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57 深夜约定（5k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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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间坐在被褥上，不过把身体换成了双手搭在膝盖上的姿势，争取为兄弟也为自己续一把：
“我们两个没联系。”
正道沉默地看着他。
后龙丸那家伙的龙言龙语味儿在千手柱间嘴里都快浸出来了，是当他蠢吗。
“离他远点，他是我的毒尸。”
闻言，柱间立马敲出一个巨大的叹号。
毒士！嚯！这么刺激，你俩还有这种关系呢！
他故意曲解了正道的原意，实在是毒尸听起来不太合适，但是玩笑归玩笑，有句话千手柱间不吐不快：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还没死。”
正道表情未变，只是诉说事实：“他已经死了。”
千手柱间闭了闭眼，直觉告诉他他俩说的不在一个频道上，便主动放弃这个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题。
他于是问到：“你来我这里，到底有什么事。”
日向正道完全踏入屋内，背对着月光，冷声重复：“跟我回毒室。”
柱间：“……”
柱间：“…………”
柱间：“………………”
他用手指扣了扣脑袋，又化成五指抓了抓头皮，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合适：“我刚才是拒绝了吧？您洗洗睡吧不好吗。”
正道冷漠：“我不在这里睡。”
嘶……噫！
千手柱间一阵牙酸，垂着脑袋继续挠头。
怎么回事，之前这人不是还挺正常的，现在怎么不说人话。
正道第三次重复：“跟我，回毒室。”
吹掉指甲缝里的残渣，千手柱间拍了拍手，严肃且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不可能。”
眼中翻滚的深色愈发深邃。
正道垂在身侧隐藏于袖中的五指微动，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语气中的寒意越来越浓：
“你受伤未愈，打不过我。千手柱间，我最后说一遍，跟我走。”
千手柱间诡异地沉默片刻，又似不太确定似的，犹豫着问道：
“你……真信了？”
闻言，已经打算出手的正道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他同样诡异地沉默片刻，忽然觉得自己手痒要揍的人里多了一位毒尸。
一阵说不清道不明，但奇怪的默契地沉默过后，两人同时绕过了这个话题。
正道扔出一个陶瓶，说道：“我要你的血。”
柱间：……
他想不通，正道既然已经提前准备了陶瓶，肯定料到了他不会走，为什么还要让他跟着走。
总不能是见面给一拳，来确定他毒室主人的地位吧？
迎面飞来一黑影，习惯性地接住陶瓶，柱间又诡异地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说道：“如果我拒绝呢。”
话音未落，正道的脸上出现一丝微妙但残忍的笑意。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往屋顶看去，像是吐气般缓缓说道：“这件事，由不得你拒绝。”
柱间的表情瞬间冷漠。
他毫不意外日向正道能发现隐藏在上方的人。
扉间的计划是用结界抓捕正道。
他虽不赞同，更希望扉间不要参与，但柱间清楚，正道既然肯隐藏自己，就必然不会直接杀人，他如果是奔着杀人来的，白天就会大闹一场，根本等不到现在。
同样，他不可能永远拦着扉间，便默许了这件事，让扉间在安全的环境下能更多地见识一下日向正道，趁早放弃危险的想法。
然而此刻族人们毫无动静，却让柱间开始担心起来。
他站起身，借助撑地的姿势，在身后用力攥了攥拳。
尽管并不明显，可他确实在身体上感觉到一丝僵硬和麻痒，还有查克拉凌乱波动带来的焦热躁动之感。
连他尚且如此，扉间他们没有动静也是理所当然，不足为奇。
只是……
"你用了什么毒。"
日向正道把香掷入柱间脚前。
香的后三分之一比前三分之二的颜色深邃许多。
香气弥漫，距离香柱越近则香味越浓。
柱间嗅得出里面的部分原料，但只要换一份材料，毒的效用可能就天差地别。他盯着这个差别，不敢赌后面的到底是更猛的毒，还是配毒的解药。
“我可以给你血，甚至可以定期给你提供，”最终，千手柱间决定退让一步，“但是我有要求。”
正道嗤笑：“你在跟我提要求？”
“你可以不答应，忍者大不了一死，不过早死晚死。”
柱间表情平静：
“但我会把消息放出去，除非你能在几息之内杀了整个忍界的所有千手，否则日向将因为你而灭亡。”
他又忽然哈哈一笑：“你也不想日向因你而亡吧，你做不出来！”
正道面色深沉。
千手柱间说中了他的心事。
他笑铁兵被牵挂羁绊住，连死亡都不安稳；又利用千手威胁千手柱间，达到制毒的目的。然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因为亲人朋友而在忍耐着。
他吃亏就吃亏在生成了一个日向。
如果他是孤家寡人，独往独来，自然无拘无束，随心所欲。
也不会在这里干站着谈什么交易，直接杀了所有人，击败千手柱间，挑断他的手筋脚筋，豢养在毒室里，永远为他提供材料，一了百了！
“什么要求。”
柱间道：“你不能对我的弟弟和族人下手。”
正道脸色更沉：
“我不可能永远不杀千手的人。”
柱间笑笑，却语气强硬，不容对方不退：“那就改成不能在千手族地内对千手下手，这对你不难。”
正道眯眼，略有不悦，不过并未拒绝：“可以，但我之后不会答应任何要求。”
千手柱间不指望正道会一退再退，便也同意了正道的说法，主动拔出苦无放血，将血罐丢了过去。
哪料对面再次扔过来一个陶瓶。
说道：“我要你的肉。”
柱间没接瓶子。
他瞥了一眼滚落到脚边的陶瓶，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可以离开了，别太过分。”
正道不走也不应。
千手柱间结出一个手印。
正道仍不离开，只是站在门口，只身阻拦月光。
两人在半空对上眼神，对抗瞬间爆发。
两种完全不同的查克拉在空中拉扯、挤压，顷刻间就让空气扭曲变形起来。
察觉到自己对千手柱间的实力预测有误，正道眉头一皱，宣泄的查克拉再增，立即压过了对面的威势。
房屋震动，墙壁和物品纷纷碎裂，灰尘漫天。
千手柱间忍不住望了一眼屋顶和房梁，压下反击的欲望，收回查克拉。
他弯腰去拾陶瓶。
不过手指还没接触到陶瓶，瓶子却早已承受不住查克拉的爆发，先一步咔的裂成了两半。
正道再次丢过来一个。
这次柱间接住了瓶子，从胳膊上割下一块三指宽的肉来。
正道收起肉瓶，还是不走。
柱间眉心一抽，忽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然，正道又丢过来一个瓶子，开口道：“给我你的木遁。”
柱间：……
“你别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正道不语，只是一味伸手。
柱间被他气笑了，抱臂道：“什么都要，那我的屎尿屁不如也给你几份。”
对面微微一愣，接着好像被恶心到，五官略有扭曲。
然而柱间还没来得及见缝插针，就见正道板着脸思索片刻，又无言地看着他。
柱间：“……”
柱间：“虽然我们不是朋友，但是答应我，就算你喜欢毒也别没有底线……”
正道又皱眉：“不就是——”
“别！别说！”柱间急忙打断他，“你这样的人别提屎尿屁！有人会不能接受的！”
“什么人？”
千手柱间无言望天。*1
既然对面说不上来，正道也无所谓继续更进一步，只是他身上的疼痛愈发剧烈，便干脆一步到位：“给我你的骨髓。”
千手柱间深吸口气，结印后丢过去一段用木遁催出的藤蔓。
正道拿了东西，转头就走。
就在此时，柱间视野里突然闪过一个黑色的影子。
“等等！”
正道跨出门的脚步一顿，侧目瞥去。
就在此时，一只手抓住他的一边衣领，向外一拉，似乎要扯开他的领口。
正道面色微变，一把攥住那只手腕，眼睛唰的甩去，紧盯这个突然变卦的人。
两人无声角力。
但千手柱间的注意力不在力气上面，他仗着身高微微垂眸，视线顺着敞开的衣领望去，只见所见之处隐隐有道黑色的痕迹，像是活物一样缓缓变化着。
那是什么？
他记得很清楚，在毒室里的时候正道身上没有这种东西。
地板在两人的角力下不堪重负，咔咔两声碎开了一片。
“我的房子——！”
千手柱间哀嚎一声，趴到地上心疼他可怜的无辜的日久生情的有点贵贵的地板。
正道可不管他那地板要多少钱，每年保养又需要付出多少心思，抬脚跨出门，运起轻功——
柱间一把逮住裤腿：“怎么解毒！”
正道差点被这一拽给拽倒，此刻非常嫌弃地扯人又抽腿，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香烧完就解毒了！”
千手柱间一边起身，一边两只手交替着抓衣服抓上来：“真的？”
这人和后龙丸都什么毛病！正道一个头两个大，奋力解救自己的袖子，边扯边呵：“再不放手就让他们死！”
千手柱间立马撒手。
然而在正道转身跨门，踏入月下的那一刻，他有忽然眼前一亮。
或许是天意在此，一瞬间里，夜风增强，吹动着正道的长发，露出后颈上非常清晰的黑色墨痕——
那是封印术式!
森之千手与漩涡一族是旧友，曾多次联姻，共同的合作更是数不胜数，而他身为千手一族的少族长，也蹭到了这层关系的好处，学道不少封印术。
正道后颈上的封印术式由三段咒印组合在一起，取自封欲、封身、封神三层意思，多是用在死囚或者罪大恶极之人身上。
初期抑制个人欲望，用来降低囚犯逃跑的几率；如果囚犯桀骜难驯，就会动用封身的咒印，将人困住无法行动；如果囚犯仍不老实，最后就会封神，直接封印思绪，成为暂时的活死人。
但是看正道的状态，似乎使用的版本与他了解的不同，像是被漩涡的人改造过，虽然同样是三段，但是只取封神的一部分。
日向正道早已走远，千手柱间站在门口思索着，数息后忽然一怔。
坏了，这么改会引起剧痛，时间久了要出人命的！
漩涡怎么没把这点告诉日向，万一正道出现意外，他还怎么和日向千枝合作，怎么面对日向龙丸！
——龙丸啊！你哥出事了！！！
他差点当场掏出与后龙丸的秘密联系方式，还好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冷静地往屋里走出几步，看到千手扉间还凝固在房梁上，虽然一动不动很尴尬，但是脸色正常，并无异样，还能对他眨眼示意。
他再翻出窗户，看到族人在屋顶当木头人。
于是柱间放下心来，回到屋中细细观察那柱香。
香已经燃掉绝大部分，只剩下两指宽的距离。
他想把香刮下来一点，让香燃烧地更快，但不敢赌正道有没有动手脚。万一正常烧没事，但是没烧够量就是另一种效果，那他就害了弟弟和族人了……
千手柱间站到屋外，靠门望天。
灰暗云层缓缓遮住天空，似乎那片明亮月光只为正道而来，此刻已经隐没在云层之后，令下方重入昏暗。
烟气随光淡去。
果然没过多久，上方传来几声轻响，族人远去，千手扉间落在身旁。
柱间问道：“看到了吗？”
扉间点头。
他所在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一整组的封印术式。
柱间又问道：“你觉得漩涡是怎么想的，需不需要通知他们？”
半响，千手柱间疑惑看去，就见弟弟沉默着盯着他，虽然情绪与表情没变，但是似乎在脑海中闪过了一片又一片的脑洞风暴。
柱间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扉间板着脸，幽幽开口：“日向正道绝对不行。”
柱间：……
柱间：“我……”
扉间提高音量：“绝对不行！”
千手柱间挠挠脸颊。
扉间这是认定了他和正道有关系，说不定已经在心里把日向正道和宇智波斑划上了等号，判定日向正道是他在宇智波斑之后找的另一位“小伙伴”，就差在耳边叨叨叨叨地警告他“不要通敌。”
他张张嘴，却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去扯了正道的衣领却没有被打，顿时语塞，百口莫辩。
龙丸啊龙丸，你请我照顾正道可是害惨我了！
不过……
柱间想起他与龙丸的书信来往。
「……
正道为人随性，做事易受喜好影响，但又高傲，目无下尘，眼中只存亲近或实力相当的人，只要装病示弱，降低存在感，他便会认为你配不上他的毒。只要不往面前凑就是安全的，时间一久，他自然忘记你，使扉间不再关注。
不过正道身上变数颇多。你我联系不断，容易引起他人注意，若他去找你，可以利用此事，使扉间关注正道，遮掩你我联系。
然而正道虽非仁善之人，却曾行仁善之实，与我有恩，又多次助我，计中不可或缺，若你有闲，力所能及之内，还望替我照顾一二。
我知你藏锋，却不知孰强孰弱。你二人于我之重，似海似山，非山枯海烂不可断。但有一日你二人以死相斗，若你弱，则无需留手，务必自保，若你强，则不求退让，只求留其一息，便于医治。
……
怎么写着写着成文言文了，总之如果联系不便，可去向峦寻明月。
（落款是一条带角的蚯蚓简笔画） 」
当时他在海边，往自己身上浸海腥味儿，对这封信没有细想，只是按照约定根据信上的去做。
他以为正道不会再来，可是现在一看，日向龙丸的预测已经出现。
尤其他替后龙丸照顾正道之后，扉间对正道的注意简直翻了数倍，同样按照预测发展了下去……
千手柱间忽的抖了一下，有点庆幸日向龙丸是友非敌。
“大哥！”
柱间回神，一扭头，他健康可爱的弟弟正气呼呼地瞪着他，不由得手痒，按着扉间的脑袋狠狠搓了两把。
扉间气炸：“大哥！！！我在跟你说正事！”
千手柱间哈哈大笑：“既然你说正道不行，我去找斑来怎么样？”
“想都别想！”
兄弟俩一个搞怪一个恼怒，渐渐过到后半夜。
柱间明日要做任务，扉间不得不暂时放弃说服自家大哥，踏着黑夜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房间里一片漆黑，可千手扉间盯着自己的手，好像能从黑夜中看出什么来。
他散尽金钱，派人探遍黑白市场，研究可能出自日向的每一种毒，终于粗通解毒，举一反三，创造防毒忍术。
结果今天才发现，原来流通在外的那些毒，与日向正道自己会使用的相比，实在是天差地别，判若云泥。
他研究的防毒忍术，也像是被一只手指轻松穿透湖面，毫无作用。
要如何让日向正道会用的毒进入市场……
千手扉间跪坐下来，在烛光下沾水书写，不断猜想又不断否定，渐渐写满整张桌子。
等最后一笔划出时，他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或许没有强毒流入市场是日向控制的结果，但更多的，一定是没有能与日向正道一较高下的毒师。
能在某一领域称霸的人是骄傲的，尤其日向正道这种人，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挑战他的地位。
一旦有毒师的成品能进入日向正道的眼中，日向再也无法控制市场。
既然如此，就由他来挑战日向正道！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57 深夜约定（5k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