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搞毒之前挖个鸡屁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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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前26年。
忍界，初夏，太阳高照。
今年夏天对各忍族都是一个忙碌的季节，能打的、不能打的各有属于自己的安排。
不过这些正经事与日向坏孩子无关，因为他正在……
挖鸡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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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的日向正道刚逮了一只老母鸡，在母鸡的惊叫中生挖屁股，狠狠地剥皮拔毛。
扒完鸡，正道又取来鸡主人家里的陶锅，摸出提前备好的草药，擦干净苦无，倒水填柴。
他准备熬一锅香香嫩嫩的药草鸡汤，提前赔偿给鸡主人，好让人家不要去告自己的状。
鸡头掉在地上，毫无生机的空洞眼珠死死盯着杀鸡凶手。
正道随手将它丢进锅里。
他挖鸡屁股可不是一时兴起。
虽然没人教他，但正道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琢磨毒，对所有有毒的东西都有极高的兴趣。
他认真地观察过族人许久，而后发现：
鸡的价格虽然非常贵，但大人们宁愿吃苦了吧唧的内脏，也不肯吃一口鸡屁股，一定要把屁股尖尖割掉。
顶着被人轰走的风险询问缘由，正道得到的答案是不能吃。
为什么不能吃？
他的小脑瓜立马联想到事情真相——那必然是因为有毒啊！
既然是有毒的东西，他就要搞到手！
可怜的老母鸡，就这么死在了熊孩子的凶恶血手之下，死不瞑目。
片刻后，药香静静飘出锅。
正道耸耸鼻子，发现药加多了，于是抬手从锅里捡出一棵药草偷偷啃掉。
这家人的兄长已经出门，只有出任务受伤的弟弟还在家里静养。
院子临近小树林，而在这小小的林子里，挤着两个人，正默默窥视着熬汤正道。
日向千枝是正道的表妹，日向一族的少族长，时年四岁。
在她的旁边，是日向有名的天才，也是她的双胞胎弟弟，名为龙丸。
陶锅里的水咕噜噜响。
正道杀鸡时他们就在，千枝摇着扇子，平静地看着正道将老母鸡下锅，完全没有拦人的想法。
她看着后者露出肉疼的表情，翘着指头揪了一颗草药的细根，犹豫半天才把所有药材丢进锅里，还乐呵呵地笑弯了眼。
而在她旁边，龙丸双目微眯，面露嫌弃之色：“他最近没有去上课？”
“没有，他一直在研究他的毒。”
千枝目不转睛，长发随着扇子的扇动左右轻晃：“父亲又问你正道？”
“是。”
日向龙丸收回目光，垂手垂眸回应：
“贵族要上贡，千手和宇智波也动起来了，咱们的人不够，父亲希望正道能为分家起到带头作用，不要做没用的事情。”
忍者小孩都早熟得可怕。尤其是不如千手与宇智波这般强大的忍族，他们的小孩更是早早开始办事，实力再差也会跟着大人跑腿。
日向正道是族里唯一一个过了五岁还在混的孩子。
比他小一岁的表妹千枝，在跟随族长与大长老学习如何管理族群，收集与记忆族内的关系和情报，文武双修。
表弟龙丸因为在战斗方面天赋异禀，已经跟着族内成人出任务与上战场，手下有过其他忍族的血，前段日子刚刚完成了自己第一个独立的外出护送任务。
提到那两个有名的姓氏，日向千枝想起情报里的两个关键人物：
“他们那两个少族长现在什么情况？”
日向龙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别的：“我回来的路上遇到千手柱间了。”
摇动的扇子停下。
龙丸：“没有交手。”
扇子的主人松了口气，继续扇。
龙丸继续说：“但是看他的情况，我一人应当是杀不掉。”
……你还想单杀捏。
千枝：表哥和弟弟的差别怎么这么大？
千手一族恢复力强，皮糙肉厚，听说比他们大两岁的那个少族长千手柱间更是厚中厚，能打，命硬，非常难杀，宇智波针对性袭击好几次都没成功。
千枝预估了一下杀掉千手柱间要付出的代价，便放了掉围杀千手继承人的打算。
打开砂锅的锅盖，正道探头瞅了一眼，被涌出来的热气烫到鼻子，气到跳脚。
旁观全程的日向千枝苦恼捏眉心：表哥有时候看起来智商不高怎么办，好愁人。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嫌弃的正道猛地扔上盖子。
浓浓的药香和油水味悄悄蔓延开来。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期间有人来和日向千枝报告两次，日向正道等不及打开锅看过三次，等锅里鸡肉快熟透了时候，终于将这几天的情报互通有无。
“下个月你就该上新战场了吧。”千枝问。
“是。”
龙丸应道，没多说一字。
院子里，正道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俩木碗盛上鸡汤。
浑浊的汤水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
龙丸已经离开了，千枝眼神放空，望天喃喃：
“今年的税收又涨了……再这么涨下去，真的要跟千手和宇智波他们对上吗……”
*
“又是你这个臭小子！！”
院子里传来的声音吸引了千枝的注意。
只见这家主人手中拎着大大小小的药包，跳过栅栏。
家主第一眼看到最讨厌的人在自己院中，第二眼就瞥见一地鸡毛，以及柴火陶罐旁边孤零零的鸡屁股。
日向土门手上没拿稳，药包噼啪掉了两个。
这是在干什么？不确定，再看一眼。
他凝睛细看，面色恍惚，继而大变。
土门暴怒：“我买的老母鸡！！”
日向正道一个激灵，立即丢下木勺，转身就跑。
土门伸手抓人，院子里便闹腾了起来。
旁观的日向千枝见表哥没几个呼吸就被别人逮到，口中嚷嚷什么“我放了草药！我放了草药！不准抓我，不准向族长告状！”，被怒急的鸡主人揪住衣领往外面拖。
她便也收起扇子，慢悠悠地往族长宅走去。
今天也是捞表哥的一天。
*
在千枝离开之后，屋内的少年睁开眼睛，一双白眼直直望着日向少族长的方向，眼内闪过一瞬异色。
他非常清醒，平静，毫无昏迷的模样。
……
土门抓正道的时候有多快，正道惹恼族长后跑掉的就有多熟练。
不到两盏茶的时间，日向正道就逃离了暴怒现场，溜回家中。
他的家里只有他自己。
屋子有三个房间，曾经的一间是父母休息的地方，现在已经被他改造成了毒室。
正道脚尖一转，钻了进去。
毒室没有窗户，三张桌子摆在三个方向，上面各有两盏油灯，放着模样各不相同的工具，以及药草和毒草。
地上有许多的罐子，大部分都是用网、用布，或者是用碗堵住罐口，在那里面养了毒物。
日向正道在木桌前坐下，从怀里摸出被逮住之前就藏起来的鸡屁股，拔毛之后切了一半，拌上其他草药，研磨蒸煮，试图搞成一种新的毒药。
不过很显然，药膏中只有属于那些药草的毒性，没有鸡屁股的一丝功劳。
正道将药膏放到旁边，盯着剩下的鸡屁股犯愁。
第八次了。
这是他失败的第八次。
尝试用杂料制毒的路子比他预料的更难。
市面上的毒太弱，发作时间又长，还不如直接扒开别人的嘴喂毒草。而族人们看不上毒，也没有人懂毒，更没人教他毒，只想让他学柔拳。
……要是有人能教他毒就好了，他真的很好奇。
更厉害的毒，究竟是什么样的？
就在正道苦恼时，门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他瞅见来人是日向千枝，又转头回去切另一半鸡屁股。
千枝将东西放到桌面上。
正道用余光瞥见碗里似乎有些汤汤水水，毫不犹豫地伸手端起。
碗刚凑近嘴边，正道顿住。
他低头一看，发现这碗和里面的东西……有点眼熟，好像是他给鸡主人熬的药汤。
日向正道气呼呼地把碗撂到一边：“你带这东西来干什么！”
千枝笑笑：“族长已经帮你赔偿了土门。”
听到这句话，干了坏事的人没反应。
千枝摇扇子又说：“族长准备封掉正道哥哥你的毒室，不再让你玩毒。”
没反应的人瞬间急了，日向正道一跃而起。
“不行！我不许！”
“父亲最近被你气得够呛，封毒室是一定要封的，不过可以想个别的主意。”
千枝温和地提醒他：
“父亲封毒室，主要是因为人不够用，需要战力。你如果从明天开始认真修习近战，他就不会再封你的毒室了。”
正道：“不干。”
“学习忍术？”
正道：“不干。”
日向千枝笑了：
“那我有个你肯定会愿意的办法。”
正道这次没有立即回话。
他观察了一下千枝的模样。
千枝黑发披散及腰，身着长款白色族服，身上没多少忍具，看起来像刚从族长那边出来。
那肯定没什么好主意，心里憋着坏呢。
他不想让千枝继续说，打算装作自己没听到这个消息，于是眼珠子一转，一把抽走了千枝的扇子拿在手中把玩。
千枝料到了正道会不耐烦。
她没立即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平静伸手，顺带强调道：
“把它给我。”
“到我手里的东西哪有送出去的道理。”正道上下抛着扇子，忽的攥在手中，笑得得意，“我看中的东西，就是我的了！”
“是吗。”
日向千枝从身后抽出另一把扇子，哗的打开。
只见扇面上写着四个大字：无、恶、不、作。
千枝摇动扇子，笑眯眯道：“可惜我手头有个新的，有人拿不到了。”
这四个字简直无比符合正道的心意。
没有比这四个字更能表达他是个人人惧怕的大恶人的了！
正道果断伸手去取。
收拢手中的白檀扇，千枝拉开了扇子与正道的距离，冲他伸出手，刻意放慢速度，缓缓说道：
“……把属于我的给我，这个就是你的。”
正道顿了顿，换了过来，边欣赏新扇子边问道：“所以是什么主意。”
千枝问他：“你现在制毒如何，有已经稳定的成品了吗？”
日向正道这才想起来刚才的鸡屁股，以及他以前那些要么毒性不大，要么不稳定，要么发作太慢的毒药。
他难得有些心虚，咳嗽两声不说话了。
千枝就猜到他绝对没有厉害的成品。
如果他有自己满意的作品，绝对当天就揪着她说上几炷香的时间，说不定还要冲出去抓动物做实验。
千枝的建议是让正道多做几个毒药供给族内使用。这样一来，就算正道不出去做任务，也可以因为给族里提供了道具，不必被封掉毒室。
日向正道皱眉，不太乐意。
“可是做的量大了，会耽误我琢磨新毒和找新草药的时间。”
日向千枝继续耐心劝导他：
“如果你担心做药耽误你的时间，可以把不心疼的方子上交，让那些土医去做。就算是不强的方子，也能证明你的成果，说不定能拖上几天。”
正道的眉头舒展开：“行，我说你写。”
他现在还不识得太多字，也懒得学，日向千枝倒是因为身份原因学了不少，让她来写方子正好。
日向千枝从怀中取出木盒打开，里面有一整套笔墨纸砚。
正道察觉不对头：“等下。”
千枝笑眯眯：“怎么了吗，正道哥哥。”
正道看看她准备齐全的道具，又看看人，总觉得自己掉坑了，但没有证据。
“你是不是耍我？”
对面的表妹笑得更开心了。
“这是你最能接受的办法，怎么是我骗你呢。”
果然被耍了。
正道眉头一皱，接着舒展开。
“算了，你写吧。”
他这个表妹对他有求必应，哪哪都好，就是有些小毛病，总喜欢谋划点什么，更喜欢提前想好几个月的事，就算要给他好处，也非得绕几圈弯子。
不过无伤大雅。
反正比她那个假正经的弟弟好太多了！
研好墨，日向千枝把长发往脑后拢了拢，正道就干脆扯了根捆草药的绳子给她系上了。
“你留这么长的头发不碍事？”
千枝边写边回他：“我的头发可不是单纯地为了好看而留的。”
说完，她也扭头认真观察了一下正道。
日向正道一头纯黑刺猬毛，刘海像是狗啃的窗帘布。
“倒是你，又自己削头发了吧。”
正道理亏，抱臂哼哼了两声，不说话了。
“没事，反正正道哥哥的外表对日向没有影响，不需要在意这些，你想怎么改发型都可以。等你哪天不想自己削了，也可以来找我。”
话音刚落，千枝放下笔：“好了。”
写完方子之后，千枝没有耽误正道玩鸡屁股的时间，带着几个方子果断离开。
不过临走前，她顺便告诉了正道一个族长要给他换近战老师的消息。
正道：……
老家伙赶紧放弃他吧，他真的对柔拳没兴趣。
……
千枝走后，日向正道重新尝试了几种其他的鸡屁股制毒法，依旧失败。
天渐渐暗下。
正道没舍得点灯，早早地铺开被子，躺入老旧的被褥中。
他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刚开始的时候朦朦胧胧，令人恍惚，好像看到了很多布在眼前晃悠。
后来他逐渐清醒，发现眼前的不是布，而是一本本摊开的书，上面密密麻麻一片黑色的字。
他还没来得及观察上面写了什么，所在的视角的主人忽然合上书本，起身出门。
不过在这之前，他瞥到了书名。
——空桑毒谱。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搞毒之前挖个鸡屁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