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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嫁给朕,你 ...
仲春日,长安,太极宫。
紫宸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柘黄色的帷幔无风而摆,飘摇朦胧。
御医在殿内跪了一地,瑟瑟发抖,谁都不肯冒头说龙床上的那位已是药石无医。
但是谁又能察觉不出来呢?
重臣围着龙床跪着,屏住心神,静静的听圣上托孤。
赵宜竹身着一袭素雅的宫装,身为皇后自然有资格坐在龙榻上,她垂眸望着躺在榻上的皇帝,九五之尊居然也会落得个形容枯槁奄奄一息的模样。
“皇……后……”岑烈短短两个字,吐露的尤为费劲,期间还夹杂着一阵剧烈的咳嗽。
赵宜竹回神,重新将目光聚在他的身上,恭敬道:“陛下,妾身听着呢。”
岑烈忍住喉间的痒意,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已经顾不得周围的重臣,只一个劲儿的仰着脖问道:“嫁给朕,你悔也不悔?”
重臣们恨不得塞住自己的耳朵,他们并不想听这等皇家秘辛!
岑烈枯瘦如柴的手忽然发死力紧紧攥住赵宜竹的手,他急促的问:“朕百年之后,皇后是想临朝称制还是想给朕陪葬?”
“嘶!”赵宜竹樱唇轻启,秀眉微颦,雪肤上被岑烈攥出了红印子,可见他的力道之重。
“说!”岑烈欲裂,“朕……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赵宜竹挣脱不开她的钳制,众目睽睽之下亦不能用力挣扎,她凤目圆睁,瞟了一旁年幼的太子一眼,答案不言而喻。
只是岑烈执意催逼,要让赵宜竹将想活的选择说出来。
侍立在赵宜竹身后的冯贵妃吓的脸都白了,她看了看赵宜竹又看了看岑烈,忍住恐惧道:“陛下,太子年幼,不能没有母亲啊。”
反正皇帝快死了,但皇后还活着,只要皇后活下来,她才有活下来的希望,不然的话,连皇后都殉葬了,她一个小小的妃子如何能独活?
赵宜竹忽然冷静下来,盯着岑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临朝称制。”
“好,朕给你这个体面。”岑烈似是松了一口气,脑袋重重的砸在枕头上,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只要你肯处死燕王!”
冯贵妃在岑烈说出“死”字时,眼一闭,适时的晕过去了。
“……”赵宜竹汗毛直立,定定的看着岑烈。
燕王在朝中是个讳莫如深的存在,既是皇帝胞弟又是赵宜竹的前未婚夫,如今在封地幽州拥兵十万屏卫大雍,于公于私,皇帝都对他忌惮颇深。
只是皇帝如今开口命赵宜竹处死燕王,真真是杀人诛心!
全长安城谁不知道,燕王与赵宜竹的旧事,燕王对赵宜竹用情至深,只可惜造化弄人。
重臣们纷纷低头缩脑努力降低存在感,燕王是有兵权的藩王,太子才三岁,一旦皇帝驾崩,主少国疑,难保燕王不反,依燕王的本事谁都辖制不住他,只有赵宜竹杀他,他才会乖乖赴死,保大雍江山的稳定。
赵宜竹看着岑烈亮得吓人的眼睛,微微颔首道:“妾遵命!”
赵宜竹只觉钳制她的力量一松,岑烈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一时间,阖宫哭声震天。
天子之丧,天下缟素。
明明到了春和景明的时节,赵宜竹依旧止不住的发冷,她的贴身女官浣晴紧紧依偎在她身旁,用仅她能听到的声音劝慰道:“娘娘,坚持住啊!”
赵宜竹偎在浣晴怀里,冷冷的看着岑烈,既没有说话亦没有哭泣。
晋王伏在地上装模作样的痛哭了一会儿,见赵宜竹没有动静,哭声戛然而止,他想着皇帝最后的遗言,心中不由一喜,努力才压下上扬的嘴角,这么个哭不哭笑不笑的表情扭曲极了,他跪行到赵宜竹身侧,劝说道:“嫂嫂,节哀顺变!皇兄将家国大事托付给了嫂嫂,还望嫂嫂保重身体,燕王之事……”
赵宜竹倏然看向他,冷笑一声:“晋王以为如何?”
“依臣弟之见,还是早办为好,以告慰皇兄的在天之灵。”晋王大义凛然道,他早就盘算好了,赵宜竹只是个妇人,一时半会在前朝使不上劲儿,那帮难缠的朝臣可不想听一个妇人的话,新君年幼,尚不能独立处理朝政,若燕王被处死的话,他便是宗室里最能说得上话的人,做个摄政王指日可待。
孰料赵宜竹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侧头问身后的顾命大臣:“诸公以为晋王的话如何?”
顾命大臣们之前还因赵宜竹是女流之辈而对她有所轻视,但见赵宜竹问出这么一句话,顾命大臣们闻言一凛,若是附和晋王难免被划为晋王一派,若是不附和晋王又有负先帝临终前的托孤。
顾命大臣之首叶相略一思索,开口道:“眼下最重要的事儿是操办大行皇帝的葬礼及新君即位大典,余事容后再办。”
吏部尚书车为晓反驳道:“若不处理燕王的事,恐怕夜长梦多,臣不敢辜负先帝厚望,臣请处死燕王。”
车为晓的女儿是晋王妃,自然在燕王一事上跟晋王同气连枝。
礼部尚书忙着操办国丧,已是分身乏术,并没有在这里,也就没机会发表意见。
兵部尚书崔洇道:“国有新丧之时,便是异族虎视眈眈之日,燕王的封地幽州为中原的屏障,燕王镇守三年从未出现纰漏,此时若贸然处死燕王,恐怕会徒生变故,于国不利。”
礼部尚书车为晓怒目而视,吹胡子瞪眼道:“崔大人,你是想抗旨吗?谁不知道你对燕王有教导之恩,有意偏袒他也说不定。”
“你……血口喷人!”兵部尚书崔洇气的甩袖子,将头扭到一旁,对赵宜竹道,“老臣谨听太后娘娘的吩咐。”
礼部尚书车为晓不由暗中唾骂一句:老贼!
赵宜竹垂首啜泣道:“好歹让嗣皇帝先举行完登基大典再论旁事。”
她以晋王为幌子,试探出哪些人可用,哪些人不可用,见好就收。
临近晌午,来哭灵的人差不多已经行完礼,在灵殿里安顿下来守灵,赵宜竹借故回了自己的熹和殿。
浣晴连忙将人扶到寝殿里休息,见赵宜竹仍紧绷着神色,不禁劝慰道:“娘娘,此处安静,您想哭就痛痛快快哭一场吧。”
赵宜竹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小桃木剑摆件上,似哭似笑道:“哭什么呢?”
她伸手摩挲着光滑的小木剑,蓦然想起它的来历。
自己六岁那年,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父母和兄长俱不在眼前,她跌跌撞撞的去找自己的小未婚夫岑照哭诉,岑照当即折了大相国寺的桃枝为她削了这柄小桃木剑,直言他不在的时候,它便替他守护着她。
至后来世事变迁,潇湘梦断,她阴差阳错嫁给了他的兄长,而当年灵秀的小少年被封为燕王远赴封地,二人再无交集。
可岑烈怎会放过他呢?
岑烈要自己亲手杀死他!
忽然,赵宜竹的脸上覆了一块湿热的巾帕,浣晴带着哭腔给她拭泪道:“难不成大行皇帝还不曾信任过娘娘么,竟使出这般法子来威逼娘娘,这是何苦来?”
她边说边给赵宜竹擦脸,只觉得赵宜竹的脸越擦越湿。
浣晴问道:“娘娘,现在晋王恨不得燕王殿下速死,吏部都是他的人,新君登位,主少国疑,难保朝中大臣有什么别样的心思,难道真要对燕王殿下下手吗?到时候还有谁可以钳制晋王呢?!”
钳制不住晋王,新君和娘娘都性命堪忧,家君与大公子的仇又有谁来报呢?!
赵宜竹止了哭泣,死死攥着小桃木剑,她此生最恨被人胁迫威逼!
殿外传来一阵喧哗,浣晴皱眉去问询,与赵宜竹的贴身内侍承福在外面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子才进门来,一脸忧愁道:“娘娘,吏部那边来催问了,问娘娘欲派何人去幽州传旨?”
赵宜竹见她面有犹豫之色,忡怔了一下,仔细问道:“他们可还说了别的?”
浣晴悲愤道:“他们还说若……若娘娘不派人去幽州传旨,朝臣们恐怕会请太皇太后出山主持朝政!”
赵宜竹险些气笑了!
太皇太后为大行皇帝岑烈的生母,笃行佛教,不问世事,已在护国寺修行多年,当然这是外人看到的。
实际么,呵呵。
赵宜竹连连冷笑,嘲讽道:“这便按耐不住了吗?如此心性,能成什么大事?”
浣晴道:“吏部的人说,已经帮钦差大臣备好了马匹和行装,若是午时末见不到娘娘派的人,他们可就自己去了。”
赵宜竹御笔亲书一封懿旨,交给浣晴道:“去,将这封懿旨交给监察御史卫鎏,他知道该怎么做!”
浣晴欲言又止,最后抿了抿唇道:“是!”
连忙拿着书信出去了。
赵宜竹脱力跌坐回圈椅,怔怔的想:燕王此劫,全看天命了!
豆大的泪珠从她雪白的脸颊上滑落,簌簌的,像断了线的珍珠。
她出神的望着窗外的梨花海棠,那总是笑着的少年早与她渐行渐远了。
她热衷权势,貌似总能胜过对他的情义,若有取舍,她不要的,依旧还是他。
赵宜竹深吸一口气,悔么?岑烈问她悔么?她不悔,永不悔!
哈喽,哈喽,宝子们,过年好啊!
思索再三,决定双开了,这篇是感情流,文不长。
人不压榨自己一番,不知道极限在哪儿?
我要双开!我要双开!双开使我快乐[狗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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