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54 群起皆动 (6k-) ...

  •   穿着纯新的族服,日向铁兵睡得安稳。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微微发绿,看似并无大碍。
      但是白眼扫过的时候,正道看到他腹部的皮肤鼓起水疱,而水疱破裂,皮肤表皮脱落,露出了下方斑驳的腐烂血肉。
      或许是为了延缓尸身的腐烂速度,日向铁兵周围放置着十几盆冰块。
      然而他和龙丸利刃三人离开许久,即便有冰块降温,尸身的腐烂速度依旧慢得反常。
      正道往一边看去,看到了一瓶寒毒,以及日向铁兵的手。
      ——这只手揍过他,也抱过他,如今瘦如枯槁。
      正道的指尖一点点靠近,却在接触前的那一刻微顿,逐渐蜷缩到掌心。
      他忽的觉得有些好笑。
      被牵挂羁绊着的人,连死了都不安宁。
      正道嘴角的笑意隐去。
      承载着日向铁兵的记忆,与承载着父母的记忆一样,都在不知不觉间,在时光流逝中,搅成一片迷雾,看不清画面,寻不到人,朦胧了表情,只有感觉烙印在心间。
      日向正道取来寒毒和三株金阳草,把两株放在尸身上,又倾倒一整瓶奇六品的九阴散。
      极寒中,尸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一层薄冰。
      金阳草像是受到了刺激,温度攀升。
      他用左手攥住苦无利刃,右手轻轻一抽,用一股股温热的血液浇灌两株金阳草。
      在碧血水仙之毒的作用下,吸收了光与热的太阳之草迅速枯萎,其内的蓬勃生机释放开来,融入日向铁兵体内,去除了尸身的腐烂与恶臭。
      阳光被紧闭的窗户挡在外面,透过朦胧的微光,能看到金阳草仿佛逆转时间一样,将尸身维持在数天前的模样。
      药草的强大效果远超正道的意料。他缓缓放下苦无,低垂着头,静静注视着日向铁兵。
      黑色光球悄悄闪烁,两个正道在心里激烈对抗。
      一个在后悔没有医治日向铁兵,指责他的惰怠,埋怨他忘记修习医术的初心,呵斥他眼里没有表妹表弟以外的人,忽视了关怀他的养父。
      另一个在后悔把这么好的草药用在死人身上,把他的行为评价为一时冲动,贬低成将他这一生做的最不值的事。
      正道眸光微动,终于握住了日向铁兵的手。
      这只手就像是几根树枝,晦涩又干枯,在他的力度下一点点曲起,如同回握。
      许久,正道起身。
      宝草修复了日向铁兵的尸身,却不能将已经存在的污秽之物清除干净。
      正道看着手心和指尖的污秽,攥紧了手,沉默着离开了。
      他琢磨不透自己的心。
      但他不喜欢现在的自己。
      ……
      正道带着最后那株金阳草来到族长宅。
      伺候千枝的好叶不在,房间里只有千枝和白芽二人。
      从千枝口中,正道得知了真相,原来在他们离开之后,棺木已经放进地里只差埋土,却突然遭遇一群武士阻止下葬,并带来了新大名令……
      墓前,人群划分成黑白两色。
      族人们以少族长为首,恭敬聆听着。
      一位武士展开新大名令,朗声宣读:
      「奉书。日向氏御族。
      御先代之颜犹在昨日,余思之音容笑貌,未尝不怆然涕下。御先代在位之日,以仁德治世,其仁德如山岳之高,言行皆为余之楷模。余虽承其基业,虔心侍奉天照大神,亦常感自身之不足,追思之切,常觉孤影难继。
      今闻氏先代与御先代俱时而逝,此非偶然,实乃天照大神之眷顾垂青,昭彰日向氏御族之忠义。余深感日向氏忠贞,虽为忍者,其心可比武士。特赐陪葬之荣,择日入墓,以报日向氏御族之忠义。
      日向氏御族当感念神恩,再祈神佑,勿负天照之厚望。
      此状。 」
      话音落下,一片寂静。
      日向白芽记不清自己当时的反应,但她应该是高兴的,因为她对族人们的狂喜与感激感同身受,又对日向好叶这个人群中唯一一个阴沉的脸色感到诧异。
      ……不对,日向好叶不是唯一一个。
      她当时就站在少族长的侧后方。
      少族长脸上的笑意之浓乃是她平生仅见,对面的武士看见他们对大名的崇拜也是非常满意。
      但白芽从小便留意着这个女孩,在少族长的笑容之下,她心里凭空生出一股寒意。
      尤其在日向千枝接过大名的奉书的那一刻,她感觉那股寒意达到顶峰,又骤然而落,深深埋藏在海底,被厚厚的冰面层层覆盖……
      宣令后,日向一族失去了接触族长的机会。武士们取出棺木,用当地贵族的冰块保存,在日向一族等待着将人送入御先代墓的日子。
      在一片喜气洋洋之中,日向的少族长找到了二长老。她屏退了旁人,只留白芽在宅外把守四周。
      “二长老,我敬您是长辈,平日里不愿意跟您翻脸。”
      日向千枝关上门,不坐不跪,手持一白扇站在矮桌前,低头俯视着二长老,脸上全然不见笑意:
      “但这次,您做的过了,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也得给其他人一个解释。”
      二长老慢悠悠喝了口茶,往矮桌对面一比划,邀请千枝坐下: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来都来了,不如坐下喝杯茶。”
      千枝用扇子拨开二长老的手。
      “你不想要这张老脸,我就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给你听。”
      二长老终于变了笑意,同她一般耷拉着嘴角,却比后者更像老朽枯木:“注意你的态度。只有我这么做,日向才能入大名的眼,获得宇智波那般的宠爱,才能救日向,才能超越千手和宇智波!”
      日向千枝简直要被他气笑。
      “你真是老糊涂了,魔怔了。”
      听到奉书里的内容,她就一直在想,到底是谁有胆子把日向铁兵的死告知大名,到底是谁有胆子篡改时辰。
      思来想去,有胆子有能力有欲望的,只有一人!
      二长老站起来指着她,底气十足地喝道:“皆大欢喜的事,只有你不愿意,你不去反思,还敢来指责长辈。”
      千枝仰着头,双目却不全睁。
      “且不提他们不知道你改了时辰,就算要日向崛起,有些事能做,有些事它就不能做。”
      她一掀眼皮,再拨开手指,冷笑一声。
      “亏你长这么大岁数,这种愚蠢的事情也做得出来。那可是我的父亲,日向的族长,你的生死兄弟,多次救了你的人!”
      二长老神色不变,他跪坐于地,双手撑腿,挺直了胸膛:“为了日向,我无愧于心!”
      日向千枝气不动了。
      “你以为大名是蠢货吗,为什么墓早已建好,下了令却没有立即入葬。你以为你的心思能瞒得住谁?”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看到了结局,像是在叹息:
      “天气越来越热,到时候父亲的身体腐坏破碎,污了墓,看你如何应对大名的怒火。”
      二长老愣住。
      临走前,千枝扭头说道:
      “恭喜你,日向篱垣,我们日向又欠正道一个人情,这次是因为你。而你,无所不用其极,早晚害死日向,就在房间里好好思过吧。”
      纸门将二长老关在屋内,而在门缝之间,这个身影渐渐佝偻起来。
      ……
      日向千枝没有对话全貌告知正道,只告诉他这件事的起因经过结果,让他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道双目微眯。
      千枝上前靠近,拉着他的手往矮桌去,他却定在原地,只是盯着千枝。
      为安抚他,千枝拍了拍手背,轻声道:“那位大人有人杀,但不是现在。”
      正道:“除了我,还有谁能杀他。”
      从这句话听出了一丝酸气,千枝的双眸微微睁大,又笑眯眯道:“是你绝对猜不到的人。”
      正道闻言,眉头一皱:
      “千手柱间?”
      千枝:……
      千枝哭笑不得:“人家千手的少族长怎么会帮咱们干这个。”
      正道轻扯嘴角,冷笑:“又不是没帮过。”
      “诶呀。”轻轻摇晃正道的手,千枝悄悄从指缝里给他塞糖果,“还在生我的气呐。”
      正道向来抗拒甜食,但千枝送的东西他接习惯了,于是面无表情收下,但嘴上仍不留情。
      “你们放任他在毒室用木遁挑衅我,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千枝一愣,心里更哭笑不得了——原来兜兜转转,误会竟然在这里!
      她诶呀诶呀地凑近跟正道贴肩肩,拿着正道的手上上下下地晃动:“这你可冤枉死我了,我好委屈……”
      “哼。”正道抽走手,不愿意看千枝:“我的少族长大小姐能有什么委屈。”
      这点小事她确实不委屈,但正道这个反应,却是让她知道正道可是委屈坏了,指不定每天晚上都在心里嘟嘟囔囔、咬牙后悔对他们的好呢。
      "我的好好正道哥哥,之前下大雨引起泥石流淹了毒室,如果不是那些树阻拦住泥海,日向至少要被埋一半呐。"
      日向千枝又去抓他的手,正道没有躲开:
      “说来这都怪我,我应该在信里跟你说清楚的。”
      看到正道面色稍霁,千枝就知道这件事算是彻底过去了。她于是趁机询问正道有没有办法令尸身不腐,好为鲁莽的二长老收尾。
      日向正道沉默。
      他好些年没再有过尴尬和羞耻,但今天得知挑衅之事只是他自己的单方面愤怒,纯粹一厢情愿后,简直快羞愧到钻入地里,用尽全力才在面上不表现出来。
      他不敢去看千枝,生怕看到表妹眼里的笑意。
      丢人!太丢人了!
      许久,正道闷声道:“我去过了,族长……你父亲他……肉身已经不腐。”
      话音落下,安安静静。
      没等到回应,正道微微偏头。
      只见一向反应机敏的千枝的双眸直直地盯着他,看他转头,似乎回神,却一语未发,刹那间红了双眼。
      日向正道匆匆甩袖遮住千枝,眼刀嗖一下飞到白芽那里。
      “滚!”
      忽然被凶的白芽茫然又识相地离开。
      被他护住的人拽下袖子:“你怎么欺负人家小女孩!”
      正道:……
      他不想看到的取笑终于还是来了。
      正道刚要反驳,结果看到千枝脸上两道在光下的澄澈泪痕。
      他顿时歇了心思,抬手用指腹为千枝擦泪,但那泪痕起伏不断,闪烁不停。
      “怎么突然哭了。”
      “都是一家人,妹妹在哥哥面前哭不是很正常吗。”
      千枝也去抹眼泪,声音却不自禁颤动着:
      “我只是想到,虽然父亲不在了,但是正道哥哥即使再生我们的气,也愿意帮我们。只要一想到这个,眼泪就停不下来……”
      兴许是抹泪的时候蹭得太狠,千枝眼角些隐隐约约的血色痧点。但是再一细看,痧点不只在眼角,眉下与太阳穴的数量更多,似乎被人长时间按压揉捏着。
      数根青丝凌乱斜过额前,手指揽着发丝擦过眼下时,那周围浮着的青黑也比以往更明显。
      矮桌头的陶片里正燃着一小片树皮,正道没有特意去闻,却依旧能嗅出树皮浸了过量的药水。
      正道的眸光微动。
      他这妹妹总是这样,惯于透支自己却不喊累。
      日向铁兵躺在绸缎上的无言模样犹在眼前,叫他很难不多看,很难不多想。
      “我做事,不问天,不问地,更与你们无关。”泪水停不下来,正道换用里袖去擦,另一只手整理着少族长的头发,“我想做,便做了。”
      千枝听懂了他的意思,拽下他的手,口中喃喃:“说的好听,你不还是一个人生闷气那么长时间……”
      日向正道表情一僵。
      他抽走手,不满道:“你真该改改你喜欢在别人身上找乐子的毛病。”
      日向千枝破涕为笑,没再抓他的手:“我又不是对谁都这样。”
      正道冷哼,不满又去了半分。
      千枝就抓准了他享受这份“特殊”,享受这份“占有”,他也确实喜欢独一无二的情感,便由她去了。
      不过在临走之前,正道还是提起了这次来该谈的正事,让她尽管造势,不要有压力,“事已至此,不如顺水推舟。若谁敢置喙……”
      千枝笑着接上:“就让他闭嘴。”
      正道:……
      他其实想说的是'就把那人杀了',不过算了,千枝开心就好。
      *
      日向正道刚走,白芽翻窗而入。
      她没听到两人后面在聊什么,但她听懂了前面!
      白芽急急问道:“少族长,为什么阻止正道啊,让他把那位杀了该有多痛快啊!”
      说着,白芽首先迫不及待地绷住肌肉,猛猛对地面甩了个勾拳。
      一句话间,千枝的情绪已经完全收起,轻松熟练到令人分不清刚才的落泪,到底是真情实意还是逢场作戏。
      “你是痛快了,别国却不会放过大好机会。”千枝苦笑摇头,“到时候的敌人可不只是火之国的忍者,我可不想眼睁睁地看你们都死了。”
      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白芽无法反驳,抱臂嘟嘴:“难道就这么忍下来了?”
      千枝说的还是与正道说的无异:“要杀,不是我们来杀,要他来杀才合适。”
      白芽瞪着眼睛想半天,猜不到是谁。
      她眼珠子一转,机灵劲儿上头,悄悄凑到千枝旁边,比了个“做掉他”的手势:
      “不能杀那位,是不是可以解决老二。”
      她口中的老二不是火之国的二把手,而是日向二长老。
      千枝:……
      “他是你爹。”
      “哦,我知道。”白芽抱臂装深沉,“我想找人揍他一顿,让这老头子瞎出主意。”
      千枝:……
      “你爹还不是老头子。”
      真是亲生的,日向篱垣知道这件事怕不是要飙出二里泪。
      日向千枝背手望天。
      好像也不错。
      她有点想看需要女儿在这里装疯卖傻捞父亲的家伙喷二里的眼泪,不够二里就重哭。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白芽持续抱臂,十分恼火,“当族长一点也不痛快,这个不能杀,那个也不能杀。”
      千枝摇头,走回矮桌,看到桌上有一颗叶片宽大的金黄色药草,不去触碰都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气,触碰时更是有一股特别温和舒适的暖流涌向身体。
      “确实不痛快……”千枝轻轻抚摸着这株药草喃喃,“那就来点痛快的。”
      千枝转身,沉下脸,严肃下令:
      “传讯留驻都城的族人,让今川光明拦住其他人,那个地方,我们日向要了。”
      白芽惊喜,高声应道:“是!”
      ……
      族长宅这边传出命令没多久,后龙丸得到了千枝的回应,招呼着利刃利水收拾行装,准备远行。
      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前龙丸叹息道:[现在就要出发吗。]
      [趁热打铁,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把衣服卷吧卷吧塞进箱子,被利水赶到一边重新收拾。
      ……
      等都城里的贵族们接到神罚的消息,今川光明已经接到了来自日向的第二个命令。
      第一个命令是让他截断信使前往都城的必经之路,宴请他的朋友们,干扰他的敌人。
      今川光明不明所以,照做了。
      第二个命令来的时候,他的人同时从幸存者那里得知了隐秘之事。
      幸存者口中的版本多了对虫子外表的描述,这无人在意的细节,却让今川光明心跳加速,重回与烂髓鬼虫初遇那日,即刻锁定作俑者。
      绝对是那个人……!
      只有那个人能办到!
      他耳边的扑通扑通声响不断,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不自觉攥紧纸张。
      有这个线索,他就抓住了日向一族的把柄,他就可以把日向和那个人攥在手里了!
      就在此时,心口的刺痛让他回过神来。
      今川光明的五官瞬间扭曲,指甲抓破锦衣玉服,眼中的恨简直能滴下水来。
      他一拳砸碎笔杆,却接着看到写着千枝命令的纸条,就抓过纸条,咬牙切齿地撕成碎片。
      只要毒还在,掌握多少把柄都没用,只能老老实实的照着日向的命令行事。
      “备驾,去大纳言宅!”
      当然,那纸条碎片,得让下人吞下,再把看到他反应的人彻底解决才行。
      ……
      数日前,在外游学的“锦织世子”回到锦织家,担任新一任家主。
      重新回归男儿身的世子高兴没几天,就接到了后龙丸的传讯。
      信里只有催促他准备假身份的短短两句,可他心里没来由一跳,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几日后,他的人带来了“神罚”的消息。
      锦织家主眉头一颤,愈发坚定与日向站在一起的决定。
      他连忙命老仆再查知道当年之事的人,又派了人监视老仆,亲手手刃这最后一位知道过去的人,彻底为日向少爷的假身份除去后患。
      ……
      春余夏始,绿涨池塘,新荷初露时,有人打扰了日向铁兵的沉睡。
      数十日过去,日向铁兵的皮肤仍保持着完整的形态,甚至柔软如生,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完全不似之前的模样。
      这种逆转岁月般的奇迹坐实了奉书里的说法——连神也赞扬日向铁兵的忠诚。于是作为神的代言人,大名改变对日向的态度,开始频繁接见日向的人。
      而在其他人的眼中,日向一族的重要性越过了千手,直逼宠爱更盛的宇智波。
      白花与晚樱共落那日,送葬的队伍出发了。
      日向正道仍未参与其中,只是在树冠的绿荫间遥望着远方。
      黑色的棺木没有日向家徽,刻着“御”的金字,置于十人共抬的漆黑宽架上,空中随风飘舞着数段黑绸,两侧有四位白衣的族人抛洒着花瓣。
      千枝少族长走在最前方,头戴白巾,麻衣裹身,踏着一白一粉两条路。
      这是父亲的葬礼,也是她的盛典。
      从今日起,日向没有少族长。
      ……
      葬礼后,骤变的局势令所有人都忙碌起来,争先恐后去获取一丝机会。
      而这一切,与日向正道无关。
      他在族里等着,终于等到了千手柱间的消息。
      在传闻中,千手柱间身体有损,受伤难愈,不复先前威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54 群起皆动 (6k-)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新开这本发的是重制后地内容。两边同时更新,看哪个都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