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失忆后我成了狗》lived

21、第 21 章

　　他现在…说实话，有点不太清楚如何和沈修竹单独相处。

　　两人经历过太多。

　　虽然沈修竹忘了，可他却没忘。

　　这般，一路上，萧渊都有些沉默。

　　而他身边的沈修竹看起来十分平常，甚至有些冷漠，他淡淡道：

　　“东街青楼为清院，里面的姑娘大多数卖身不卖艺，而师尊他们去的那个是青楼，待会儿我们这边要是没什么异常就赶去西街跟师尊会合。”

　　沈修竹这么说到，萧渊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便单纯点了点头。

　　…

　　午后的阳光洒在东街的青石板路上，却仿佛被那青楼的朱红大门隔绝在外，门内是一片别样的热闹景象。

　　这青楼是众人眼中的风月之所，藏着诸多腌臜事儿，即使是像沈修竹这样的正派人士，也得硬着头皮踏入。

　　楼内大堂，已是宾客满座，嘈杂的谈笑声、丝竹乐声交织在一起，弥漫着一股脂粉与酒气混杂的味道。

　　侍女们穿着艳丽的衣裳，穿梭在桌椅之间，或娇嗔劝酒，或依偎在客人身旁嬉笑打趣。

　　雅阁布置得更为精致，一扇扇雕花木门半掩着，从里面传出或吟诗诵词，或抚琴弄弦的声音，时不时还夹杂着男女的调笑声…

　　沈修竹和萧渊俩人看起来格格不入，二人都算是清冷的人儿。

　　不过萧渊俊朗的五官中多了些愤世嫉俗，而沈修竹则是完完全全的“冷”，身上的气质冷的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俩人寻了个靠墙的位置悄然坐下，唤来侍女要了些茶水，萧渊观察了下四周，便闻沈修竹突然开口道：

　　“这件事解决后，你可否，同我说些十年前的事。”

　　萧渊闻此，将视线转向淡漠表情的沈修竹，仿佛没料到这人会突然跟自己说话，有些不自在地慌里慌张地喝茶：

　　“啊？哦…这个，好…”

　　萧渊直接道：“师兄，我知道的，是…你十年前曾被一只鬼拐到鬼界，整整一年。”

　　沈修竹听罢，轻轻“嗯”了一声。

　　这人声音很轻，但是萧渊的心却在此时狂跳不止，是彻底静不下来了。

　　脑子里开始天马行空。

　　沈修竹为什么今天突然跟他说这个？

　　他到时候又该对沈修竹说什么呢？

　　…说把他绑走的那只鬼就是自己？还折磨了一整年？

　　…

　　这说出去不被打死才怪！

　　而且说来奇怪，他现在心情矛盾，一边觉得沈修竹忘记过去让他感到心情烦躁，一边又有些害怕沈修竹想起过去的事…

　　总之他思绪混乱，他想要干什么，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萧渊越想越觉得离谱，他试探地看向沈修竹，道：

　　“师兄…”

　　…

　　却见此时沈修竹神态认真的很，秀眉轻轻皱起，低垂双眸，看起来很安静…

　　萧渊适时闭了嘴，他耳力惊人，仔细一听，不远处两个洒扫的小厮正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哎呦，你是不知道咱们镇子最近乱成什么样了，我现在都觉得咱们这儿也出事了，你没听说吗，最近这三楼啊，总有一些古怪的声响传出，而且偶尔上去送东西的伙计，下来后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感觉像是撞了邪一般。”

　　“我昨夜又不在，我怎么知道，别多想了，赶紧干活吧。”

　　…

　　沈修竹和萧渊心中一动，交换了一个眼神。

　　萧渊表情严肃道：“师兄，我怎么感觉…这里不像是清苑啊。”

　　这里确实脂粉味很重，一楼二楼的女子看起来确实也不像是清妓的样子。

　　沈修竹抬头望向三楼…

　　三楼的光线明显昏暗了许多，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阴冷气息，让人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

　　“不知，我们现在去三楼看看。”

　　沈修竹撂下这句话，刚起身同萧渊走向三楼，就被一个身着轻纱、身姿婀娜的女子给拦住了去路。

　　…

　　那女子脸上施着浓艳的妆容，一双眼睛勾魂摄魄，她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娇声说道：

　　“哟，两位公子，这大下午的不在楼下好好玩乐，怎么跑到这三楼来了呀？我们三楼可是干那种行当的，两位公子不选个姑娘再上去吗…”

　　说着，那女子的手便朝着沈修竹的脸颊伸了过来，手指轻轻划过他的下巴，带着一股撩拨的意味。

　　沈修竹赶忙往后退了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

　　“姑娘莫要打趣了，我们只是随意逛逛，并不知道这三楼是…干那种行当的。”

　　萧渊见状，眉头一皱，往前走一步，隔开那女子，声音有些不羁。

　　“好啊，选姑娘是吧，就你身后这个了，我们现在能上去了吧。”

　　那女子莲步轻移，又猛地扑向萧渊，嘴里还娇嗔着：

　　“公子这么快就做好决定了呀，两个人就选一个姑娘吗，也行哈哈哈，丰丰，跟公子上去吧。”

　　萧渊勾起一个风流的嘴角，端的是一个不羁的流氓做派。

　　但是没揽那姑娘，反而是将沈修竹一把揽到了楼上。

　　…

　　那个叫丰丰的姑娘反倒是一路小跑着跟在众人身后。

　　这一幕把那老鸨都看懵了。

　　…

　　三楼，原本就是干那种勾当的地方，当下时辰还早，但三楼的靡靡之声却大到离谱。

　　白日宣淫，沈修竹见的本来就少，萧渊转头看向身边的沈修竹，果真发现他虽面色清润，但仔细看去，耳朵却泛着红。

　　不由得勾起嘴角。

　　两人在长长的楼道内走着，身边是一件件雅间里传来的男女欢笑之声，身后是那个叫丰丰姑娘的叫喊声：

　　“两位公子不要走这么快啊，丰丰都跟不上你们了…”

　　…

　　沈修竹有些不自在。

　　可能是看出了沈修竹的无所适从，一路上，萧渊不自觉握住了他的手。

　　不过沈修竹可能也有同样的想法，毕竟在他眼里，萧渊此时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他害怕这些污言秽语玷污了自家师弟的耳朵，加紧握住了萧渊的手，以示安慰。

　　萧渊呆楞了两秒，随后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不知为何，嘴角好像有些压不住了…

　　此时，他体内那只鬼影又开口了：“不要脸…”

　　萧渊：…

　　他到底是哪里惹到这只鬼影了…

　　.

　　俩人很快便甩掉了那个姑娘。

　　三楼光线不好，俩人就在这层楼里快步走着，就在二人走到拐角处，萧渊突然被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拉紧的手松开。

　　萧渊莫名不爽，胳膊被人狠狠撞了一下，抬头一看，是一个刚从房间里出来的嫖客。

　　.

　　那嫖客可能也是被撞疼了，恶狠狠地瞪向两人。

　　“你们两个人从哪儿来的！走路不长眼啊！”

　　萧渊皱眉，仔细观察了一番这嫖客，发现这人个子不高，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老百姓，年纪在四十岁左右，平平无奇。不过，他黑眼圈很重，身上的颓废气质也十分突出，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尸臭味。

　　最关键的…

　　那嫖客脖间也有一个黑乎乎的印子。

　　萧渊心中警铃大作，在那嫖客进一步发作之前，忽然沉声问道：

　　“等等这位兄台，你看看你脖间，是不是有个黑印？”

　　没想到这位嫖客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吓了一跳，表情也从愤怒变得惊恐起来。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说罢，也不再发作，甚至一句话多余的话也没说，眼神慌乱地左顾右盼，想要回自己的房间。

　　萧渊哪肯轻易放过，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袖，不让他走。

　　只闻那嫖客说道：“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就连那个丰丰也赶了过来，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往两人走来。

　　沈修竹见状，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忘归…

　　只不过越靠近萧渊越发现这姑娘的不对劲…

　　那嫖客嘴里还继续说着：“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走吧！”

　　萧渊：“让我们走?你先说说你脖间的黑印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不远处的丰丰，踏着柔柔的步子走来，但速度却突然快的诡异。

　　她嘴里喊道：

　　“两位公子走的太快，丰丰都要跟不上了…”

　　这姑娘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容，走进了却让人感到愈来愈不对劲，她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扭曲。

　　那嫖客还在劝说：“我说真的，你们不应该来这儿的！！”

　　萧渊打定眼神看向越来越近的丰丰，却忽然发现，这人的脸颊变得狰狞可怖。

　　“那…既然这样，两位公子就别走了！”

　　在距离两人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只见那个叫丰丰的姑娘嘴里突然发出一阵阴森的嘶吼声，那声音仿佛是从鬼界传来，让人毛骨悚然。

　　她的眼眸中透着诡异的红光，双手也长出了尖锐的爪子。

　　…

　　“啊啊啊啊！”

　　那个嫖客被当场吓晕。

　　萧渊深深皱起眉头，暗道：这是…鬼奴？

　　！！

　　萧渊往那位嫖客的房间里瞟了一眼，却没想到那里面的女子也露出了同样的鬼态，张牙舞爪地朝门外的二人扑来。

　　萧渊反应极快，当即拉住沈修竹往后走。

　　他下意识将人护到身后，大声道：

　　“师兄，你快…”

　　不过话还未说完，萧渊面前赫然出现了一把剑，剑身寒光一闪，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叫丰丰的鬼，头已经掉了，滚到了自己脚下…

　　卧槽？

　　萧渊瞪大双眼，震惊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沈修竹。

　　只见沈修竹面无表情，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向前，手中长剑挽出几个剑花，直刺向那房间内的鬼奴。

　　只见剑光闪过，那鬼奴躲避不及，被长剑刺中了胸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子开始剧烈颤抖。

　　炼魂司忘归剑——可斩鬼奴，也是唯一一把在鬼境之中也可斩鬼奴，抵挡鬼的神器。

　　沈修竹见情况不对，冲萧渊说道：“这群鬼奴是被鬼控制的芭蕉树妖，芭蕉树已死，这群女子恐怕皆为鬼妓。”

　　萧渊也猜到这一层了，他表情沉重地看向沈修竹：“那怎么办？师兄，我们要不要先去找师尊。”

　　周遭雅间内男女欢爱之音还在三楼间回荡，甚至楼下还传来脚踩木梯的声响。

　　沈修竹道：“方才那个叫丰丰的，可能是发现我们识破了鬼族的伪装，所以才露出真面目，这个地方的女子恐怕皆有问题。”

　　说罢，沈修竹直接在三楼楼梯口处设了一道屏障，可阻挡鬼或鬼奴，这样也不会新的嫖客被鬼诓骗。

　　“此处不为鬼境，恐怕真正的鬼不在这儿，先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走！”

　　沈修竹说完这句话，二人就顺着三楼的窗户一跃而下，赶往西街同柳清寒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