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种攻单元文》八十六笔

4、第 4 章 蒋

　　蒋述：变明显了。

　　为什么？明明谁都没有碰到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他好奇，镜片后的眼光变得愈发有存在感，死死盯着。

　　整洁，整齐，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的白色衬衫上，本该平整禁欲的白衬衫上多出了这两个小东西。

　　圣父好像真的在悄无声息的变成荡夫。

　　画室里空气都开始粘稠，蒋述的视线迟迟没有移动离开，他并不觉得衬衫碍事，相反因为衬衫的存在让他可以在脑袋里尽情的去想象。

　　想象大小和颜色。

　　虽然已经能看出形状但具体的还需要去想象，去猜测现在是不是最终的模样？

　　是胖墩墩肉乎乎一些还是就是这样小小颗？

　　是平整光滑还是有一些不规则？

　　晕是小范围还是一大片？

　　颜色是和他白皙的皮肤比较搭配的浅色还是出乎意料的深色？

　　这所有的问题因为看不到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在蒋述脑海里，任由着他一样样搭配着去想象。

　　肉乎乎口感会更好但小小颗惹人怜爱。

　　平整光滑视觉上更漂亮但不规则更让人想探索。

　　小范围的晕显精致但一大片更诱惑。

　　至于浅色还是深色，最好是现在是浅色然后慢慢经由他变成深色。

　　蒋述的口腔变得有些湿润，想象刺激着大脑让口水分泌的多了些，他的喉结滚动了下。

　　原本轻微的吞咽声响在这心跳都显得大声的画室内简直是震耳欲聋，就连蒋述本人都被惊到，那双漆黑的眼珠小幅度轻颤了下，对于自己对着omega咽口水的行为感到羞耻。

　　安心没有口水可咽他现在只觉得嘴巴发干，alpha的目光仿佛有了实质，变成一双手扒了他的衣服。

　　怎么可以……

　　作为不支持婚前性.行为的omega，他的原则就是只会和领了证的爱人发生关系。

　　嘴巴虽然发干，那双让蒋述觉得悲天悯人的眼睛倒是逐渐变得湿润。

　　omega的心里冒出些不受他控制的委屈。

　　好在蒋述的视线终于再次移动，安心的心神被牵扯着，如坐针毡的等到了蒋述拿起了画笔。

　　当蒋述的目光和注意力分到一大半到画板上，安心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他松了口气，慢慢的还有心力偷偷反观察起蒋述来。

　　就是15岁的蒋述成熟版。

　　唯一的不同就是高挺的鼻梁上多了副眼镜。

　　当时他被绑架他们家也积极帮忙，他每天都在祈祷他能够平安回来，一有空闲时间就是到处乱转希望可以碰到他，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成绩也出现下滑。

　　他爸看不下去，直接把他发配去了国外，管家每天都盯着他，管着他。

　　去到国外小半年他接到了他妈的电话说蒋述救回来了，他高兴的就要回国，他妈紧接着又说蒋述的腺体被毁了。

　　“一个腺体被毁的alpha是不会让omega幸福的，就算将来我们家还和蒋家联姻，联姻对象也不会是蒋述，你不要再和他来往了。”

　　安心不自觉咬住下唇，他当时没有坚持。

　　他一直都很听话。

　　蒋述抬起视线对着这幅表情的安心瞧了瞧，没说什么也没问什么，只是把他这个生动的模样画在了他的画纸上。

　　他画的精心又认真，外面的日头逐渐偏移。

　　蒋述放下画笔：“时间不早了，背面下次再画吧。”

　　安心有些意外：“背面？”

　　“怎么了？”蒋述活动着手腕，“既然画人不是应该正面背面都包括？”

　　他皱起眉：“不然就像是只有一半的未完成品，很难受。”

　　安心没再说什么，既然已经答应了，既然已经画一半了，要是不能让蒋述满意，那这就算不上他的补偿和心意了。

　　他希望蒋述关于15岁那年的所有事情里，可以尽可能的多一些事情有个好结局。

　　而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完成当时的约定。

　　“好，那就下次吧。”

　　从椅子上站起来时安心的腿有点麻，他起码坐了3个小时，一手撑着椅背让自己站稳。

　　见他答应，蒋述脚步轻快的洗手去了，他在想安心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乖的omega？

　　不过，看来他是真的觉得对不起自己并且想要补偿。

　　他被绑架，腺体受伤明明和他没有关系，就算他接受和蒋骁的联姻也谈不上对不起自己，不过是小时候认识一个多月的朋友，就算当时真的情窦初开但他们可是没捅破那层窗户纸，连早恋都没恋上。

　　所以他算不上背叛自己，对不起自己。

　　这么善良的omega如果碰到坏人是会被吃干抹净，骨头渣都不剩的，他擦着手，像安心这种性格的omega就该把他放在金丝笼子里娇养着。

　　还好，他家境优渥不至于沦为谁的情人，只会成为自己的老婆，到时他就可以亲眼看到自己的想象哪一个是正确的。

　　安心拖着仿佛被千百根针扎着的腿，抿着唇忍着声音挪动脚步来到画板旁，细长的眉梢一点点挑起。

　　明明是很普通的画工，画纸上的人却活灵活现。

　　自己在刚刚露出过这个表情吗？

　　蒋述从卫生间出来：“走吧。”

　　安心直起身，随手把长发向耳朵后掖去：“画就留在这里吗？”

　　“嗯，我刚刚把这间画室租到了月底，留在这里就可以。”蒋述脱下西装外套，“毕竟这幅画我不方便拿回去。”

　　视线交汇。

　　安心又把刚刚掖到耳后的头发拨弄了出来，想要挡住他有些发热的脸。

　　那种偷情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眼前突然递过来件外套，他不明所以的看向蒋述。

　　蒋述：“穿上再出门吧。”

　　他向那一直没有消下去的瞥了眼，安心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画室里响起omega冒着热气的短促惊呼。

　　安心捂着胸口尴尬又慌乱地转了过去。

　　整个人都要傻掉了，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蒋述一直都知道吗？

　　明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蒋述瞧着有点可怜兮兮抱成一团的身影：“不好意思，画室里的温度对omega来说可能太低了，是我没注意到。”

　　虽然他也不明白安心为什么会这样？但还是给他找了一个理由。

　　他把外套披在了安心身上。

　　就见泪珠正无声无息顺着omega白瓷般的脸蛋滑下去，因为那张脸，眼泪都变成了珍珠。

　　不过这就哭了……

　　记住了，老婆不经逗，容易逗哭。

　　安心羞耻地擦掉眼泪，已经很丢脸了再哭就更丢脸了，手在脸上蹭了蹭就把薄薄的皮蹭得泛红，他闷声穿上蒋述的外套把扣子扣好，再把领口往中间扯了扯。

　　alpha的外套对于他来说有些过大能够完全遮住，他放下手，手就被袖子遮住了一半。

　　安心低着头转过身，开口还带着眼泪的湿气：“走吧。”

　　蒋述的耳朵酥了一下，他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看着穿着自己衣服的omega心里升起属于alpha的满足感。

　　他把安心送到了画展会馆那里，他的车停在那儿，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下车前安心才开口：“请等我一下。”

　　蒋述就见他下车后左右看了看然后大步流星的去到一家咖啡馆，是要送自己咖啡？

　　蒋述舒适惬意的向后靠去，等待着，他喜欢喝咖啡。

　　没一会儿就见安心果然拎着咖啡出来了，蒋述的嘴角向上扬去又在安心来到车旁时压平嘴角。

　　安心打开车门把其中一杯咖啡放到了副驾驶上。

　　蒋述张开嘴，一个谢字还没等发出来就听安心说道：“麻烦你帮我把咖啡带给蒋骁，他这个时候容易犯困，谢谢，就说我们在画展碰巧遇到。”

　　蒋述闭上了嘴，谢字混着嫉妒咽下，一杯破咖啡而已谁稀罕喝。

　　他看着车外的人，这个人畜无害的omega在用这种方式切断刚刚的那点暧昧，看似委婉但实际上十分直白的告诉他，我是你弟弟的未婚夫，我的心时刻都在他身上。

　　“好，我会带给他的。”蒋述嘴角的笑又挑了起来，“还有其它需要我带的吗？”

　　安心摇了下头，不敢直视蒋述的眼睛，或许是他小人之心了，或许只有他觉得他们在偷情，但哪怕就只有他有这种感觉他也要这么做。

　　他必须这么做。

　　看了眼咖啡，他必须这么做，他的心里只有他的未婚夫，刚刚只是在完成小时候的承诺，他没有任何其它的心思，因为在这个时候他还惦记着他的未婚夫。

　　为此他甚至让自己不会做人到没给蒋述带一杯。

　　蒋述：“那我就先走了。”

　　“好，开车注意安全。”安心习惯性叮嘱了句，向后退开关上车门，一直目送着蒋述的车汇入车流，他这才重重吐了口气，感觉好累啊……

　　他有气无力地低下头，看到身上的灰色外套。

　　他穿着一个alpha的外套。

　　他的身体被还带着alpha气味的外套包裹着……

　　在他脸红起来前，他压低眉头，气味？

　　想起蒋述腺体的事，他不禁低下头扯着西服领子闻了下。

　　是木质的香水味道。

　　不是信息素的味道。

　　他记得蒋述的信息素是……是……他努力想了想，眼睛一亮，是海盐的味道，他们认识的那个月是夏天，从球场下来的少年alpha身上挂着亮晶晶的薄汗，走近他，从他手里把水拿走时他闻到了清清爽爽的海盐味，冲散了夏日的炎热，是会让人想闻了再闻的味道。

　　他若有所思的看向手里那杯买来自己喝的咖啡——海盐焦糖拿铁。

　　这么多年他最爱喝的一个口味。

　　安心的表情出现慌乱，仿佛遇见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蒋述把车靠着路边停下，拿起副驾驶上的咖啡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