　　“公平。”

　　那几个拿着枪的霸天虎从牢房中退了出去。

　　“既然我们以后很有可能成为同僚了，我不希望给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回忆，”刑讯官说，“——自愿为霸天虎效力的拾荒者。”

　　他收起了几根探针，仅用食指的那根，靠近光星的头雕，从音频接收器前方较薄弱的金属刺入。

　　刺痛并没有因为探针的数量减少而减轻多少。

　　光星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关掉正在干预的防御系统，他追踪着那根探针从他的处理器中调取的信息。

　　某个巨大的、死去的东西淹没在一场战争的下方。

　　其他的汽车人和霸天虎都被战火淹没，覆满阴霾的天空如同一块冷硬的金属，汽车人的对空炮击中了空袭军队，其中一名霸天虎的机翼燃着火光，直坠向下，砸向那个巨物身上覆盖的晶体丛。

　　参天高的柱状晶体裂解崩塌，在一声爆炸中轰然倒地。持有这段记忆的人在平原上疾驰，车轮扬起一阵尘土，掩埋在锈海底部的战场在他的身后越来越远……

　　探针离开了他的处理器。

　　一滴能量液沿着额角流淌而下。

　　“拿到情报了，长官。”刑讯官说道。

　　雷焰点了点头。

　　她接通通讯频道，用两根手指按住音频接收器，汇报道：“是的，我们获得了情报，红蜘蛛总指挥官。”

　　……

　　过了一天，光星拿到了他的那份能量块。

　　牢房的门打开了，由于他自愿投靠霸天虎，他不用一直被关在牢房里。他还需要接受全面扫描和系统检测，才能决定他究竟是被打上霸天虎烙印，还是被拖到垃圾处理厂当做叛徒枪决。

　　光星戴上了一种磁吸的手铐。

　　第一次见到拾荒者时，爵士就是被这种手铐铐住，而后带走的。手铐上的红灯亮起，两根铁环死死吸在一起，就算翘曲大炮轰击也无法打开。

　　爵士究竟是怎么把这东西弄开的……？

　　光星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他由一名霸天虎押送着走出检查站的地下层，攀上一段长长的金属台阶，灰黑色的白昼终于重现眼前。

　　走出牢房后，他再次路过审讯室的舱门，爵士已经不在那里了。

　　汽车人不知道被转移到了什么地方。

　　带领着他的霸天虎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暗紫色的涂装上印着霸天虎标志，机翼收在身后，胸膛前有一道白色，变形后应该是飞行载具头部的部分。

　　他的胸前写着一串塞伯坦文字：

　　WMC-L-900

　　霸天虎不说话，只端着枪在前方行走，而光星跟在他的身后观察着。

　　从雷焰和刑讯官的对话内容可以得知，他正处于塔恩城的边境检查站中。

　　塔恩城是内战开始时霸天虎首要占领的城市之一，与锂原接壤。再向北，度过雷云关，就是铁堡了。

　　雷云关是汽车人的北部战线。

　　拉锯战持续了几百万年，汽车人指挥官擎天柱仍然坚定不移地拒绝投降，坚守铁堡。威震天一直想攻占铁堡，但汽车人顽固地驻守着这座城市，每场战争的胜利只不过也只是将战线向前推动一个检查站的距离。

　　光星亲眼所见，雷云关到处都是废墟和焦土，惨不忍睹。

　　而南部战线，被塔恩、卡隆两座大城阻断。汽车人只能通过锰铁山脉进行支援。

　　约莫二十年前，南部阵线被放弃了。

　　剩余的汽车人撤回铁堡。

　　光星机体的记忆，可能就是来自汽车人在锰铁山脉附近展开的最后战斗。

　　光星在油吧听到了不少关于雷云关、铁堡和塔恩城的消息。但对南部战线却知之甚少，汽车人究竟是因为什么惨烈战败，而不得不撤回铁堡，现在已经没有拾荒者会提起这件事了。

　　光星现在能确信，雷焰确实认识他机体原本的那个主人。

　　残缺不全的记忆总是会浮现出一丝熟悉感，他的机体——可能还有一部分处理器——曾经也认识雷焰。

　　雷焰拿到情报后就消失了。

　　或许通过雷焰能查出之前那个塞伯坦人的名字是什么。

　　但打听雷焰的行踪会引起怀疑。

　　光星选择缄默不语。

　　WMC-L-900走向边检站朝向城市一侧的大门，扫描射线检查过他的编号，以及光星的手铐，就放他们通行了。

　　塔恩这座城市，已经完全看不到战争前繁荣的影子了。

　　整座城市的上空都被黑压压的乌云遮盖，街道死气沉沉，空旷而黑暗，曾经的建筑或是倒塌，或是被用于战争的设施取代，军械工厂一刻不停地冒着浓烟，高耸的建筑已经无人使用，每过一段时间，都能听到霸天虎空中部队的飞行载具从高处呼啸而过。

　　WMC-L-900停在一个类似于指挥部的建筑前。

　　这栋建筑高而狭长，外圈有着低矮的、完全不透光的矩形围墙。建筑整体呈现金属原本的黑灰色，厚重结实，顶部平坦，上方似乎是个停机坪。

　　两名和WMC-L-900机型完全相同的霸天虎从围墙里走了出来。

　　“L-900，又是来焊标记的拾荒者？”

　　“对，”L-900说，“提供情报的。”

　　“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