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们有病吧[快穿]》我要吃药

16、一帽更比一帽强1-16 空心人偶

　　才几天时间，黄蕊纯的画室墙上已经挂满了宋佳灵的肖像画，有铅笔素描，水彩，油画，甚至还有相机拍摄冲印的巨幅照片。

　　他每次推开门进来都要被数量之多吓一跳。

　　不知道的人要是突然闯进来看见这壮观的一幕，估计得以为房间主人是什么痴汉变态，疯狂的迷恋着他。

　　不知道黄蕊纯是学什么专业的大学生，居然如此多才多艺。他各种类型的画都画得很好，拍照也拍得很出片，很有艺术气息。他做的一些小糕点，也是大师级别的。宋佳灵目前就差他捏的人偶还没有观赏过，但猜也猜得到，肯定会很精致。

　　他对此非常好奇。

　　特别想参观一下。

　　不过黄蕊纯他自己手捏的作品，都锁在单独的房间，房间加密上了锁，宋佳灵在画室休息的时候，偶尔会看见他开锁进去。

　　他一进去基本上要待一个小时以上，这个时候宋佳灵会躺画室玩玩游戏，看看电影，有几次都在画室地板上躺着睡着了。后来，黄蕊纯来了灵感独自进他的秘密基地，就会让陈管家或者他儿子送一些水果点心到专门空出来的休息室，让宋佳灵在休息室舒舒服服地呆着。

　　宋佳灵真是越来越喜欢黄蕊纯了。

　　他可真是个好人，不仅给了自己一个很好挣钱的工作，还相当配合自己，简单轻松的完成了日常任务。好感度也已经达到了75%，差一步之遥就能完成判定任务一。

　　就是判定任务二让宋佳灵有点头疼。

　　黄蕊纯停了笔，表情有点放空。

　　“就画好了吗？”

　　“差不多了。”

　　黄蕊纯像往常一样，腰背直挺，板板正正地坐着，他创作时通常没什么表情，显得严肃到有些冷漠。

　　过了几秒，他大概是回过神了，缺乏血色的唇掠过一丝笑意，“辛苦你了，哥。”

　　“不幸苦，我不过是躺躺站站，一点也不累。”

　　“需要休息会儿吗？”

　　“不用，真不用，这才多久，”宋佳灵伸了下腰，“还要换衣服吗？”

　　他边说，边凑过去看黄蕊纯的画，看完也不懂，只觉得厉害，无脑夸：“画的真好啊，漂亮的都不像我本人了。”

　　黄蕊纯抿了抿唇，抬头看他皎洁的侧脸，有些害羞地眨眼，“太夸张了，明明雨眠哥你本人更漂亮。”

　　漂亮到让他觉得自己捏的那些瓷偶不过是仿冒盗版劣质品。

　　想到这儿，黄蕊纯还有点郁闷。

　　他最近的心血都白费了，怎么做，怎么不满意，好不容易费尽心力捏好的，基本上全让他销毁了。

　　在这方面他简直是完美主义。

　　“你准备的这些衣服还挺有设计感的……画这么多，你素材应该快够了吧？”

　　不够，根本不够。

　　黄蕊纯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初遇顾雨绵时他就预料到，他的灵感缪斯出现了。

　　他还在慢慢了解顾雨绵，暗暗期待能打破自己在调查中对他产生的不良印象。

　　“老实说，画是画的够多了，可是……”黄蕊纯欲言又止。

　　“怎么了？”宋佳灵看向他，“有话你就直说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嘛。”

　　“其实我以你为原型捏了点人偶，你要不要看看？”

　　宋佳灵有些惊讶：“啊？真的吗？”
　　他心说这人还真是有精力，真不愧是年轻男大。每
　　天画那么多画，还有时间做甜点、搞各种运动，就这样，还能抽出时间来捏人偶。
　　他是不睡觉的吗？

　　“你可真厉害。”宋佳灵忍不住再次感叹。

　　厉害？这就算厉害了吗？
　　听了这两字，黄蕊纯不自觉露出了微笑，耳根子也有点发红。

　　“谢谢，不过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啦。”

　　从来都没有人这么直白的夸过他。

　　“真的很厉害呀，不像我，都没有什么技能。”

　　他说话时两眼明亮有神，神态是那么认真。

　　黄蕊纯只觉得被关进了逼仄的空间里，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

　　鼻尖里涌进来的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很淡很好闻的洗衣液的味道，混杂着浓香的洗发水味。

　　“你来的时候洗头了吗？好香啊。”黄蕊纯突兀地发问。
　　他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一种很玄妙的状态。
　　属于对方的气息，将他完全裹挟进去。
　　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

　　他的声音太轻，宋佳灵都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我也就打游戏还行了……你不像我，玩物丧志。”

　　“你刚刚问我啥？我没听清。”

　　黄蕊纯摇了摇头，“没什么。”

　　两个人来到了黄蕊纯单独开辟出来的储物间，这储物间也上了锁，不过黄蕊纯当着宋佳灵的面摁了密码，像是不怕被他知道，估计是里面没什么隐秘的东西。

　　储物间的大窗很多，但窗帘拉得严丝合缝，一进来，让人感觉黑黢黢阴凉凉的。
　　黄蕊纯开了灯，走过去把窗帘一拉开了。
　　温暖猛烈的光一下子照进来，宋佳灵这才看清了储物间的布局。

　　一排排冷冽的纯黑金属色的置物架，上头没摆什么东西，几乎是空着的。

　　正中间一张巨大的圆木桌子，上面摆着零星几尊白腻腻的人偶像。
　　纯白与纯黑交错。

　　宋佳灵莫名有点不想进去。

　　怪异的感觉也只是一瞬间。

　　好奇还是战胜了本能。

　　那些人偶捏得和他很像，比起他的穷酸，更多了一丝艺术气息，可是和画还有照片也有点微妙的不同，宋佳灵形容不来，觉得好看的同时又有一丝丝渗人，看着看着渐渐觉得有些新奇，“好像啊，我能摸摸吗？”

　　“当然可以。”

　　“这些人偶漂亮的都不真实啦。”

　　黄蕊纯定定地看着他，“确实有点。”

　　“你是怎么办到的呀，这真的是人能做出来的作品吗？”

　　说到自己擅长的话题，黄蕊纯表情都变了，自信又严肃，“制作的过程是很麻烦的，我一般是手工捏塑，成型后还得修胚，烘干除水……整个过程听起来会很无聊的。”

　　他慢慢靠近，不受控制地被灵感迸发的源头吸引，“你感兴趣的话，下次可以来我这儿试试。”

　　宋佳灵连连摆手，“我不行的，我哪能干得了这个，我是个手工废物来的。”

　　“没事儿的，玩玩嘛，试试又不会怎么样，顶多浪费点不值钱的原料。”

　　“不用了，不用了，不麻烦你了。”
　　宋佳灵抚摸着人偶精致白腻的脸，感受到的滑溜溜的触感，冷冰冰的，像蛇。

　　想着黄蕊纯制作这些人偶时，修长的指节摩挲揉捏，眼神专注地凝视，生成的是自己的脸，后知后觉就有一些头皮发麻。

　　黄蕊纯俯身站到他身边，阳光投下的身影笼罩着他单薄纤瘦的身体，像是被撒下的网罩住的猎物，弱小可怜。

　　“这些是我留下的稍微有点满意的作品，你觉得怎么样？”

　　宋佳灵厉害都说腻了，随即无声比出两个大拇哥。

　　“你未婚夫他不会介意吧？”黄蕊纯压低了嗓音，突兀地问。

　　“啊？”宋佳灵挠了挠头，“他介意什么呀？他不怎么关心我的事。”

　　“你别难过。”

　　“我不难过啊。”

　　“那就好，”黄蕊纯仔细观察了会儿他的神色，随后转移话题，“要不我送你一尊吧。”

　　宋佳灵愣了一下。

　　这玩意儿看着就贵。

　　黄蕊纯很重视他的那些作品。

　　估计就是为了安慰他客气客气吧。

　　“不用了，我家地方小，都没地方摆。”

　　未免这话听起来太冷硬，宋佳灵补充了一句，“再说了自己家里摆自己的人偶像，总觉得怪臭美的。”

　　黄蕊纯失望地叹了口气，“不是说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吗？怎么还和我这么客气。”
　　“不收就不收吧，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别成功的作品。”
　　“不完美的作品也没有保留的必要。”

　　宋佳灵吃惊于他对自己的吹毛求疵，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安抚他。

　　黄蕊纯说到‘不完美的作品’时，表情不在开朗羞涩，而是有些阴郁。

　　宋佳灵知道自己是个很平庸的人，也甘于平凡，对自己要求从来不高，活得很随便，实在理解不了这种天之骄子的高标准。
　　于是他没有说话。

　　黄蕊纯目光落在他清亮的眼眸上，对视不过三秒，就下意识移开了视线，不自觉滚了滚喉咙。
　　“你知道吗？这些人偶都是空心的。”

　　“啊？这样嘛，哈哈，那挺好，不会太笨重。”
　　宋佳灵觉得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不敢多看，也解读不明白。

　　气氛莫名的沉寂下来。