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索命鬼，今日收鬼人》lived

3、第 3 章

　　后面那个小年轻看着雨衣，开口道：

　　“我们自然是人！这话，我们还想问你们呢！这个地方全是鬼，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人！而且…”

　　叶子清看了看萧渊，小声道：“而且他还穿成这样，嘴唇还发白。“

　　萧渊松开手，眼神却一直死死地盯着沈修竹，却并没有说话。

　　叶子清继续道：“二位，我们是炼魂司的弟子，我叫叶子清，这位，是我的师兄，名为沈修竹。”

　　“炼魂司？” 雨衣眼睛一亮，脸上的惧色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好奇与崇拜。

　　“你们竟然是炼魂司的！我以为这宗门只会在话本中出现，没想到你们竟然真的是炼魂司的人，老天爷啊，那可是专门处理天下鬼怪之事的宗门——八大捉鬼族之一，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你们！”

　　她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沈修竹身上。

　　沈修竹雪衣黑发，气质清冷如冰山，偏偏又带着一股凛然正气，这般模样，跟她想象中的捉鬼道士一模一样。

　　沈修竹看到雨衣的反应，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他转过头去，眸中没什么感情，对萧渊道：

　　“失礼。“

　　声音如清泉般好听。

　　然而萧渊却还是用他那双鬼一般荒芜的眸子变得空前的赤红，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人，盯得人心里发毛。

　　只见他薄唇微张，不知盯了这白衣人多久。

　　最后才终于从嘴里挤出来的两个字：

　　萧渊…

　　听闻萧渊介绍自己，雨衣也连忙开口：

　　“我叫雨衣，这是个鬼地方，在这儿第一次遇见的不是鬼，而是你们俩个活人，真是太好了！”

　　她又看了看身边那个像是要吃人的萧大哥，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萧渊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盯着沈修竹。

　　而后者似乎并未在意萧渊有些过分的注视，只是理了理被拉扯得有些凌乱的衣袖，凤眸扫过萧渊身上鲜红如血的长袍，又淡淡掠过一旁脸色发白的雨衣。

　　叶子清也开口道：

　　“二位，在下叶子清，乃炼魂司弟子，身旁这位是我师兄沈修竹。我们奉师命前来返魂村古宅除鬼，未曾想此处鬼物凶悍异常，一同前来的同门遭逢不测，只剩我二人侥幸活了下来。
　　我们方才就进入了一处墓园，里面有个纸人，杀了不少落单的师兄弟，我师兄在追杀那个纸人，没想到直接开了门，还不小心误伤了…”

　　叶子清看了看好像随时都要吃人的萧渊：

　　“这位…公子。“

　　他说着，被萧渊的眼神吓到后下意识往沈修竹身后缩了缩。

　　雨衣听得心惊肉跳，颇有感触：“我去，这天地下还真有鬼的存在啊，我还以为话本都是骗人的，不过我之前还在门外的竹海时，捡到过一张画像，看起来倒像是鬼的画像。‘

　　…

　　沈修竹闻言，眉头微蹙：“画像？”

　　“对！”雨衣连忙点头，将身上的画像递给沈修竹：“你看！沈公子！”

　　…

　　沈修竹接过画像，展开的瞬间，脸色沉了下去。

　　一张边缘发黄的人像里，一个女人端坐在一张红板凳上。

　　那女人长相清秀，一身红衣，仔细看去，却发现她皮肤惨白，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微微低着头，脚上踩着绣花鞋。

　　最主要的是…

　　这画像明明画了人脸，但画上那女人却不像是活人，特别是她的双眸。

　　带着惊悚、绝望、空洞。

　　…

　　一时间，周围一片死寂。

　　叶子清见状，看到这画，立马开口道：

　　“果然是这女子！我们在方才那扇门里，看到了无数的墓碑，上面竟全都是这女子的画像!”

　　“天啊，这么吓人！我还真的是捡到了鬼的画像啊！”雨衣愣住了。

　　“不错。”

　　沈修竹收起画像，眸色凝重，“这里...恐怕为鬼境。”

　　叶子清补充道：“是的，这儿的门内世界，皆为幻境，我们已经闯过两扇门了，每一次都险象环生。”

　　…

　　萧渊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只是在沈修竹讲话时，目光落在他的眉眼，眼神复杂难辨。

　　此刻的他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雨衣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看了看萧渊紧绷的下颌线，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沈修竹，心里越发疑惑：

　　她是个性子比较直接的姑娘，直接对着萧渊和沈修竹道：

　　“萧大哥，沈公子，你们俩之前……是不是认识啊？”

　　“不认识。”

　　“不认识。”

　　…

　　此话一出，萧渊与沈修竹同时回答，沈修竹回答的倒是利落，看样子是真的不认识，而萧渊就有些奇怪了。

　　只见他的目光从沈修竹身上收回，落在雨衣脸上，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平时的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硬：

　　“沈公子之前可是八大捉鬼族炼魂司的弟子，我怎么可能会认识呢？”

　　这话的语气有点奇怪，说白了有点阴阳，反而让雨衣更加怀疑。

　　这时，叶子清也插嘴道：

　　“没见过啊，这位萧大哥应该与我师兄不熟悉吧，毕竟我师兄他…”

　　叶子清刚要说些什么，谁成想被沈修竹猛地打断：

　　“子清！“

　　沈修竹眉间凌冽：“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出去再说。”

　　闻此，叶子清倏然闭上了嘴，不再提

　　萧渊闻此，皱起眉头。

　　...

　　雨衣还想再追问些什么，但此时的萧渊却已经转头看向沈修竹，抢先开口：

　　“既然都是要走出古宅，不如结伴同行。这走廊一眼望不到头，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先找找看有没有尽头。”

　　沈修竹颔首：“正有此意。”

　　他似乎并未察觉萧渊的异常，只是将画像随意扔在地上，道：“此画怨气甚重，恐怕会招鬼，还是不要拿在手中…”

　　雨衣闻此，瞪圆了眸子：“招鬼啊！那快扔了…”

　　…

　　四人沿着走廊往前走，昏黄的灯笼在两侧摇曳短。

　　走廊两侧的门依旧整齐排列，每一扇都紧闭着，看起来十分肃穆但也十分诡异。

　　叶子清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张望，嘴里小声嘀咕：

　　“这走廊怎么这么长啊，该不会真的没有尽头吧？”

　　“早知道我就不作死进来了，这世上果真有鬼，那我们该怎么办？”雨衣问道，下意识地往沈修竹身边靠了靠。

　　萧渊没说话，只是目光一直落在沈修竹的背影上，突然开口：

　　“沈公子既然是炼魂司弟子，想必对鬼境颇有研究，那你是否知晓…这古宅的空间为何会不断变化？”

　　沈修竹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这走廊身处古宅，也就是身处鬼境，鬼境之中空间诡谲，自然可以随意转换…”

　　“原来如此。”萧渊颔首，目光依旧没从他脸上移开，“那沈公子觉得，画像上的女子，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不好说。”沈修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或许是等待一个人，或许是等待一个约定，不过看她的样子，倒像是在等待一场婚礼。”

　　“婚礼？”

　　雨衣惊呼，“沈公子也这么觉得？那画像上的人确实穿的像是位新娘子！”

　　沈修竹点头：“总之跟婚礼脱不了干系。”

　　几人边走边说，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走廊依旧没有尽头，两侧的门还是一模一样的模样。

　　叶子清有些泄气：“这样走下去不是办法啊，我们会不会一直在原地打转？”

　　萧渊没有说话，只是突然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着身旁的一扇门。

　　…

　　其他几人也停了脚步，沈修竹看向那扇门，他有些警惕地看着萧渊：

　　“你想进门？”

　　“是。”萧渊又恢复成那个吊儿郎当的模样，语气随意地说道，“反正坐以待毙只会死，我们还不如主动进那些门里找线索，这样还有机会出去。”

　　雨衣脸色一白：“还要开门啊……”

　　叶子清看了看雨衣的脸色，语气温和了些：

　　“姑娘别怕，有我们三个男子保护你呢。”

　　雨衣却转头看向沈修竹，连忙开口道：“那我要沈大哥保护。“

　　萧渊看到这一幕，眉心跳了跳，不知是不是众人的错觉，总觉得他眸子变得更冷了。

　　那双赤红的双眸，直接看向沈修竹，甚至多了几分探究，开口道：“沈公子想选哪扇门？”

　　沈修竹安抚了一下身侧的雨衣，目光扫过走廊两侧，最终萧渊方才观察的那扇门上。

　　他双眸清冷，声音也清冷至极：

　　“就那扇。”

　　萧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眸色微沉。

　　“好。“

　　…

　　雨衣看到这一幕，目光在萧渊和沈修竹之间来回打转，就在众人准备走向那扇门时，她终于再次忍不住拉住萧渊，低声道：

　　“萧大哥，你到底认识沈公子吗？我总觉得你们之间怪怪的。”

　　萧渊脚步一顿，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只是眼底的怔愣并未完全褪去：

　　“说了不认识，你怎么老纠结这个？先出了古宅再说，现在活命要紧。“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敷衍，却让雨衣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