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身边》暮与星

27、见面

　　这天饭后，顾时和沈沉带着猫咪去散步，春风拂过身旁，让人心情愉悦。
　　“这几天心情怎么样？”
　　“很好啊。哥，你不用担心我，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不会再做那种事情。”
　　沈沉揽过她的肩膀，温柔道：“哥哥只想你开开心心的，记住，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和哥哥说，哥哥帮你解决。”
　　“我知道，谢谢哥哥。”
　　“那个……”沈沉支支吾吾，憋了半天也没把话说出口，“我是想问……”
　　顾时浅浅笑道：“哥哥是想问我和阿衡的事情吧？”
　　阿衡？他嘴角一抽，问：“我说妹妹，你平时都这么称呼齐总的？”
　　“不然呢，像你那样叫他齐总？我又不是他的下属或者合作伙伴，叫齐总不太合适。”
　　她继续往前走，沈沉拉住她，清了下嗓子，坏笑道：“叫得这么亲密，私下约到家里见面，那天在医院又那么紧张他，老实告诉哥哥，你们到底进展到了哪一步，是不是在一起了？”
　　顾时回避他的眼神，从他手里抽回手，装糊涂，说：“我们就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就不能约在家里见面吗？”
　　“普通朋友？”他拉高嗓音，一脸怀疑，“妹妹，以哥哥对你的了解，你是不会约一个普通的男性朋友到家里去的。而且哥哥是过来人，你觉得哥哥会看不出来齐总有多喜欢你，你对他又是什么感情吗？”
　　“嗯……”她笑着不说话，试图转移话题，抬头用手指着天空，“哥哥你快看，有流星。”
　　沈沉抬头望天空，天上的云层比他的脸还厚，哪能看到什么流星。
　　“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也清楚。”
　　两人回来的时候，看见家门口站着很多熟人。
　　她怀里的猫咪似乎闻到熟悉的味道，跳到地上，朝人群跑去。她顺着小猫的方向看过去，小猫在一个人的脚边随意地蹭着，还发出喵喵的叫声。
　　“小时。”夏晴先看到她，朝她走来，然后抱住她，“我一回来就听说了你们的事情，吓死我了，还好你们都平安。”
　　她拍了一下夏晴的手臂，道谢：“谢谢你的关心。”
　　“阿衡今天出院，我就顺便和叔叔阿姨一道来看看你。”
　　顾时看向那头，齐衡之身穿黑色的西装，连领带也打上，手上还提着一盒蛋糕，对着自己笑。
　　长辈们寒暄几句后，都先进了屋里，留下他们五个年轻人站在门外。
　　沈沉说：“齐总，本来想着明天带小时登门拜访道谢，没想到你就先来了。”
　　“夏晴知道这件事后，下飞机就急着要来看看她，我爸妈也想来，大家就顺便一起来了。”齐衡之虽然和沈沉说着话，可余光中都是顾时的脸庞。
　　“我还真是要好好感谢你救了小时，如果那天不是你在，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
　　“沈总客气，总之现在大家都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齐总说得是。”
　　“沈总，我们进去聊吧。”停好车的季晏礼走过来，一手拉着沈沉，一手拉着夏晴，“让他们两个单独聊聊。”
　　“行。”沈沉自然是明白的，拿过齐衡之手中的蛋糕，“那你们先聊，我们进去等你们。”
　　待他们进屋后，齐衡之叹了一口气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些委屈：“小时，你都不来医院看我，我每天都盼着你来。”
　　其实她每天都有去医院，只是没有进病房。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谎称：“请了两天假，有很多工作要补上，所以比较忙。”
　　“我知道，杂志社有时候要赶稿子出版，不过我也没什么大事，你的工作比较重要。”齐衡之这几天一直这么安慰着自己，“现在我来看你也是一样的。刚刚的蛋糕是和那天一样的，正好被我买到最后一个，那天没能吃上挺可惜的，所以我又买来给你尝尝，等会你一定要尝尝。”
　　“阿衡，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他皱眉，他可不爱听这句话，总让他觉得她好像要远离自己。
　　顾时感到内疚，说：“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受伤，本不该让承受这些。”
　　“比起对不起，我更想听谢谢。”齐衡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做错事的人不是你，应该谢谢我帮你把坏人赶跑。”
　　顾时笑了笑，说：“谢谢你阿衡，总是为我奋不顾身，让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俯身把头靠在她的肩上，哑着嗓子祈求她的怜爱：“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顾时身体一颤，突然的请求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小时。”齐衡之见她没有推开自己，大手揽上她的腰，把她抱在怀中，轻声细语，“我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你，想照顾你，尽我所能地对你好。那天之后，我更加害怕失去你，害怕你受到伤害。”
　　他温热的呼吸围绕在颈部，顾时又不敢贸然推开他，怕弄到他的伤口，问：“阿衡，你的伤口还疼吗？”
　　“你抱抱我就不疼了。”他像一只小猫一样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脖子，声音低沉又带着期盼，“抱抱我好吗？”
　　他蹭得她脖子发痒，这样撒娇的他也让她无法拒绝。在他们的这段感情里，好像经常撒娇的人是他。
　　于是，她抬起手环上他的腰，双手交叠在一起，不敢抱得太紧。
　　小猫在他们脚边坐着，一直喵喵地叫着。
　　“阿衡，你好像小猫。”顾时像抚摸猫咪一样，抚摸着他的头发，“头发也是软软的。”
　　“我要真的是小猫就好了，你就能天天抱着我。”他放开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一只手覆在她的脸上，与她眼神交织。
　　“小时，我是认真的。”他的眼神真诚又深情，“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
　　再一次的表白，让她再一次心动，可是，她却不能答应。
　　顾时后退一步说：“其实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做朋友对我们两个来说都会轻松很多，不需要考虑太多。”
　　从他的眼里透出不解，叹气问：“小时，我很想知道，我每一次表达自己的心意，你有没有认真地想过和我在一起？我真的很想知道，现在的我在你心里是怎样的？”
　　现在的他在她心里不只是太阳和星星的差距。
　　“你在我心里一直都很好。”
　　“很好吗？”他有些不自信。
　　“晏礼告诉我，那晚你哭得很伤心，你害怕我出事，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外，我出来后也一直守在床边。”他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眼尾泛红，“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在乎我的？”
　　他真的很像小猫，用脸蹭着她的手。顾时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而后微微上扬，眼眸也染上笑意。
　　“我是在乎你的。”她的嗓音清脆，眼眸明亮，又重复，“我当然在乎你。”
　　黯淡的眼眸闪烁着光亮，他欣喜地再次把她拉入怀中，眼角眉梢的喜悦根本压抑不住，说：“这样就够了，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我的心就能安定下来。”
　　“阿衡，你还真容易满足。”
　　满足？他的嘴角轻勾，他才不是容易满足的人。
　　“嗯？”齐衡之用索取的眼神看着她，然后问，“那我可以再贪心一点吗？”
　　“不可以。”她笑着别过脸，轻轻推开他，双手背在身后。
　　他把脸贴近，唇角微勾，用食指点了点脸颊，试问：“我真的不贪心，但谢礼我总可以收一个吧？”
　　“得寸进尺。”顾时轻轻捏了一下他贴过来的脸，“原来是脸皮厚。”
　　“对啊，我脸皮超厚的。”他嬉皮笑脸地说完后，又回到原来的姿势，等待着她的谢礼。
　　微黄的路灯下，加上垂在额前的头发，显得他乖巧柔和。
　　看着这张脸，顾时的笑容灿烂，随后红唇轻轻印在他的脸上。
　　“诶呦。”
　　耳边突然传来的起哄声和鼓掌声让顾时吓了一跳，看见走过来的三个人，她害羞到全身发烫，恨不得立刻找个洞躲进去。
　　“众目睽睽之下，两位在做什么呢？”季晏礼扯着嗓子故意道。
　　“妹妹，你还不老实和哥哥说，你们到哪一步了？”沈沉抬了抬眉，然后搂着她的肩。
　　“嗯……”顾时的眼神飘忽不定，咳了一声说，“就你看到的那样。”
　　沈沉追问：“是哪样？”
　　“不是，等一下。”夏晴插话，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小时，你不能这么快答应他，他还没过我这关呢，凭什么和你在一起？”
　　“喂，人家在一起为什么要过你这关？”这次轮到季晏礼从夏晴手上抢走她，把她拉到齐衡之身边，“你没看到阿衡今天特地穿西装来，肯定是来提亲的。”
　　大家惊讶，异口同声道：“提亲？”
　　一个比一个说得离谱，季晏礼的话让大家目瞪口呆。
　　“不是的，我来解释一下。”齐衡之当着他们的面牵起顾时的手，然后面对沈沉，“我的确在追求小时，我们两个目前在互相了解阶段，还没有正式在一起，我想请沈总能同意我们的来往。”
　　沈沉高兴得连忙拍手叫好：“我同意，我太同意了。我说最近怎么觉得神清气爽，原来是有这么一件好事要发生。”
　　“什么？”夏晴反倒不乐意了，指责他，“你作为哥哥，不考察考察就同意，一点都不负责任。”
　　“齐总很好啊，接触下来，我信得过他的为人，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妹妹喜欢。”
　　“不行。”夏晴哼唧了一声，夺过顾时，双手从后面环住她，“我还没和小时好好出去玩过，要是他们现在交往，齐衡之就不会放人和我出去玩了。”
　　齐衡之无奈地摇摇头，不过他要是和她在一起，他还真会牢牢占据女朋友的空闲时间。
　　“你可别坏了我妹妹和妹夫的好事。”沈沉又从她手里抢回顾时，“我还等着喝我妹妹妹夫的喜酒呢。”
　　“你为什么一直和我唱反调？”夏晴又把顾时拽回来，“他们还没处对象，你就一口一个妹夫，沈沉，你不知羞。”
　　“羞？”沈沉双手环在胸前，一脸嘚瑟，“我还真不知道，因为我脸皮超厚。”
　　“沈沉，你……”
　　一来一回，五个人在门外打打闹闹，直到屋里的长辈见他们久久不进屋，好奇地从里面走出来查看情况，他们又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随长辈进屋。
　　接下来的两天，夏晴都抢在齐衡之前面接顾时下班，然后和她一起吃饭逛街，还发信息给他，故意气他。
　　顾时倒觉得和夏晴相处挺放松的，她又热情又开朗，也很照顾她。
　　在小时候，她也认识一个像夏晴一样的人，只是在小学毕业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了，如今也有十四年之久。
　　夏晴的车坏了，所以来晚了一步。虽然她想和顾时单独出去吃喝玩乐，但没有办法，最后还是勉强和他们一起去吃晚饭。
　　期间她一直霸占着顾时，没给齐衡之留一点机会。
　　“我说夏晴，你这盏电灯泡未免太亮。”季晏礼吐槽。
　　“我是电灯泡，那你又是什么？”夏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跟尾狗。”
　　季晏礼气笑了，猛地喝饮料来浇灭心中的火苗，说：“我和阿衡有假期去S市度假的计划，我们一起吧。”
　　“好啊，小时，我们大家一起去吧。”夏晴抱住顾时的胳膊，“到时候我们睡一间房就可以聊天了。”
　　“抱歉。”顾时略显为难，“我可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那天我有一个还没定下来的工作。”
　　“你们老板也太没有良心了，放假还要安排工作。”夏晴叹气，有些失望。
　　“老板说有加班费，我倒是觉得挺好的。”平时放假她就喜欢宅在家里，所以能不能出去玩对她来说也不重要，“你们玩得开心点。”
　　齐衡之听她没时间去后，也打算不去S市了，不过她不想他总是为她而改变计划，劝他出去玩，顺便多拍些照片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